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裝了28500一臺的工業機器人,廣州一間200人工廠的殘局真相。大家都覺得工廠全系機器人,就是高科技,就是進步。但我說給你知,如果不加以節制,這可能普通人遭遇最大危機。
??這家廣州的工廠,主營五金沖壓與注塑加工,在珠三角的制造業集群里,原本就是最普通的中小型加工廠。二十多年里,靠著兩百個工人兩班倒,守著流水線趕訂單,一步步在行業里站穩了腳跟。
?老板當初決定上機器人,算的是一筆再清楚不過的賬,一個普通流水線工人,加上社保、食宿、加班費,一年下來成本最少五六萬,而一臺基礎款的工業機器人,裸機只要28500元,就算加上安裝調試和配套設備,五六萬也能落地投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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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不用請假,不用交社保,不會鬧情緒,24小時連軸轉都不會喊累,一年就能回本,怎么看,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機器人進場的時候,整個工廠都跟著熱鬧了好幾天。老板拍了機器人運轉的視頻,發在了行業群里,不少同行專程趕來參觀,都覺得他走在了產業升級的前頭,趕上了機器換人的風口。可真正讓機器人全線替代人工,投入日常生產之后,藏在光鮮背后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暴露了出來。
?機器人只能完成標準化的固定工序,遇到工件尺寸有細微偏差,或是訂單有輕微調整,就直接卡殼停機,原本工人隨手就能調整修正的問題,到了機器人這里,只能整條線停下來,等技術人員來改程序、做調試,耽誤的產能,賠掉的違約金,全是看不見的成本。
??最先感受到這場變革寒意的,是工廠里兩百個普通工人。裁員通知下來的時候,車間里一片死寂,第一批被裁掉的,大多是在廠里做了五六年、甚至十幾年的老工人,還有剛進廠沒幾年的年輕操作工。
?他們大多只有初高中的學歷,一輩子就在工廠的流水線上,靠著重復的工序吃飯,除了手上練出來的熟練度,沒有別的傍身技能。
?有人拿著裁員通知去找老板,問自己干得好好的,沒出過差錯,沒偷過懶,怎么就突然沒了工作。老板只回了一句話,機器人不用發工資,不用管吃住,不會抱怨加班,你們能做到嗎?一句話,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不到半年時間,原本兩百人的工廠,裁得只剩十個人。留下的,全是會編程、能調試、懂維修的技術人員,他們的薪資,是之前普通工人的三倍還多。老板原本以為能靠著機器人省下大筆人工成本,可年底算賬的時候才發現,賬根本不是這么算的。
?機器人的日常保養、配件更換、系統升級,全是持續不斷的投入,一個小小的傳感器故障,更換就要幾千塊,核心程序出了問題,要請廠家的工程師上門,一天的服務費,就頂之前一個普通工人大半個月的工資。
?更棘手的是,工廠接的大多是中小批量的定制訂單,換一次產品型號,就要給機器人重新編程、反復校準,之前工人半天就能調整好的工序,現在要折騰三四天,不僅沒提效,反而耽誤了好幾次交貨期,丟了好幾個合作多年的老客戶。
??這家工廠的殘局,不是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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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珠三角、長三角的制造工廠里,機器換人早就成了風潮,價格不斷下探的國產工業機器人,成了無數工廠老板眼里降本增效的救命稻草。可很少有人去算,這場轟轟烈烈的無人化浪潮里,最終的成本,到底是誰在買單。
?被機器人替代的工人,大多是40到55歲的大齡勞動者,他們學習能力有限,沒有高學歷,沒有專業技能,從工廠出來之后,能選的路少之又少。
?有人去跑外賣,有人去工地打零工,有人去小區做保安,收入比之前在工廠少了一大截,原本能勉強支撐的家庭,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有人說,技術進步是必然趨勢,落后的勞動模式,就該被淘汰。可技術進步的意義,從來都不該是讓普通人無路可走。
?我們總在神話無人化工廠的高科技,總在鼓吹機器人帶來的效率提升,卻很少有人看見,那些冰冷機械臂運轉的背后,是無數被打碎的生計,是無數普通人被時代拋下的無力感。
??一臺兩萬八千五的機器人,就能輕易換掉一個干了十幾年的老工人,當這樣的機器人越來越多,當越來越多的基礎崗位被替代,最終會走向什么樣的結局?
?企業靠著機器人壓縮了人工成本,賺到了更多的利潤,可那些失去了工作的人,沒了穩定的收入,連基本的消費能力都在萎縮,企業生產出來的產品,最終又要賣給誰?這不是危言聳聽,是擺在眼前最現實的問題。
??技術進步從來都不該和普通人的生計站在對立面。我們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味地用機器替代人,而是找到人機協作的平衡點,讓技術進步的紅利,能落到每一個普通人身上,而不是讓少數人賺得盆滿缽滿,卻讓絕大多數普通人,來承擔這場變革的所有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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