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有個人在一場小范圍的內部論壇上說了一段話,當時沒幾個人當回事。
他說,2019年前后,中國會出現一次比較大的經濟波動。他說,大宗商品在2016年前后會觸底反彈。他說,人這一生,真正能抓住的財富機會,其實就兩三次,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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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人,叫周金濤。中信建投的首席經濟學家,研究康波周期研究了大半輩子的人。
2016年,他在另一個場合說,2018到2019年,要做好應對危機的準備。他建議手里拿一些黃金,建議降低權益類資產的比重。說完這話兩年多以后,2019年,他因病去世,年僅49歲。
他沒能親眼看到他預測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地發生。
我今天為什么要聊周金濤?
不是因為他是什么神人,不是要把他包裝成一個算命先生。我只是覺得,他研究了一輩子的那套東西,康波周期,在今天這個時間節點,值得每一個普通人認真了解一下。
因為他在世時說過,2025年到2030年前后,是這一輪康波周期里最后的、也是最危險的出清階段。
普通人如果看不懂這個,很可能成為那個"接最后一棒"的人。
先說說什么是康波周期。
俄國經濟學家康德拉季耶夫,上世紀二十年代提出了一個理論,說資本主義經濟存在一種大約五十到六十年為一個完整輪回的長波周期。這個周期不是他拍腦袋想出來的,是他從十八世紀以來大量的經濟數據里歸納出來的規律。
每一輪康波,大致分成四個階段。回升、繁榮、衰退、蕭條。整個過程,就像四季一樣,春夏秋冬,周而復始。
繁榮期,物價上漲,資產升值,大家都覺得好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衰退期,泡沫開始破裂,資產價格下行,但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蕭條期,大規模出清,財富從一批人手里流向另一批人,然后孕育出新一輪的回升。
聽起來很宏觀,很遙遠?跟普通人有什么關系?
關系大了去了。
周金濤有一句話,我覺得是他說過的最值得反復品味的話之一。他說,人生發財靠康波。
這句話不是在鼓勵你去炒股,不是在讓你押注某個賽道。他的意思是,一個人這輩子能不能實現財富的躍升,很大程度上不取決于他多聰明、多勤快,而取決于他有沒有在大周期的低點買入,在高點退出。
踩對了周期,普通人也能完成財富積累。踩錯了周期,精英也可能滿盤皆輸。
你回頭想想身邊那些真正在過去二三十年里完成財富積累的人。是不是有一批人,在九十年代末做了股票,賺了;然后那批錢在2000年前后轉移到房產,又賺了;然后2008年之后繼續持有房產,再賺了。
他們真的比別人聰明多少嗎?不一定。他們就是在對的時間,持有了對的資產。
這不是運氣,這是周期。
現在回到2025年這個節點。
周金濤在他生前的研究框架里,把第五輪康波的蕭條期,大致定位在2018年到2030年前后。這一輪蕭條的底部,他估計在2025年附近。
蕭條期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個階段,大多數主流資產都處于下行或者震蕩的狀態。股市沒有大牛,房市去泡沫,企業盈利能力下降,就業壓力上升,債務風險開始顯現。
如果你這兩三年的感受,就是覺得錢越來越難掙,消費越來越謹慎,身邊做生意的朋友日子越來越緊,這不是你的錯覺,也不是你所在的城市或者行業的特殊問題。這是一個更大的、覆蓋全球的經濟長波在往下走的正常表現。
但問題來了。
蕭條期不只是痛苦,蕭條期同時也是財富重新洗牌的窗口。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在蕭條期,資產價格是被壓低的。那些在繁榮期被高估的東西,回歸了它本來的價格,甚至被低估。而那些在這個階段有現金、有判斷力、敢于在別人最悲觀的時候出手的人,就會在下一輪回升期里,獲得極不對等的回報。
巴菲特說過一句老話,別人恐懼時我貪婪。這話被講了幾十年,但大多數人聽完還是在恐懼的時候跟著恐懼,在貪婪的時候跟著貪婪。
為什么?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周期的哪個位置。
你恐懼的時候,如果知道這是蕭條期的底部區域,你的恐懼就有一個參照,你可以做出理性的行動。但如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處于什么階段,你就只能跟著情緒走,跟著周圍的人走,然后在最危險的時刻接過那根棒子。
接最后一棒,說的就是這個。
什么叫接最后一棒?
