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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半島電視臺放出一部紀錄片,片名叫《蒸發者》。加沙民防部門統計,2023年10月以來有2842名巴勒斯坦人在襲擊中"蒸發"了——現場只剩墻上的血跡和碎肉渣,整個人沒了。
多位武器專家把原因指向溫壓武器,這類武器能燒出超過3500攝氏度的高溫。消息一出,"溫壓彈"三個字又一次刷屏了。今天要聊的,就是美軍溫壓彈的"老祖宗"——BLU-118B。這東西從立項到造出來,只花了60天。
2002年3月,美軍在阿富汗打了一場硬仗,代號"蟒蛇行動"。這是整個阿富汗反恐戰爭里規模最大的地面戰斗,美軍聯合北方聯盟、加拿大、澳大利亞等盟國部隊,在靠近巴基斯坦的山區圍剿塔利班和基地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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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敵人全縮在山洞和地堡里。普通炸彈炸個洞口就沒轍了,里頭的人該活還活著。美軍前線指揮官急得不行——拿什么把人從地底下掏出來?
3月3日,一架F-15E戰斗機飛到加德茲上空,掛載了一枚BLU-118B溫壓彈。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用飛機投溫壓彈打實戰。炸彈鉆進洞口之后沒有馬上炸,延遲了一小會才引爆。高溫氣浪瞬間灌滿整個洞穴,氧氣被抽干,沖擊波來回反彈。洞穴結構還在,洞口也沒塌,但里面的人全完了。據估算,這一發干掉了三四十名武裝分子。
這次打擊沒抓到本·拉登,但給全世界上了一課:溫壓彈這東西,專治各種"躲洞里不出來"。消息傳開后,不少軍事圈的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這么猛的家伙,美國人研發了多久?答案讓人吃驚:兩個月,滿打滿算6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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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到2001年夏天。7月份,美國國防部批了一個攻堅武器研發項目,由國防威脅降低局牽頭。這個項目一開始跟反恐沒半點關系,目標是朝鮮。五角大樓擔心朝鮮把核武器藏在深山地下,想搞一款能鉆進去、炸干凈的特種彈藥。預算6700萬美元,研發周期三年,計劃造20枚測試彈頭。按部就班,慢慢來。
誰知道兩個月后天就塌了。9月11日,兩架客機撞進世貿中心,一架撞進五角大樓。美國舉國震動,反恐一夜之間變成了頭號任務。
10月7日美軍對阿富汗動手,國防威脅降低局接到新指令:原來那個針對朝鮮的項目,立刻轉向,給前線趕制能打洞穴的溫壓彈。三年工期?不存在的。10月11日,開戰第四天,研發小組跟五角大樓拍了胸脯:60天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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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時間就得抄近路。研發團隊直接拿了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生產的BLU-109鉆地彈殼體來用。這款殼體久經考驗,壁厚約25毫米,能穿透1.8米的混凝土,是現成的好東西。
電子引信方案也很快定下來了,用的是改進型FMU-143J/B引信,加了120毫秒的延時功能——炸彈鉆進去再炸,不會在洞口白白浪費威力。殼體有了,引信有了,最難的問題來了:往里面填什么?
