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林海東

4月26日，“庫爾斯克解放一周年”，毗鄰平壤和盛地區新星大街的海外軍事作戰功勛紀念館如期竣工。竣工典禮以及相關信息，俄媒于當天予以報道，但朝媒仍然按慣例，推遲一天發布相關消息。

俄方派出了兩名VIP——國家杜馬主席沃洛金、國防部長別洛烏索夫；沃洛金的出席，讓俄方參與此次活動的總體規格比我們此前預判的還要高一些。4月26日當天，金正恩分別會見了沃洛金和別洛烏索夫（下圖）；見沃洛金在勞動黨中央本部大樓的會客室，而見別洛烏索夫則在怹那間滿是書柜的辦公室。

除了趙甬元與沃洛金討論的兩國議會交往之外，別洛烏索夫則與元帥、努光鐵分別討論了兩國軍事合作議題；據俄媒援引別洛烏索夫的話稱，雙方計劃簽署2027-2031年軍事合作計劃，這對雙方來說，應該都是一個符合各自利益的“大禮包”。

俄方對沃洛金和別洛烏索夫此訪的定義，都是“工作訪問”，這決定了老二位的來去匆匆。別洛烏索夫的行程略顯簡單，而沃洛金的則較為豐富，除了向解放塔獻花之外，這位國家杜馬主席還參觀了朝鮮祖國解放戰爭紀念館。

重頭戲當然是我們等待已久的“海外軍事作戰功勛紀念館竣工典禮”。元帥出席典禮；普總從莫斯科向元帥和全體典禮參加者發來信函，盡管普總不能親臨現場，但有沃洛金做他的代表，并委托別洛烏索夫代表他授予朝軍海外作戰官兵“勇氣勛章”（下圖），這大致也可以算是“最高規格”。

普總在信函中回顧了具有“光榮歷史”的“俄朝戰斗友誼”——二戰末期，“蘇軍同朝鮮愛國者一起”，從日本殖民統治下解放了朝鮮；上世紀50年代，為朝鮮“抗擊外國侵略者捍衛獨立提供了援助”；如今，“當敵人占領庫爾斯克部分地區時，平壤堅決地、毫不猶豫地幫助了我們”。普總將這座元帥提議、朝俄兩國共同設計的紀念館定義為“我們兩國人民友誼團結的鮮明象征”，并稱它將肩負這樣一種使命——“永世傳頌朝鮮人民軍軍人們的英雄主義精神和為爭取共同勝利而獻出的犧牲”。

元帥在竣工典禮上“意義深遠的講話”（上圖），相較于普總來信，當然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雖然廣場塑像是朝俄官兵并肩作戰，但長眠于此的還是朝鮮人民的子弟，這座榮譽殿堂就是獻給他們的。在“海外軍事作戰參戰烈士遺骸安葬儀式”上，元帥“強壓著沒能救活舍身為國的真正的愛國者、勇敢熱血的革命戰士們的遺憾和喪失之痛，給金鮮哲烈士遺骸蓋了土”（下圖一），還在紀念館的貴賓留言簿上親筆題詞（下圖二、三）——

人生歸于揣在懷里戰斗的那把泥土下，但烈士們的靈魂與保全的偉大名譽一道永垂不朽。謹向這一國度的好兒子、軍官、士兵致“海外軍事作戰功勛紀念館”此名譽之殿堂。

朝媒報道的詳情，參見今日推送的其他各條。我們來看另外一些細節上的東西——

其一，退休后的職務，基本上清楚了。昨天（4.25），我們對相關圖像進行了進一步分析，基本確認其胸前姓名牌的職務為“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國防省顧問”，與黃炳誓次帥相同。但樸帥和黃次帥是不是像此前黃次帥那樣掛“總顧問”，尚需朝鮮官方的后續確認。另外，根據對4·25當天樸、黃老二位參加各種活動的圖像進行分析后，基本可以斷定，樸帥主要顧軍事指揮或者說“軍令”，而黃次帥則主要問軍隊政工或者說“軍政”，這與他們退休前的職務密切相關。

其二，現任軍委副委員長鄭京擇、人民軍總政治局局長金成基均未出現在紀念館竣工典禮的主席臺上。在主席臺上就座的有：元帥、沃洛金、別洛烏索夫、趙甬元、趙春龍、努光鐵、李永吉、金正植、金永福、李昌浩、樸正天，共11位。除元帥外，趙甬元與沃洛金對口、努光鐵與別洛烏索夫對口，其余朝鮮將帥皆為軍事指揮、軍需、作戰相關人等。

圖左起依次為：總參謀長李永吉、第一副總參謀長兼海外作戰部隊司令官金永福、國防相努光鐵、俄防長別洛烏索夫、俄國家杜馬主席沃洛金、元帥、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趙甬元、軍需工業部部長趙春龍、軍需工業部第一副部長金正植、副總參謀長兼偵察情報總局局長兼海外作戰部隊第一副司令官李昌浩、國防省顧問樸正天

這表明，這個主席臺的安排刨除了“軍政”因素。這一安排大致顯示了以下幾個情況——

1、在勞動黨中央軍委首長層面上，委員長作為武裝力量最高司令官，除了管總，主要側重軍事指揮即“軍令”；而兼任軍政指導部部長的現任九屆軍委副委員長鄭京擇，可能主要負責軍隊政工即“軍政”。畢竟鄭上將從來還沒擔當過軍事指揮員的角色，除了國家保衛相之外，只在軍隊做過三年多的政工首長（總政治局局長）。

2、趙春龍、金正植兩位軍需軍工大將出現在主席臺上，除軍委委員身份之外，著重強調的非其黨內職務，而是軍中職責，尤其是在朝俄軍事合作方向上的地位和作用。當然，這也與軍需工業部在黨中央各部門中的特殊地位有關。

3、國防相努光鐵著便裝出席典禮。這是九大以來出現的一個比較明顯的現象，即除非在直接涉及軍事行動的場合，努光鐵不穿軍裝著便裝的情形增多，包括其九大的政局委員標準像（下圖左）和新一屆國務委員會委員標準像（下圖右）。在我看來，這可能是九大啟動“正常國家化”進程的步驟之一，即國防相逐漸趨向文職化，而這也與八大以來軍委副委員長漸趨“中央書記化”的模式相似。

順便提一句，截至本文發稿時，朝媒尚未發布元帥在海外軍事作戰功勛紀念館竣工典禮講話的官方中文版，因此，今日推送的其余各條中暫不包括這篇講話，待明天各視頻整理完成后一并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