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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到【德塔文·AI破局】連載專欄。承接前天的判斷,AI的泡沫天花板清晰可見,但底層的顛覆卻比想象中更徹底。上一篇聊完"AI下半年會塌一次"之后,我的后臺收到了不少這樣的留言:
"如果AI真的會塌,那是不是意味著這一波炒作過去就完了?我們這些傳統公司可以繼續按自己的節奏走?"
不。我想說的恰恰相反。
塌房是短期情緒,顛覆是長期趨勢。AI對這個行業的沖擊,不會像大家想的那么快,但會比大家想的更徹底。
上周我看到一個數據,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屏幕看了挺久:
一部叫《氣運三角洲》的AI短劇,3個人的團隊,5天做完75集,29小時播放量破2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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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網絡
我默念了一下這個數字。3人,5天,75集。
如果你是做影視的,你的劇組可能有300人,兩三年才能出一部戲。如果你是做其他行業的——教育、醫療、咨詢、律所、廣告、零售——你心里大概率也有一個類似的數字:你的團隊規模、你的項目周期、你賴以生存的某套基本盤。
現在有人用你三百分之一的人,你千分之一的時間,干了一件你可能這輩子都干不出來的事。
我這兩年反復在講一個判斷:
要么你自己變成野蠻人,要么你等著野蠻人進來。
沒有第三條路。
01
野蠻人,其實已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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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氣運三角洲》只是個例,我再給你幾個這半年真實發生的事。
《興安嶺詭事》,AIGC付費短劇,總成本60萬(傳統制作至少要200萬),全網播放4444萬,抖音端一家就收了30萬。《如意坊》的創作者韋先生,自己帶了20個人的工作室,月營收300萬。《霍去病》,AI短片,沙場戲的畫面細膩到讓很多影視圈老炮兒沉默了很久。閱文集團去年一口氣上了100部AI漫劇,其中12部播放量破億。
一個更驚人的數據:AI仿真人短劇在短劇百強榜里的占比,從2025年的7%,飆升到2026年初的38%。當月累計播放量25.48億次。這38%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每三部能進百強的短劇里,就有超過一部是AI做的。一年前這個比例還不到十分之一。
更慘烈的是傳統陣營的反應。3月,微短劇公司成都眾讀直接宣布——5月后全面退出真人實拍。另一家頭部公司醬油文化的老板在業內研討會上放話:2026年,公司80%的漫劇團隊會切換到AI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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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網絡
這些都不是互聯網大廠在炒概念。這是一線干活的中小公司在用腳投票。他們之所以轉,不是因為信了AI有多神,是因為算過賬。
傳統真人短劇單集成本5萬到10萬,制作周期2到4周。AI介入后,單集成本壓到5000以下,制作周期3到7天。單分鐘成本從過去的1萬元,壓縮到1000到2500元。
你是短劇老板,你會怎么選?
02
為什么老牌公司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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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里你可能會說:不對啊,短劇本來就是薄利多銷的新賽道,AI當然好用。真正有"護城河"的傳統影視公司、精品劇公司,應該沒這么容易被顛覆吧?
我要再潑一盆冷水。
這盆冷水叫做"數字化"。
AI要起作用,前提不是模型有多強,而是你的業務得先有序化、流程化、數據化。這個聽起來很抽象,我給你翻譯一下:
你的劇本管理是散在各個導演的電腦里,還是有一套標準化的版本控制和元數據體系?
你的場景、服化道、鏡頭資產,有沒有數字化沉淀?下一部戲能不能直接復用?
你公司這些年攢下來的審美、調性、套路、"獨家手感",能不能用數據和規則表達出來?
你的決策流程——從選題到定妝、從拍攝到后期——每一步的判斷依據,有沒有結構化的記錄?
