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星火·薪火

1992年初，小平同志在南巡時特別強調：“新加坡的社會秩序算是好的，他們管得嚴，我們應當借鑒他們的經驗， 而且比他們管得更好。”

隨后，僅這一年，中央各部委和省以上的高官率團訪問新加坡的就有98位，各地共有9萬多人次到新加坡考察取經。

要知道，新加坡面積只有724平方公里，僅是蘇州工業園區面積的2.6倍，可以想象，一年內有近10萬人次到新加坡考察取經是個什么概念。

在這樣的背景下，從1992年到1994年，新加坡開國之父李光耀曾6次考察中國，去過北京、上海、深圳、廣東、福建、山東、浙江、江蘇、青島等地，最終選擇了蘇州。

北京是首都，上海此時中國正開始以舉國之力開發浦東，自然都不在李光耀選擇之列。新加坡人大多是福建、廣東人的后裔，宗親血緣關系比較復雜，從一開始李光耀就排除了閩、粵二省。

當時坊間盛傳，有人顧念家鄉想盡量把項目爭取到山東。但因為山東周邊沒有經濟輻射效應一流的大城市而擱淺，當然坊間還有一種說法，當時考察團到山東某城市考察時，看到市民隨地吐痰，感到衛生狀況不是太好。

這種說法流傳甚廣，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就比如坊間傳聞無錫當年落選全國文明城市，跟市民不文明養狗有關一樣，真假也不得而知。不過，從《人民日報》發布的一篇名為《無錫落選全國文明城市 市委書記痛批干部作風》的報道顯示，無錫落選全國文明城市的原因之一，就有“遛狗不牽繩、寵物便溺不清理”的不文明現象。

還有，無錫市政府官網發布的《為文明城市建設整改提升保駕護航》一文中，將“犬類管理”列為了“難根治、易反復，人民群眾反應強烈的固陋頑疾”之一。

因此，坊間傳聞，有時可能并非空穴來風。

最后，新加坡的候選名單里只剩下：江蘇的蘇州、無錫，山東的青島、煙臺、威海，浙江的杭州、寧波。

7個城市中只有蘇州、無錫是普通地級市，蘇州還尷尬在，沒有一個在市域范圍內的機場。在硬件不行時，軟件就顯得尤為重要。

蘇州坊間傳聞，曾參與1992-1993年接待任務的蘇州市市長章新勝操一口流利的英語，給李光耀留下了深刻印象，從而說服了新加坡投資蘇州。

有人說，傳聞有些夸大，畢竟投資蘇州工業園不是一個小數字，不是某個人就可以左右的。但不可否認，章新勝的個人魅力和不懈努力為蘇州加了分。

1992年，李光耀第一次來蘇州，因為是臨時添加的行程（第一站是無錫），時間只有半天。但是章新勝還是努力爭取到各種機會，見縫插針地向李光耀推介蘇州。

當時江蘇全省都找不出一輛像樣點兒的好車，于是陳煥友省長特批，從上海租用了一輛“加長奔馳”，章新勝抓住時機上了“加長奔馳”，利用從飯店到火車站路上的20多分鐘，和李光耀交談，并建議在蘇州投資發展一個新加坡式的工業城。

列車進站，已登上列車的李光耀突然又回轉身來，提了一個非常具體的問題：“蘇州有國際機場嗎？”章新勝說：“蘇州沒有國際機場，實際也并不需要，因為蘇州以東90公里有上海虹橋國際機場。”可能，令章新勝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句載入史冊的話也成了蘇州一直以來的遺憾。

最新的國家“十五五”規劃綱要草案提出，提升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成渝世界級機場群能力，建成大連、廈門新機場，建設廣州、南通新機場，推進重慶、三亞新機場前期工作。遺憾的是，規劃里依舊沒有蘇州機場的身影。

1994年2月26日，中新雙方在北京釣魚臺國賓館簽署了《借鑒新加坡經驗，合作開發建設蘇州工業園區》的協議。

同年3月16日，江蘇省委、省政府在南京人民大會堂召開省級機關領導干部大會。時任江蘇省委書記、省長陳煥友在會上強調，開發建設蘇州工業園區，是全省經濟發展的“重中之重”，并頂住了各種流言蜚語，比如，有人說蘇州要成為新加坡的殖民地了。

而蘇州工業園區模式之“新”，在于三：一是有中新兩國政府層面的合作支持作為背景；二是兩國財團合資進行成片土地開發；三是在開發建設中結合中國國情，借鑒新加坡經驗。

蘇州工業園從學習新加坡經驗起步，歷經14年的創新和高速發展，在2008年有人提出兩個疑問：14年后新加坡這個“榜樣”的借鑒價值還有多大？作為全國開發區的“標兵”，園區的領先地位又能保持多久？

對此，時任蘇州市委常委、園區黨工委書記馬明龍自認為園區發展沒有走過彎路，不過也不禁感慨：“全國各地都在學習園區，頗有‘長江后浪’之勢，真的壓力很大！”

對于第一個疑問，馬明龍當年說：“這些年來，新加坡也在不斷發展，舊的經驗沒有學完，新的經驗又產生了，所以新加坡仍將是園區的好老師。”當然，在借鑒新加坡經驗的同時，園區也開始在全球范圍內尋找新的老師。

馬明龍清醒地認識到，園區也面臨著三個“一去不復返”：主要依靠投資出口拉動經濟高增長已經一去不復返；主要依靠低成本要素贏得經濟高增長一去不復返；主要依靠資源、環境投入推動經濟高增長已經一去不復返。加之土地有限、資源匱乏，“只有緊跟世界潮流、不斷創新并轉型升級才是出路”。

對于第二個疑問，時間給出了答案，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的重壓之下，蘇州工業園區實現地區生產總值1002億元，財政收入95億元，進出口總額625億美元。而這些年，蘇州工業園區綜合排名更是多年第一。

時過境遷，蘇州工業園區的開發建設離不開小平同志的指引，中新兩國政府的合力支持，歷史的機遇，也離不開像章新勝、陳煥友、馬明龍這樣的先行者的全力支持和銳意開拓。

參考資料：蘇州工業園區志、大數據透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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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些歷史需要被記憶，總有一些情懷需要被喚醒

敢為蒼生說人話，位卑未敢忘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