1999年,A股市場最火熱的時候,大量散戶沖進去。2007年,上證指數6000點,很多剛開戶的人買在了最高點。2021年,深圳學區房最貴的時候,很多家庭咬牙上車,后來發現那是一個很長時間很難解套的位置。
這些人不是壞人,不是蠢人。他們只是在周期的尾聲進場了。
在繁榮期的尾聲,所有的好消息都是真的,所有看漲的邏輯都是能自洽的,媒體、專家、鄰居、同事,所有人都在說,這次不一樣,這次還會漲。就在這個時候,那根棒子在最后一個接棒者手里停了下來。
這種事,在每一輪周期里都會發生,精準得讓人心疼。
2025到2030,周金濤的框架里,這個階段是蕭條期的深化和出清。但出清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結束,意味著新一輪的起點就在這個過程之后孕育。
那么普通人,應該怎么看待這段時間?
我不是來給你提供投資建議的,我沒有那個資格,法律上也不允許。但我可以說一些認知層面的東西,這些東西,我覺得比任何具體的投資指令都更值錢。
第一個認知,在蕭條期,現金的價值被嚴重低估。
很多人持有現金會焦慮。他們覺得,錢放著是在縮水,通脹在吃掉它的購買力,不投資就是虧損。
這個邏輯,在繁榮期是成立的。在蕭條期,這個邏輯是反的。
蕭條期,資產價格在下行,現金的實際購買力是在上升的,因為你手里的錢能買到的優質資產越來越多,越來越便宜。你在2015年能買到的那個價格的房子、股票、股權,在2020年之后就買不到了。反過來,你在繁榮期尾聲花高價買進去的東西,在蕭條期會讓你非常難受。
周金濤生前多次提到,在蕭條期,能持有現金是一種真實的實力。
這不是讓你什么都不做,是讓你在資產價格真正回到合理甚至低估的位置之前,不要急著把子彈打出去。
第二個認知,蕭條期最危險的陷阱,是繁榮期的殘留敘事。
什么意思?
當一個繁榮期結束,它的敘事是不會立刻消失的。人們還在說那些在繁榮期里成立的邏輯,還在按照那些邏輯做決策。媒體、專家、機構,有很多人的利益是跟那些敘事綁定的,所以他們會繼續講,講到最后一個接棒者接下棒子為止。
最典型的就是"房價永遠漲"這個敘事。這個敘事在中國的繁榮期是基本成立的,過去二十年里持有核心城市房產的人,確實賺到了。但當周期轉向,這個敘事就開始變成一個陷阱。
不是說房產沒有價值,好的資產永遠有價值,但"價值"和"價格"是兩回事。在泡沫最高點買進的價值資產,你可能需要等很長時間,才能等回來。
識別繁榮期的殘留敘事,是蕭條期里最重要的認知能力之一。
你聽到任何一個關于資產的樂觀判斷,都可以問自己一個問題:這個邏輯,是在什么樣的宏觀環境下成立的?那個環境,現在還存在嗎?
