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標病死的時候,朱元璋已經六十四歲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說,大明剛剛定下來的繼承規矩,直接被打亂了。二十多個兒子,一堆嫡嫡庶庶的孫子,朱元璋放著根正苗紅的原配嫡孫朱允熥不選,偏把朱允炆推上了皇太孫的位置,這個決定直接改寫了大明的走向,這里頭的門道,可不是一句禮法就能說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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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掰扯這事,得先把朱標的后院說清楚。朱標原配是常氏,老爸是開平王常遇春,大明開國第一猛將,這出身擱功臣圈里都是頂流。這門親事還是朱元璋和常遇春在戰場上定的娃娃親,早早就把兩家綁在了一起。
常氏十七歲進東宮,婚后七年生了兩兒兩女,大兒子朱雄英,二兒子朱允熥,兩個都是實打實的嫡出。可惜生朱允熥才十二天,常氏就走了,那時候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這事也沒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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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走后,朱標沒再續弦娶新的正妻,把側妃呂氏扶了正。這一步,直接給后來的皇位之爭埋下了引子。
呂氏扶正之前就生了朱允炆,老媽成了正妻,朱允炆的身份就尷尬了,到底算嫡還是算庶?自古這事吵得兇,有人說媽扶正前生的都是庶出,可看看古代的例子,漢武帝本來是庶子,老媽扶正了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武則天當皇后前生的兒子,也都是以嫡子身份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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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古代通行的規矩,老媽扶正了,之前生的孩子也算嫡出,排序按年齡來,不看老媽是原配還是繼室。朱允炆比朱允熥大,排序自然在前,當朝大儒劉三吾也站這個邏輯,說立朱允炆符合禮法。
這事哪是禮法就能說死的,朱元璋心里打的算盤,比這個大多了,朱允熥出局,從他生下來帶的標簽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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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走后,朱元璋不是沒想過從兒子里挑太子。他掃了一圈年長的兒子,怎么看都不放心。老二秦王朱樉,就藩西安之后胡作非為,大興土木不說,抓百姓孕婦進府,打死求情的百姓,朱元璋都知道,只是舍不得重罰,真要傳位,肯定不行。
老三晉王朱棡,比老二好不了多少,路上嫌飯菜不好抽廚師,到封地不順眼就直接車裂,性子太爆,當藩王都讓人頭疼,當皇帝想都不敢想。
老四朱棣看起來最能干,封地治理得好打仗也厲害,可那時候老二老三都活著,跳過老二老三立老四,禮法上說不過去,倆人手握兵權,朱元璋死了肯定要鬧,沒人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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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兒子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能立孫子,立孫子符合周禮,禮法上站得住腳,藩王也挑不出毛病,這是朱元璋當時能選的最穩的路。
真到選的時候,問題就來了,到底選哪個孫子?朱允熥是原配嫡出,看著名分更正,可他的外戚背景太嚇人了。外公是常早年朱元璋靠聯姻綁定功臣集團,太子娶功臣女本來就是政治操作,可洪武二十五年不是開國那會了,朱元璋早就不信任這幫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了,他不想外戚和皇權綁得太深。你看當初常氏死了,朱元璋讓朱標扶的是呂氏,呂氏老爸只是個沒實權的太常卿,娘家一點勢力都沒有,這根本不是巧合,就是朱元璋刻意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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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春,舅公是藍玉,這倆在大明朝武將集團里,分量沒人比得過。常遇春死了,人脈關系還在,藍玉正當紅,洪武后期軍后來朱允炆當皇太孫,選的太孫妃也只是普通官員的女兒,和馬皇后半點親戚關系都沒有,朱元璋就是不想讓功臣之家再插手皇權。
中威望第一,捕魚兒海大勝之后,風光得核心問題就是藍玉,藍玉功勞大脾氣更大,軍中自己任免將領,敢打喜峰關,霸占民田,連彈劾他的御史都敢趕出去。朱標活著的時候,藍玉是朱標太子班底的武力支柱,留著有用,朱標一死,一切都變了。
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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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立了朱允熥,藍玉就是皇太孫的親舅公,一個在軍中說一不二還囂張跋扈的外戚,朱元璋能放心?真留著藍玉,以后朱允熥壓不住,藍玉說不定就架空皇權,殺藍玉的話,藍玉是朱允熥的靠山,動了就是動搖國本,這就是個死結。
所以朱允熥不能立,不是他本人有什么錯,就是身上綁著常家和藍家,從一開始就和皇位無緣。
你看看朱元璋的操作時間線,細得嚇人。朱標四月死,八月藍玉的親家葉升就以勾結胡惟庸的罪名被殺,九月朱允炆就成了皇太孫,轉年二月藍玉案直接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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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巧合,葉升死是給藍玉發信號,也是給朝廷發信號,藍玉這條線要動了。立朱允炆不立朱允熥,直接剪斷了藍玉和皇權的紐帶,之后動手就沒了顧忌。
藍玉被告謀反,下獄十天就被殺了,之后順著查下去,一公十三侯二伯,牽連著殺了一萬五千人,朱元璋把藍玉人皮剝下來送給藍玉的女兒留念,說白了就是立威,要把這個刺徹底拔掉。
藍玉必須死,還有一層原因,朱元璋知道朱允炆性子軟,仁慈孝順沒錯,可鎮不住這幫老將,干脆自己動手,把壓不住的都提前殺掉,給孫子留個安穩朝堂。明初能打的老將,幾乎被清洗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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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把能算的都算了,把開國武將殺光,外戚壓下去,禮法安排得明明白白,可他偏偏漏了一件事。他殺了所有能打的外姓武將,忘了自己兒子個個都手握兵權當藩王。
朱允炆上臺就削藩,方向沒錯,可手上根本拿不出能打的將領,對抗朱棣只能用李景隆,這種靠家世上位的將二代,從來沒打過硬仗。四年靖難打下來,建文朝廷輸得一塌糊涂,最后南京城破,朱允炆連下落都沒留下來。
好多人都討論過,如果藍玉活著,朱棣敢反嗎?藍玉在軍中經營多年,對朱標忠心耿耿,早就和朱棣不對付,真要是藍玉在,朱棣根本沒多少勝算,說不定靖難之役根本打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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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歷史沒有如果,朱元璋選朱允炆就必須殺藍玉,殺藍玉就等于拆掉了朱允炆的武力屏障,這倆事綁在一起,根本拆不開。
至于朱允熥,朱允炆上臺封他吳王,朱棣上臺改封廣澤王,沒多久就廢為庶人關押到死,當年最名正言順的候選人,最后死在宮墻里,連個準確的卒年都沒留下來,成了這場爭斗里最沉默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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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朱元璋當時的邏輯其實挺嚴密,不讓外戚太強,不讓武將坐大,皇權攥在手里,選朱允炆殺藍玉都是必然結果。可歷史從來不會順著人的安排走,他堵了外戚干政的漏洞,卻漏了藩王作亂的口子,他以為把所有變量都清掉了,沒想到最大的變量就是自己的親兒子。
參考資料:光明網 明初皇儲選擇與洪武政治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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