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大明朝的救時宰相于謙,很多人都知道他是蒙冤而死的民族英雄。可現在網上不少人聊起他的死,都一口咬定是他自己性格太剛,不懂人情,四面樹敵,才落得這個下場。真的是這樣嗎?今天我們就好好聊聊,這位給大明續命兩百年的功臣,到底死得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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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謙1398年生,1457年死,實打實給大明續了兩百年命,公認的救時宰相。土木堡之變明英宗被瓦剌抓走,大半中央軍打沒,北京城人人都想著往南跑,是于謙站出來穩住陣腳,打贏了北京保衛戰,保住了中原的底子。這份功勞,說多大都不為過。
明代宗上位那八年,于謙是朝堂上說一不二的頭號重臣。他蒙冤被殺之后,名聲越來越大,到了清初,抗清的張蒼水都以死后能埋在西湖邊,跟岳飛于謙作伴為榮。
可歷史有個很扎心的事實,只有冤死,才能把名臣的名聲推到頂點,讓后世幾百年人都記得他,拜祭他。中國史書上講冤案,都愛寫什么六月飛雪天地變色,其實說白了就是史書作者跳出來告訴你,這就是千古奇冤。
于謙死的時候,《明史》都直接寫“死之日,天下冤之”,意思就是連老天都看不過去,全天下都覺得冤。可這里的天下,真的包含滿朝文武嗎?還真沒有。
當時給于謙站臺的,只有曹吉祥手底下一個叫朶兒的小兵,還有都督同知陳逵,再就是于謙自己的親人。剩下滿朝文武,要么沉默不言,要么舉雙手贊成殺于謙。
殺于謙的主謀是奪門之變的三個功臣徐有貞、石亨、曹吉祥,最后拍板的就是復辟的明英宗朱祁鎮。給予謙安的罪名是“意欲迎立外藩”,說白了和岳飛的“莫須有”沒區別,可滿朝文武愣是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不對。
很多人現在說,這就是于謙自己的問題,他性格太直,不會搞關系,四面樹敵,死了都沒人幫他說話。這話乍一聽好像挺有道理,不光于謙,歷史上那些品德孤高的英雄,都逃不過這種評價。
最出名的就是黃仁宇評海瑞,說他是性格古怪的模范官僚,迂腐的道德主義者,不值得學。現在大家都講官場厚黑,講人情世故,拿這套標準去要求英雄,說你太完美了不對,得隨大流,這不就是說土匪你得殺人越貨才是好土匪嗎?本質就是顛倒是非。
于謙從小讀史書,最崇拜文天祥,早就把人格標桿立好了。他23歲中進士,24歲當監察御史,28歲就成了京城有名的硬骨頭。
當年明宣宗平定朱高煦謀反,讓于謙當面罵朱高煦,他罵得聲色俱厲,直接把朱高煦嚇趴在地上發抖,連頭都抬不起來,一口一個自己罪該萬死。后來他外放當官,地方老百姓都把他當神明看待,口碑好得沒話說。
他升官全靠自己能力,走到兵部尚書的位置,全是土木堡之變的歷史機遇把他推上去的。當時皇帝被俘,都城都快保不住了,滿朝文武沒人敢接這個爛攤子,只有于謙站出來,斥退南遷的主張,另立皇帝,打贏北京保衛戰。
那時候兵部尚書是實打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了進兵部給予謙當助手,兩個大員都爭破了頭,可見于謙當時的地位有多高。
要是于謙真像那些評論者說的,會來事,懂厚黑,那一切都不一樣了。徐有貞想當國子監祭酒,找于謙推薦,就算皇帝不同意,于謙說句軟話打個太極,徐有貞也不會記恨他。
石亨給予謙的兒子于冕跑官,于謙要是懂潛規則,肯定樂得賣個人情,收下這份投桃報李,拉石亨當自己盟友,哪里會反過來彈劾石亨徇私。
要是于謙懂人情世故,肯定不會眼里揉不得沙子,今天彈劾這個貪污明天彈劾那個瀆職,他應該握著別人的把柄,拉幫結派搞自己的小團體,這樣出事才有人幫。
更別說,他當時完全可以不讓明英宗回來,讓朱祁鎮老死塞外,不就沒后來的奪門之變了嗎?明代宗那么信任他,他要是想掌權,當個曹操也沒什么難度啊。
奪門之變爆發的時候,于謙手里是有兵權的,他要是先下手為強,徐有貞石亨他們根本成不了事,改寫明朝歷史都不是問題。可他選擇坐以待斃,就是為了心中那點忠義。
可要是于謙真這么做了,他還能是我們民族的英雄嗎?所以說那些罵于謙性格有缺陷的話,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
我們現在很多人一邊吹于謙是英雄,一邊又把“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當人生信條,可這兩樣本來就是完全對立的啊。
真正的英雄,本來就是世俗人情的終結者。一個民族要是拿世俗的厚黑標準去要求自己的英雄,那真的太墮落了。
明朝那時候,就算滿朝文武嫉妒于謙,看著他死心里偷偷樂,他們也不敢明著說,是于謙自己性格不好才該死。他們都清楚,這是整個官僚群體集體墮落,不是于謙個人的問題。
所以他們還會到處傳于謙的事,說他當年進京當官,不帶任何禮品送禮,只帶兩袖清風。于謙被殺之后,朝廷派人抄家,抄家的官員本來以為能撈到大筆銀子,翻遍了整個家都沒找到多余的錢。
最后找到一間鎖著的小屋,打開一看,里面只有明代宗賜給他的蟒袍和寶劍,他從來沒拿出來顯擺過,一直鎖在屋里。這種精神境界,哪個普通人看了不汗顏?
于謙死了八年之后,明英宗去世明憲宗繼位,給他平了反,各種榮譽加身。當年那些沉默或者偷偷開心的官僚,一下子都活躍起來,紛紛上表說早就該給于謙平反了。
他們表現得越熱烈,越能掩飾八年前自己的冷漠。這些平反和榮譽,本來就是做給活人看的,和死去的于謙已經沒什么關系了。
皇帝需要忠臣,所以給忠臣平反,既能顯示自己英明,又能讓手下人跟著學忠君。那些官僚呢,他們容不下一個活著的完美楷模,卻很愿意標榜自己把死去的英雄當榜樣。
說白了這就是官場厚黑學玩得最溜的地方,一個個都是油膩圓滑的老油條,襯得于謙越發明凈清奇。
放到現在,很多人崇拜于謙,其實也是廉價的崇拜,不過是用來標榜自己眼光好而已。真要讓他們按照于謙的方式為人處世,估計轉頭就去追捧徐有貞石亨那伙人了。
畢竟現在很多人都覺得,學于謙對自己沒好處,誰會真的去做第二個于謙呢。于謙死了五百多年,居然還遇到了新的問題,該反思的從來不是古人,是我們每個活著的人。
參考資料:人民網 重讀明代名臣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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