如果答案是"曾經存在,現在已經變了",那你就要小心了。
第三個認知,蕭條期不是平均洗牌,它是有方向的轉移。
洗牌這個詞,讓人容易以為是隨機的。其實不是。
在每一輪康波的蕭條期里,財富的流動都有相對清晰的方向。從高杠桿流向低杠桿,從重資產流向輕資產,從周期性行業流向防御性行業,從虛高泡沫的資產流向真實現金流支撐的資產。
這不是說后者沒有風險,是說在蕭條期,兩者之間的抗風險能力差距會被放大。
那些在繁榮期靠高杠桿做大規模的主體,在蕭條期會面臨極大的壓力。個人也一樣,家庭杠桿率過高的,在這個階段的日子會非常難。
而那些手里有現金、負債率低、收入相對穩定的人,他們在這段時間里,實際上是在悄悄地、相對地變得更有競爭力了。不是他們做了什么,而是別人在去杠桿的過程里被迫縮水,他們的相對位置上升了。
財富的重新分配,經常就是這么發生的。不是一場公開的競賽,是一次無聲的篩選。
我想在這里停一下,說一個可能有點殘酷的東西。
很多人在這段時間里,會看到各種各樣的機會在招手。某個投資項目,收益率高得離譜;某個平臺,告訴你穩健理財年化百分之幾十;某個朋友,拉你入伙一個"剛好在風口上"的生意。
蕭條期,是各種野雞機會最多的時期,因為騙子也知道,經濟不好的時候,人們渴望快速翻身,判斷力會下降。
周金濤說,這輪康波的蕭條期,中國居民家庭會面臨比較顯著的資產縮水壓力。這話不是嚇人,是在說,這個環境里,能守住不虧,比什么都重要。
守住不虧,是這段時間最重要的投資策略。
不要急著彎道超車,不要因為焦慮就把手里的子彈打向一個你根本看不清楚的目標。彎道超車的故事,經常發生,但發生的前提是,你對那個彎道有非常清晰的判斷。沒有這個前提,彎道超車就是彎道翻車。
我見過太多在2020年前后,拿著積蓄去做什么新能源投資、買某個概念股的人,覺得自己踩在了風口上,結果一年兩年過去,虧得七七八八,信心全無。他們不是笨,他們只是在一個他們根本看不清楚的時間節點,做了一個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判斷的決策。
說到這里,我想聊聊另一個東西。
周金濤講康波,不只是在講經濟規律,他更深層的意思,我理解是在告訴普通人一件事:你沒有必要跟周期對抗,你只需要識別周期,然后順著它做正確的事。
這話聽起來簡單,但做到很難,因為人是社會動物,人的決策極度容易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
當周圍所有人都在買,你很難不買。當周圍所有人都在賣,你很難不賣。當媒體天天講某個資產有多好,你會越來越相信它真的好。當身邊的人都在講某個風口,你會擔心自己是不是錯過了。
這種社會壓力,是比任何技術分析都更難克服的東西。
識別康波周期的價值,就在于給你一個更長時間維度的參照。當你知道自己現在處于蕭條期,你就有了一個理由,去抵抗那種"必須馬上行動"的焦慮,去對那些看起來很誘人的機會多問幾個問題,去在大多數人最恐慌的時候保持一定的冷靜。
這不是讓你變成一個冷血的算計機器,是讓你在做決策的時候,多一個維度。
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問題,為什么要講周金濤?
因為他是一個用一生的研究,試圖把那個宏觀規律翻譯成普通人能用的語言的人。他去世得早,很多研究沒能完成,但他留下的那些判斷,今天看來,大部分都是有效的。
2025到2030,這段時間,不是什么末日預言,不是要你躲進地下室。這是一個周期里的特定階段,有它自己的邏輯,有它自己的風險,也有它自己的機會。
你能不能在這段時間里不成為那個接最后一棒的人,不取決于你聰不聰明,取決于你有沒有一個看待這段時間的正確框架。
康波就是這個框架之一。
當然,周金濤的理論不是完美的,沒有任何經濟理論是完美的。周期可以推遲,可以變形,不同國家的表現也不完全一致。但作為一個理解宏觀經濟長波的基礎工具,它的價值是真實的。
很多人問,那我現在應該怎么做?
我能給的答案很簡單:降低杠桿,保住現金,不要因為焦慮就把手里的資源打向一個你看不清楚的地方,等那個你能看清楚的機會出現。
機會會出現的。
康波蕭條期結束之后,是新一輪的回升。那輪回升里,誰手里有現金、有判斷力、有膽量,誰就是下一批完成財富積累的人。
但那個時候,你首先得還在牌桌上。
所以這段時間最重要的事,是別出局。
周金濤有一句話,我覺得是他說過的所有話里最通透的一句,他說,人一生中,財富的積累其實靠的不是你比別人努力多少,而是你有沒有抓住那兩三次大的機會,同時在不該動的時候,你沒有動。
前半句大家都愛聽,后半句大家經常忽略。
不該動的時候,你沒有動。
這話放在2025到2030這段時間,值得每個人認真品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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