當時全世界沒有一款現成炸藥能滿足這顆新彈的要求。研發團隊根本沒時間從頭試配方,他們想到了一個人——楊月英。這位華裔女科學家1975年以越南難民身份到了美國馬里蘭州,后來進入海軍水面作戰中心印第安海德分部,干到了炸藥項目主管。她手里研發的高性能炸藥配方接近10種,美軍海陸空三軍和海軍陸戰隊都在用她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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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月英手上剛好有一款實驗性炸藥——PBXIH-135,還沒來得及實用化。這款炸藥用軍用標準炸藥奧克托金做主料,摻進聚氨酯橡膠,再加精確比例的鋁粉。鋁粉是整個配方的靈魂。
普通炸藥炸完就完了,沖擊波持續幾微秒就散。鋁粉不一樣,它在爆炸產生的高溫燃氣里會二次燃燒,等于炸完再燒一輪。在密閉空間里,這種溫壓效應釋放的能量能達到普通炸藥的7倍。
為了趕工期,楊月英的團隊把常規安全檢測流程擱到了一邊,好幾個試驗環節直接跳過。海軍方面確認炸藥基本安全后,研發團隊馬上下了9000公斤PBXIH-135的訂單,分部其他項目全部叫停,所有人集中精力搞溫壓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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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2月14日,第一批BLU-118B在內華達測試場迎來首次官方測試。一架F-15E把掛載溫壓彈戰斗部的激光制導炸彈扔進了洞穴靶標,延時引爆,洞內產生了極強的超壓和高溫。楊月英在監控中心盯完了全過程。數據整理花了好幾天,結論很明確:成功了。
測試完一周,五角大樓就把試驗錄像放到了全國電視臺上。這步棋走得有點急。錄像播出后國際社會炸了鍋,好多國家直接喊話:這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國防威脅降低局趕緊出來滅火,發了一份新聞稿,說殺傷力沒外界傳的那么邪乎,研發和使用都合規。但爭議已經壓不住了。
BLU-118B到底可怕在哪?三樣東西:高溫、超壓、缺氧。爆炸瞬間溫度飆到2500攝氏度以上,鋼鐵的熔點才1538攝氏度,金屬都能化成水。高溫火球以每秒2000米的速度膨脹,同時把作用范圍內的氧氣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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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閉洞穴里,人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CIA的分析報告提到過,沒被當場炸碎的人會遭受嚴重的內臟損傷——鼓膜破裂、肺部撕裂、內臟擠壓。這種死法,比直接被炸死還殘忍。也正因如此,它才有了"亞核武器"這個外號。
BLU-118B之后,溫壓武器家族越來越壯大。美軍陸續列裝了XM1060溫壓榴彈、AGM-114N"地獄火"溫壓導彈,還有2017年4月在阿富汗扔下的GBU-43/B——"炸彈之母",9.5噸重,專炸"伊斯蘭國"的地道。俄羅斯也不甘示弱,搞出了"炸彈之父",用納米技術和先進燃料,爆炸威力折合44噸TNT,炸藥裝載量才7.8噸。
俄烏沖突把溫壓彈又推到了聚光燈下。2022年俄軍入侵烏克蘭期間,CNN報道俄方把溫壓武器運進了戰區,烏克蘭駐美大使公開指控俄羅斯動用了溫壓彈。澤列諾皮利亞一戰,俄軍一輪溫壓彈打擊,幾分鐘就癱瘓了烏克蘭兩個機械化營。開闊地帶集群使用,殺傷效果照樣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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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關心的問題來了:這東西能防嗎?老實講,沒有百分百的辦法,但也不是完全沒招。溫壓彈有幾個天生短板。第一,它炸不動真正堅固的工事,爆速偏低,對付加固混凝土結構效果打折扣。
第二,良好的通風系統能削弱缺氧窒息效應。第三,裝甲目標它也拿不下來,穿甲能力不是它的強項。所以,如果地下工事夠硬、通風系統夠好、配上獨立供氧設備,再加上防爆門和多層轉角通道來削弱沖擊波,溫壓彈的威力就會大打折扣。
從主動防御來看,攔截是第一道關卡。BLU-118B靠F-15E在中高空投放,如果防守方有完善的防空網——中遠程防空導彈加電子戰干擾——完全可以在投放前把載機趕走甚至擊落。溫壓彈本身飛行速度不快,機動性也一般,近程防空系統攔截它并不算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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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加沙那件事又給溫壓武器的爭議加了一把火。半島電視臺稱加沙民防部門確認了三種跟"蒸發式"襲擊有關的美制彈藥。以色列軍方隨后發了書面聲明,說"堅決拒絕相關指控",強調只使用合法彈藥。雙方各說各的,但爭論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個事實——溫壓武器在國際法里的灰色地帶,正在被越來越多人盯上。
管控溫壓武器的呼聲其實很早就有了。1980年,墨西哥、瑞士和瑞典聯合向聯合國提過禁用動議,沒通過。2010年前后又來了一波,還是沒成。四十多年了,國際社會在這個問題上始終談不攏。俄羅斯、中國、英國、美國都擁有溫壓武器,從多管火箭炮到單兵榴彈,種類一大堆。城市戰和山地戰需要它,短期內誰也不會主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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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BLU-118B這段歷史,60天趕出來一顆"亞核武器",一位越南難民出身的華裔女科學家提供了核心炸藥配方,一場恐怖襲擊把三年的研發周期壓縮到了兩個月。
跳過的安全測試、省掉的檢驗流程,戰時可以用"緊急"兩個字搪塞過去。但武器越造越猛,規則和底線如果跟不上,承受代價的永遠是最普通的人。這個問題,我們每個人都該認真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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