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
4月23日晚上，成都訓練基地的燈還亮著，但國乒這次沒再留。原定24日才結束的封訓，被提前了整整一天——大概是該練的都練到位了，沒什么好磨的了。當天深夜，王曼昱、陳熠、徐奕三個人出現在北京首都機場的時候，帽子壓低，口罩捂嚴，拖著行李往外走，說說笑笑，還互相幫著推推行李箱。
這一幕路透被球迷拍到，傳開之后，評論區的反應出奇地一致：
"這才是真正的姐妹。"
這40多天的成都封訓，用"魔鬼"來形容一點都不夸張。從3月16日重慶冠軍賽結束后，國乒全隊就轉到成都，關起門來，每天10小時以上的高強度訓練，外界進不來，隊員也幾乎出不去。一個多月里，整個團隊唯一的日程就是練、練、練，為的就是4月27日出發倫敦，然后在世乒賽上打出真正的東西。
所以4月23日晚上那一波機場路透，對球迷來說，其實比賽前的采訪更有看頭——不是打磨過的形象，不是講稿里的感謝，就是真實的人，真實的疲憊，真實的放松。
王曼昱那晚穿得很家常，帽子、口罩，裹得嚴嚴實實，但走路的姿勢還是那種練了十幾年球才走出來的感覺，穩，帶勁，一眼就能認出來。跟她一起的徐奕是跟了她很久的陪練，這不是第一次一起出行了，兩個人的默契感早就不需要解釋。
最引人注意的倒是陳熠。
短發這件事，很多球迷第一反應是"換造型"，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剪發。
陳熠上一次留短發，還是六年前的事。那時候她剛入隊不久，后來一直留到了長發。這次剪掉，有球迷說"感覺像是跟過去做了個告別"——這話聽起來文藝，但放在她的處境里，倒是說得相當準確。
今年倫敦世乒賽，陳熠沒在女隊名單里。選拔賽三場，積分只有7分，最關鍵的兩場都沒能贏下來。最終亮相的女隊陣容是孫穎莎、王曼昱、陳幸同、蒯曼、王藝迪——沒有她的位置。
22歲，世界排名第七，卻站在了候補的位置上看著隊友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這個滋味，不好受。
但陳熠沒有發文、沒有情緒，就是這樣安安靜靜地陪著王曼昱從成都回了北京，換了一個發型，輕裝上陣。短發不難理解——訓練強度那么高，長發打理起來費時費力，剪掉本來就是很多運動員到備戰高峰期的選擇。但你要說里面沒有點別的什么，我也不信。
一個人在最憋屈的時候，有時候就想換個頭，告訴自己，還可以再來。
國乒這支隊伍，向來不是靠一個人撐起來的。
馬龍幫著備完戰先走了，許昕也在這段時間給隊伍做了不少技術工作。沒入選的陳熠，這40天里一直是王曼昱的陪練，兩個人在球臺兩邊拉了無數個球，把對手的打法研究了又研究。世乒賽的那些積分，一部分也有她磨出來的功勞在里面。
這就是國乒的生態——打主力的人風光，做陪練的人扎實，教練組的人隱在背后，在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每一個人都在做應該做的事。
4月27日，國乒啟程倫敦。王曼昱會在女隊主力位置上打，徐奕和陳熠繼續隨隊保障。短暫的三天假休整之后，一切又重新開始。
這就是國乒為什么還是那個國乒。不只是因為那幾個拿冠軍的人，更是因為那些沒拿到冠軍、但還在場上的人，也一直在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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