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們領證那天,他下班晚了一個小時,沒訂花,沒買戒指,連民政局門口合照都是我找路人幫忙拍的。
我當時問他,會不會覺得太倉促。
他把紅本收進包里,說:“都結婚了,形式不重要。你想怎么過都行,隨便你。”
我那時還覺得,這樣也挺好。
至少不控制,不強勢。
現在我才明白,一個什么都說“隨便你”的人,并不是給你自由。
他只是從一開始,就沒把你的感受當成必須回應的事。
我剛上車,手機就炸了。
許家那個叫“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趙桂芬先發了一段六十秒語音,哭天搶地,說我心狠,說我毀了許悅婚事,說我嫁進許家三年,肚子里沒個動靜,脾氣倒是越來越大。
許悅緊跟著發文字:“嫂子,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你非要在我訂婚前這樣為難我嗎?”
后面還有二嬸三叔七大姑八大姨輪番下場。
有人說我見錢眼開。
有人說我不懂事。
還有人假模假樣地勸我:“都是一家人,別把事情做絕了。”
我看了兩分鐘,直接把幾張圖扔了進去。
第一張,是我媽轉四十萬首付的銀行流水。
第二張,是裝修公司合同,乙方簽字是我。
第三張,是過去三年房貸自動扣款記錄,扣款賬戶名,姜寧。
第四張,是購房時中介發給我的語音轉文字。
“姜小姐,您放心,雖然先只寫許先生一個人名字,但婚后隨時可以補加,主要是當時貸款審批更快。”
群里瞬間安靜了。
過了十幾秒,許悅撤回了一條消息。
趙桂芬沒撤,她可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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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幾百條未讀,忽然一點想回的欲望都沒有。
我關了群提醒,把手機扣在副駕上,直接開車回了家。
那個所謂的婚房。
密碼沒換。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里還擺著昨晚我買的紀念日蛋糕,沒拆封。
茶幾上放著一只禮袋,里面是一條圍巾,吊牌都沒摘。
是我前幾天路過商場,自己挑了,又自己買給自己的。
因為我知道許承遠不會記得。
我站在門口,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今天累。
是這三年,突然一股腦全壓上來了。
我開始收拾東西。
護膚品,證件,電腦,設計稿,幾件常穿的衣服。
衣帽間最上層放著文件袋,我踮腳去拿,沒想到旁邊掉下來一摞紙。
我彎腰撿起來,看到最上面那頁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那是一份授權委托書。
授權人那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下面的簽字,也模仿得很像。
如果不是我太清楚自己寫字的習慣,我幾乎都要相信,那真是我簽的。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瞬間全是空白。
所以今天把我叫去房管局,不是為了讓我補簽。
是因為他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假的。
只是流程卡住了,或者工作人員要求本人到場,他們才臨時把我騙過去。
我把那份委托書翻過來,背后還夾著一張公證預約單。
預約日期,就是明天。
胃里猛地往下沉。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連后路都鋪好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許承遠。
我看了兩秒,接起。
“你去哪兒了?”他開口第一句,不是解釋,不是道歉,??3而是質問。
“在家。”
“那你把東西收一收,晚上跟我回媽那邊吃飯。”
我氣笑了:“吃什么飯?”
“悅悅那邊情緒不穩定,你去道個歉,這事就先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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