我這兩年接觸了不少影視公司。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在這些問題上能及格的公司,全中國可能不超過五家。
大多數公司的真實狀態是什么?是一個導演手里一個U盤,一個編劇電腦里一個文件夾,版本管理靠"最新版本_v2_final_真的最終.docx",場景資產靠"老張記得在哪"。
這種狀態下,你給他一個GPT-5也沒用。AI再強,它是個"有序化系統"——你輸入進去的東西是亂的,它吐出來的也是亂的。
所以真正的沖擊不是"AI替代了你",而是"別人先把自己變得有序了,然后用AI收割了你"。
而"把自己變得有序"這件事,本質上不是技術問題,是管理問題,是組織問題,是公司文化問題。它需要你拆掉很多已經運轉多年的習慣,需要很多本來靠"感覺"吃飯的人交出自己的"感覺"讓它被量化。
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而且慢。
而留給你做這件事的窗口——可能比你想的短。
03
真正的選項只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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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影視公司現在面臨的不是"要不要用AI"的問題,是更殘酷的一個選擇題:
選項A:自己變成野蠻人。
意思是你承認自己舊的那套做法要被推翻,主動重構流程、重構團隊、重構資產體系。承認你過去十年攢下來的關系、經驗、行業人脈,有一半可能要失效。承認你自己要花幾年時間、付出很多陣痛去學會一套新游戲。這個選擇的代價很大。但它至少讓你有機會活到下一輪。
選項B:等著野蠻人進來。
意思是你什么都不變,繼續按老節奏走,安慰自己"精品內容靠的是人不是技術"、"AI不懂藝術"。你可能會再舒服幾年。但當真正的野蠻人進來的時候——他可能是一個完全不在傳統影視圈的團隊,可能是三五個人加一套自研AI工作流,可能是一個游戲公司跨界,甚至可能是一個網文平臺直接自制——你會發現你原來的護城河,已經被別人繞過去了。
我想特別強調一句:"野蠻人"不是AI,是會用AI的人。
AI只是工具。真正顛覆一個行業的從來不是工具本身,是那些愿意把工具和現實重新組合的人。就像當年顛覆出租車行業的不是智能手機,是滴滴和Uber;顛覆零售的不是電商系統,是淘寶和拼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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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網絡
AI這一輪,規則完全一樣。它的殺傷力不在技術指標,在于"誰先想明白該怎么重新組合"。
04
這不只是影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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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里你可能覺得,這是影視行業的特殊困境。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過去兩年接觸其他行業的客戶,聽到的故事是一模一樣的。
律所跟我說,文書工作已經有相當一部分可以讓AI先過一遍,但他們最大的瓶頸是"老律師不愿意把自己的判例和批注讓AI讀"——因為那是他的吃飯本事。
教育機構跟我說,個性化教學方案AI已經能做出不錯的初稿,但他們最大的問題是學生數據散在十幾個表格和老師們的私人筆記里,AI根本調不到連貫的歷史。
咨詢公司跟我說,他們的行業研究報告框架已經可以被AI八成復制,但真正的"手感"——訪談的敏感度、甲方微表情的解讀、匯報時的節奏——沒法數字化,所以年輕人做出來的東西永遠差一口氣。
你把"影視"兩個字替換成上面任何一個行業,邏輯都成立:老牌玩家擁有的,是"靠人和經驗運作"的壁壘;AI最擅長的,是把這種壁壘"數字化解構"。
一旦某個行業里出現一個愿意把這件事干到底的團隊——哪怕他只有三五個人——他就能用極低的成本,重新組合這個行業里原本最貴的那部分能力,然后用AI批量復制。
這就是野蠻人入場的標準姿勢。
影視是最先發生的,因為它的內容產品最容易被數字化衡量。但其他所有"高人力密度+經驗驅動+流程靠人協調"的行業,早晚都會輪到。
05
留給所有人的時間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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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篇寫到這里,讀起來有點冷酷。但我寫這些不是為了制造焦慮——行業焦慮已經夠多了。
我想說的其實是一件相對積極的事:
野蠻人不一定是外來者。野蠻人可以是你自己。
一家老牌公司完全有可能"自己革自己的命"。前提是管理層真的愿意下這個決心,真的愿意為這件事花錢、花時間、花耐心,真的愿意接受有些老同事、老習慣、老資產會在這個過程里被放棄掉。
我最近看到幾家傳統影視公司已經開始做這件事了。它們不再只是成立一個"AI事業部"——那種東西多半是擺設。它們在做的是更底層的事情:把過去十幾年的項目資料做數字化歸檔,把劇本結構拆成可檢索的元數據,把團隊的創作習慣做成提示詞庫,把審片意見做成標準化的風險標簽……
這些事看起來瑣碎、不性感、上不了熱搜,但這才是真正在"變成野蠻人"的動作。
AI的第一波炒作泡沫下半年大概率會破。那時候喊得最響的一批會出局。但你知道誰會留下嗎?是那些在沒人關注的時候,默默把自己那攤事情做得越來越有序的人。
泡沫塌了,真正的牌桌才剛開始。你要不要上桌,現在決定。
如果你決定留下,你的籌碼絕不應該只是一部劇。五一假期歸來后,【德塔文·AI破局】連載專欄將繼續硬核更新。我們將釋出本次閉門宣講的戰略升維篇——《做一個劇,不如做一個世界 | 德塔文·AI破局》。
牌局之上,視角決定生死。好好休息,咱們節后見。
撰稿:松風
責編:蘇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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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為星標,精彩內容不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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