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打不動，智飛生物平均每天虧掉4000萬

經濟觀察報 記者 張鈴

4月28日，在2025年年度報告中，智飛生物（300122.SZ）史無前例地通過致股東書向投資人致歉。

過去一年，智飛生物遭遇了上市以來的首次虧損，虧損金額達到了驚人的147億元，平均每天虧掉超過4000萬元。

在致股東書中，智飛生物寫道：“2025 年，是公司發展史上極不平凡的一年，身處疫苗行業，我們深切感受到產業周期、公眾信任重建與需求收縮的多重壓力......我們深刻汲取此次危機帶來的教訓，并將其轉化為未來行動的具體指引。”

此前，經濟觀察報曾多次報道智飛生物近兩年面臨的應收賬款高企、疫苗庫存積壓以及兩大當家單品（HPV疫苗、帶狀皰疹疫苗）銷售乏力等多重壓力。（參見《疫苗龍頭困在賬期里》《國產九價HPV疫苗來了 智飛生物“先降為敬”》《張靚穎等明星也怕的帶狀皰疹，疫苗半價都賣不動》等）

2010年，智飛生物成為第一家在創業板上市的民營疫苗企業。2018年之后，隨著默沙東9價HPV疫苗在中國上市，作為中國獨家代理商的智飛生物也吃到紅利，市值迅速突破千億，2021年6月市值突破3600億元，在中國疫苗企業中斷層領先。2023年之后，隨著9價HPV疫苗銷售遇阻，智飛生物營收逐漸承壓，市值也一路下降，如今在360億元左右，只有巔峰期的十分之一。

具體來看，2025年，智飛生物全年營收為90億元，同比下降66%；歸母凈虧損為147億元，同比下降846%

一位疫苗行業人士向經濟觀察報分析，智飛生物的營收承壓主要有三大原因，核心原因是接種需求下降，環境原因是錢收不回來，“疫苗有害論”則是不容忽視的輿論原因。

在年報中，智飛生物將虧損歸因于行業深度調整、市場需求收縮、競爭格局重塑三大原因。在市場挑戰下，智飛生物2025年有三大攻堅任務，分別是去庫存、促回款、降負債。

智飛生物還特別提到了兩大風險：

一是呆壞賬風險。智飛生物應收賬款主要在各地疾控中心，回款賬期長，其應收賬款占總資產的比重較高。

二是疫苗猶豫風險�！耙呙绐q豫情緒的蔓延，正顯著削弱民眾的接種意愿與對疫苗的信任度。這種拒絕或延遲接種的行為，不僅拉低個體及群體免疫水平，增加傳染病暴發風險，也直接導致疫苗行業景氣度承壓下行�！�

在這兩大風險影響下，智飛生物主動和合作伙伴溝通協商，降低存貨。2024年12月，智飛生物與葛蘭素史克磋商，使得產品采購可以基于市場實際需求動態調整。2025年，智飛生物與默沙東協商，暫停了全年HPV疫苗采購。2026年4月，智飛生物又與默沙東重新簽訂協議，明確未來將根據市場需求，動態評估、調整協議產品的采購與供應量。智飛生物認為，這些舉措從根本上出清了其單方承擔市場風險及庫存積壓的長期隱患。

值得一提的是，智飛生物提到，因業績顯著承壓，為表達對公司未來發展的信心及與公司共擔風險的態度，董事長蔣仁生和副董事長、總裁蔣凌峰自愿放棄2025年度績效獎金，其余非獨立董事、高級管理人員自愿放棄部分年度薪酬。2025年，智飛生物董事、高級管理人員平均薪酬較上年減少378萬元，平均降幅21%。

（作者 張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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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鈴

大健康新聞部記者 關注健康領域大公司、大醫生、重要事件、人物。郵箱：zhangling@ee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