車停進顧家老宅時,媽媽已經站在門口等我了。
她穿了身米白色長裙,頭發松松挽著,一見我就快步走下來:“聲聲。”
我一下子撲進她懷里,鼻尖都酸了一瞬。
“媽媽。”
媽媽抱了我一下,才往后退開,看著我的臉,眼底全是笑:“瘦了。”
“是歐洲的飯難吃。”
“那正好,回家補。”
她替我理了理頭發,視線往周既白那邊一掃,笑意淡了點,“辛苦你了,既白。”
周既白頷首:“應該的。”
爸爸在客廳里裝作看報,實際上我一進去就把報紙放下了,嘴上還很淡定:
“回來就回來,鬧這么大動靜做什么。”
我走過去抱了他一下:“那我走?”
爸爸繃不住,哼了一聲:“你敢。”
家里還是原來的樣子,連我小時候最愛窩著看電影的那張沙發都沒換。
吃過午飯,我陪媽媽在花房里挑宴會用的花。
白玫瑰、香檳色洋牡丹、淺金餐卡、定制甜點臺。
媽媽邊看清單邊問我:“顧聆母親喜歡花多一點還是簡潔一點?”
“簡潔。”我想了想,“她不愛太夸張的顏色。”
“那就再減兩組繡球。”
媽媽把筆記遞給管家,忽然又看我,“你這次提前一個月回來,就是為了這場接風宴?”
“嗯。”我低頭翻色卡,“他爸爸身體不太好,不方便頻繁出行。這次兩家正式見面,很多細節要提前敲。”
媽媽看著我,眼底有種很柔軟的滿意:“你是真長大了。”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長大這種事,大概就是你離開熟悉的人和地方之后,慢慢學會把期待往自己身上收。
別人給你的糖不再重要,你開始自己決定晚上吃什么、明天去哪、未來和誰一起過。
傍晚六點,我換了件黑色吊帶長裙,去九重。
九重是我們從前最常混的會所。
裴渡十八歲那年把頂層露臺整個改了一遍,中央安了玻璃酒柜,角落里還放著我喜歡的那架白色鋼琴。
那時候他逢人就說一句:“顧聲聲要是高興,九重今晚就不關門。”
車開到門口時,林薇已經在等我了。
她一看見我,先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后重重“靠”了一聲:
“你這張臉去國外待五年是為了造福全世界嗎?”
我把包丟給她:先說重點。”
林薇一邊陪我往里走,一邊壓低聲音:“阮軟在里面。”
“哦。”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我側頭看她,“我應該先回車里把正宮氣場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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