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兩艘商船在海峽附近遭到炮擊。其中一艘掛巴拿馬旗的MSC Francesca號,還有一艘希臘運營的Epaminondas號,兩艘船在伊朗海岸附近被迫停下。
緊接著消息就來了,伊朗革命衛隊證實,這兩艘船已被伊朗海軍攔截,押送至伊朗海岸。加上同一天稍早的另一起襲擊,三聲爆炸,兩船被扣。這條全球石油運輸的咽喉要道,一天之內連炸三次,誰看了不緊張?
伊朗方面反應很快。伊朗外長阿拉格齊當天就定了性:霍爾木茲海峽眼下的亂局,就是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的直接后果。他上午跟意大利外長塔亞尼通了電話,聊的就是地區局勢。阿拉格齊的態度很明確:伊朗是霍爾木茲海峽沿岸國,采取的措施符合國際法,屬于自衛行為。至于全球經濟受到的沖擊,賬應該算在侵略者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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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指向性太強了。伊朗等于直接告訴全世界:亂的根源不在我,在華盛頓。到了當天晚些時候,伊朗議會議長卡利巴夫在社交平臺X上把話說得更直接。他的原話大意是:全面停火這事可以談,但前提是美國得先把海上封鎖撤了,別再劫持世界經濟,同時以色列在各條戰線的軍事行動也得停。做不到這些,霍爾木茲海峽就不可能重新開放。
今年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聯手對伊朗發動了空襲。此后伊朗開始大規模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作為報復手段,伊朗向以色列、美軍基地和海灣盟國發射了導彈和無人機,革命衛隊發出了禁航警告,已對商船發動了21次確認的攻擊,還在海峽里布了水雷。
局面很快就升級了。4月13日起,美軍反手對霍爾木茲海峽實施了海上封鎖。禁止任何伊朗船只,或者往返伊朗港口的船只通過海峽。過去幾十年,大家一直擔心的是伊朗封鎖海峽掐斷全球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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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回美國拿海軍優勢把伊朗的出口通道也給堵上了。伊朗封海峽對付全世界,美國封海峽專門對付伊朗,雙方互相卡脖子,誰也不肯先讓步。
這一招打的是伊朗最疼的地方。特朗普聲稱伊朗因為被封鎖,每天損失大約5億美元。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也發話了:按照特朗普的命令,美國海軍將繼續封鎖伊朗港口。他的原話更狠——用不了幾天,哈爾克島的儲油設施就會滿倉,伊朗脆弱的油井將不得不停產。這是要從經濟上把伊朗活活憋死。
特朗普為什么死活不肯開放海峽?他在接受CNBC采訪時說得很明白:"在最終達成協議之前,我們不會開放海峽。"這條海峽對美國來說不是水道,是籌碼。只要捏著這個籌碼,伊朗就必須坐到談判桌前來。一旦放開,伊朗石油賣出去了,錢進來了,底氣就硬了。到時候再想談,主動權就不在美國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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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美國的算盤很清楚:用封鎖慢慢耗,逼伊朗自己做選擇。要么經濟撐不住內部出問題,要么冒險開打以硬碰硬,要么老老實實簽一份對美國有利的協議。三條路,沒一條好走。
這場危機的影響已經不是中東自己的事了。國際能源署署長比羅爾4月22日直接說,伊朗戰爭造成了"歷史上最大的"能源危機。國際基準布倫特原油期貨一度突破每桶100美元。油價飆成這樣,全球經濟都在跟著抖。
就在美伊互相較勁的時候,一個來自東南亞的聲音讓我們必須警覺起來。4月22日,新加坡外長維文·巴拉克里什南在出席CNBC活動時說了一句很重的話:如果中美在太平洋開戰,"你現在在霍爾木茲海峽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場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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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別點出,中東這場沖突已經證明了一件事——"咽喉要道至關重要"。而新加坡扼守的馬六甲海峽,最窄處只有2海里,比霍爾木茲海峽的21海里還窄得多。換句話說,真要出事,馬六甲比霍爾木茲更容易被卡住。
巴拉克里什南態度很明確:"過境通行權是對所有人的保障。我們不會參與任何關閉、攔截或收取通行費的企圖。"他還補了一句,這個信息已經同時傳達給了北京和華盛頓。新加坡在兩個大國之間畫了一條線:這條海峽誰都不許動。
為什么他這話值得我們高度重視?馬六甲海峽承載著全球約40%的貿易量,從中東運往中國、日本、韓國的石油,綁大部分都得走這里。去年一整年,馬六甲海峽通行的300總噸以上船舶超過10萬艘次,平均每天281艘。這條航道要是出了問題,受沖擊最大的就是東亞經濟體。我們中國首當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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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六甲海峽目前由美國海軍第七艦隊巡邏。中方長期以來把這條航道視為戰時的薄弱環節,業內叫"馬六甲困境"。這個困境不是空想出來的。
美國在霍爾木茲海峽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活生生的案例——怎么用海軍力量掐住一條關鍵航道,怎么把經濟封鎖包裝成合理合法的行動,怎么一步一步把對手逼到墻角。這套操作如果有一天搬到西太平洋來,我們能不能扛住?
當然,馬六甲和霍爾木茲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巴拉克里什南自己也說了,新加坡、馬來西亞和印尼三國圍繞馬六甲海峽有合作機制,都是貿易依賴型經濟體,封鎖海峽跟自己的根本利益背道而馳。跟波斯灣那邊錯綜復雜的教派和地緣矛盾比,東南亞的區域合作框架確實更穩定。這是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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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苗頭也不能忽視。印尼財政部長普爾巴亞已經表示,印尼正在考慮對途經馬六甲海峽的船只征收通行費。泰國那邊也在加速推進一個橫跨半島的"陸橋計劃",目標就是繞開馬六甲海峽。這些動作說明什么?"海峽經濟學"這個概念正在從中東往東南亞擴散。各國都在重新掂量手里這張地理牌到底值多少錢。
北京也一直在想辦法減少對馬六甲的依賴,包括緬甸和俄羅斯的油氣管道,大規模發展可再生能源和電氣化。這些布局都是長線的。短期內,馬六甲海峽對我們來說依然是繞不開的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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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木茲海峽今天上演的這一幕,本質上就是一場大國博弈的實戰演練。美國在這里積累的經驗——怎么封、怎么談、怎么施壓、怎么控制輿論——每一條都可以復制。新加坡外長那句"這只是彩排",不是在嚇唬人,是在實實在在地提醒:大國競爭的邏輯放到哪里都成立。
對我們來說,霍爾木茲海峽的爆炸聲雖然遠在中東,但震動已經傳到了家門口。關鍵航道的安全問題,不是將來的事,是現在就必須認真面對的事。三聲爆炸背后的信號,值得我們反復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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