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美媒報道,當美國總統奧巴馬十多年前與伊朗談判核協議時,他倚重的人選是時任國務卿約翰·克里。在長達20個月的談判中,克里與伊朗外長至少會面了18次,有時一天內多次會晤。
高級別核外交本應是美國最高外交官的天然職責。傳統上,國務卿在美國最重要的外交任務中扮演主導角色,從軍控條約到以巴協議皆然。
當總統特朗普準備于本周末派遣代表團前往巴基斯坦參加最新一輪美伊談判時,他的國務卿馬可·魯比奧將像往常一樣留在家中。
魯比奧沒有出席本月早些時候美國與伊朗的上一次會晤,也沒有參加過去一年在日內瓦和多哈舉行的幾次會議。他還缺席了美國為調解烏克蘭戰爭和以色列在加沙的戰爭而派往海外的代表團。盡管該地區長期處于危機和戰爭狀態,但自去年10月短暫訪問以色列后,他再未踏足中東。
近幾個月來,魯比奧因為兼任特朗普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而幾乎沒有出過遠門。
據美國國務院數據,在拜登政府時期,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在2024年1月至4月下旬期間進行了11次外訪,到訪約36個城市。而今年到目前為止,魯比奧只訪問了6個外國城市,其中包括為2026年冬奧會而在米蘭的一次停留。
特朗普已將大部分外交事務外包給了其他人,包括他的朋友、來自曼哈頓房地產界的富商史蒂夫·維特科夫,以及他的女婿賈里德·庫什納。維特科夫和庫什納主導了與以色列、烏克蘭、俄羅斯以及伊朗的外交接觸。本月,他們將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與伊朗代表團進行第二次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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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比奧遠離外交一線的狀況,反映出他在特朗普國家安全團隊中的雙重角色。過去一年里,他在領導國務院的同時還擔任白宮國家安全事務助理——這是自20世紀70年代中期亨利·基辛格以來首次有人同時擔任這兩個職務。
國務卿負責領導國務院,管理美國在全球的外交官和使領館,以及駐華盛頓的政策制定者。而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則在白宮工作,負責協調包括國務院在內的各部和機構,為總統制定政策建議。
這兩個角色集于一身,體現了魯比奧在特朗普身邊的影響力,也為他維持這種影響力提供了途徑。對魯比奧而言,減少出國時間意味著有更多時間待在一個可能隨時做出關鍵國家安全決策的沖動總統身邊。
華盛頓無黨派智庫斯特姆森中心美國外交分析人士埃瑪·阿什福德指出,本月早些時候,當維特科夫、庫什納和副總統JD萬斯在巴基斯坦與伊朗官員會面時,魯比奧正陪伴在特朗普身邊,出席一場終極格斗冠軍賽。阿什福德表示:“魯比奧顯然更愿意待在特朗普身邊。”
去年5月,特朗普調離了前任國家安全事務助理邁克爾·沃爾茨,魯比奧以代理身份接任此職。但官員們表示,預計魯比奧將無限期留住此職。
阿什福德補充說,這種安排本身并非壞事。她指出,此前也有總統將重大外交任務委托給國務卿之外的人。例如,總統小約瑟夫·拜登曾授權中央情報局局長威廉·伯恩斯處理對俄外交以及以色列與哈馬斯之間的停火談判。
但她認同許多現任和前任外交官的抱怨,即魯比奧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有時會去國務院露面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而非同時勝任兩個職務的人。她說:“我確實認為,國務卿一職實際上形同虛設,這損害了整個國務院,也損害了美國整體上開展外交的能力。”
國務院發言人湯米·皮戈特對這些說法提出異議。“任何試圖將魯比奧國務卿與白宮及其他機構的密切協調視為負面情況的人,都大錯特錯,”他說,“我們現在擁有一個完全同步的國家安全委員會和國務院,這是過去幾屆政府幾十年來都未能實現的目標。”
魯比奧的時間分別在國務院和白宮之間分配,常常在同一天內輾轉兩地。在去年6月接受采訪時,魯比奧表示他“幾乎每天”都會去國務院。
在那里,他經常會見來訪的要人,然后再返回白宮。上周,魯比奧在國務院主持了一次黎巴嫩和以色列官員之間的會議,為黎巴嫩停火奠定了基礎。
他表示,他的雙重職務“在許多情況下確實有重疊”。“在很多情況下,你最終會參加同一個會議或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如果仔細想想,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魯比奧補充道。“例如,很多人會來華盛頓開會,他們想見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然后也想見作為國務卿的我。現在,他們可以一次會面同時完成這兩件事。”
在去年12月的一次新聞發布會上被問及出訪安排時,魯比奧表示,他出國的理由減少了,因為“有很多領導人不斷地來這里”訪問白宮的特朗普。魯比奧還會以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的身份陪同特朗普出訪。
許多國家安全領域的資深人士認為這種安排不明智,稱這兩個職位都要求極高,且互不相容。
即便對基辛格來說,這也并非易事。他在擔任了四年多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并確信自己能說服總統理查德·尼克松于1973年讓他兼任國務卿后,才提出此要求。(與魯比奧的做法相反,基辛格一直處于奔波狀態,包括一輪持續33天不間斷的中東穿梭外交。)
曾在喬治·W·布什政府時期擔任國家安全委員會、國務院和五角大樓高級官員的馬修·韋克斯曼表示:“總的來說,將這兩個角色合二為一是個錯誤。”
“話雖如此,身兼兩職的魯比奧目前如此游離于公眾視野之外,也未必是壞事,”韋克斯曼補充道,“尤其是在如此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與伊朗的高風險外交上時,總得有人來管理世界其他地區的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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