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地上的轟鳴：1981年十名越南軍人駕機投奔中國

1981年9月底的廣西，大新縣的農民正蹲在自家紅薯地里忙活，突然天上壓過來一陣巨大的轟鳴。旋翼卷起來的狂風把紅薯藤吹得四散亂飛，一架印著越軍標志的軍用直升機，徑直迫降在了田地里。當時干活的村民都懵了，難不成是越南打過來了？沒想到接下來的操作，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領頭的年輕人叫喬清陸，那年才二十七歲，是越南空軍的少尉飛行員。他的出身和旁人不一樣，父親是越共老黨員，早年還到中國學習過，一家子對中國向來有好感。放在胡志明時代，這可是實打實的光榮資歷，誰知道黎筍集團上臺之后，一切都變了。

黎筍一頭倒向蘇聯，對內清洗所有有中國背景的干部，喬清陸的父親直接被打成了“不可靠分子”。家里的藏書全被抄走燒掉，老黨員天天被人盯著，在單位也處處受排擠。喬清陸自己開直升機執行任務，在越老柬交界親眼見過越軍侵柬后的燒殺搶掠，上級甚至給他下達過對準中國邊境村莊的命令。

對保家衛國的軍人來說，槍口要對準老百姓，這直接把喬清陸的信仰砸得稀碎，離開越南的念頭就此扎了根。越南軍方防飛行員叛逃防得特別嚴，飛機落地后，啟動電瓶和磁羅經必須拆下來分開保管。缺一樣飛機都飛不了，這套規則下來，幾乎堵死了單干的所有可能。

喬清陸清楚得很，這件事一個人成不了，得找信得過的自己人。他先找了密友黃春團，對方是機場的地勤準尉，聽完出逃計劃當場就拍板答應。兩個人又拉上了工程師楊文利，楊文利之前因為給美國海軍當過顧問，被黎筍集團扔進勞改營，放出來之后對這套統治早就恨透了。

楊文利直接出錢，三個人扮成漁民混進胡志明市的黑市，那時候越南物價飛漲管制嚴，風聲緊得不得了。折騰了好久，才花七千越南盾買到了舊電瓶和舊磁羅經，裝備齊整之后，就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喬清陸等的，是停在白梅機場的那架越軍總政治部專機，正好是美制UH-1H，航程剛好夠從機場飛到中國邊境。

1981年9月17日，機會真的來了，喬清陸接到命令，駕這架專機去中越邊境視察防務，他被指定成了主駕駛員。錯過這次，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再有這么好的機會，十個人當即定下動手日子，就選在9月30日凌晨。

動手當天，十個人分成三路行動，喬清陸和黃春團憑著出入證過了兩道崗，還故意脫了外衣跑步，就說是晨練，完全沒引起哨兵疑心。另一路人馬提前剪斷了修理廠的鐵絲網，帶著電瓶和磁羅經摸到停機坪，幾個人手腳麻利很快就把裝備裝好。天還沒全亮，凌晨五點零七分，這架越軍唯一的專機，就借著夜色強行升了空。

直升機飛到龍編橋上空的時候，正好能借著路燈看到守在那里的楊文利六人，喬清陸趕緊懸停在接應點。六個人飛快登機的時候，突然沖出來一個越南公安想要攔截，被黃春團當場制服。十個人到齊之后，直升機立刻調轉機頭，直直朝著北邊飛去。

起飛后一個小時不到，越南指揮部就發現航跡不對，立刻起飛了好幾架掛著實彈的米格-21，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代價把這架直升機打下來。米格-21速度快火力猛，UH-1H只是個運輸直升機，硬拼肯定拼不過。喬清陸靠著直升機低空機動性好的優勢，把飛行高度一壓再壓，最低的時候離地面只有五米，幾乎貼著樹梢和山梁飛。

越北山區山高林密，噴氣式戰機速度太快，在山谷里根本沒辦法鎖定目標，只能眼睜睜看著直升機一路往北鉆進了中國國境。飛了兩個多小時，航程一百三十公里，直升機最終因為油量不足，迫降在了廣西大新縣的這塊紅薯地里。

十個人下飛機之后，主動砸掉了機身上的越軍編號，又把隨身武器全部交給了趕來的邊防民兵。喬清陸掏出一本寫滿拼音的筆記本，翻來覆去用生硬的漢語說，他們不滿黎筍集團的統治，是來中國尋求和平避難的。中方很快核實清楚情況，認定喬清陸一行是主動投誠，按國際慣例和中國法律，給了十個人合法居留的身份，直接拒絕了越南的引渡要求。

越南那邊一口咬定喬清陸等人是逃犯，結果在聯合國被記者追問得面紅耳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后來喬清陸幾個人還在北京開了記者招待會，楊文利當著所有記者的面，露出了當年被越南軍官毒打留下的傷疤，喬清陸也說出了越軍在柬埔寨和中越邊境的所作所為。

越南共產黨元老黃文歡，當時因為親華被黎筍迫害流亡在中國，還專門在北京會見了喬清陸一行人，對他們的選擇表示了支持和慰問。事情塵埃落定之后，楊文利申請去法國投奔親友，剩下九個人都拿到了中國的永久居留權，就此在中國定居。

那架UH-1H直升機后來被收藏在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當成航空專業的教學實物，成了我國研究美制直升機技術的重要樣本。喬清陸把自己幾十年積累的飛行經驗，全都毫無保留教給了中國的年輕飛行員。他后來長期在中國南方生活，走完了一輩子，生前留下話，要把當年十個人的合影，還有那本翻得起毛邊的《漢語詞典》一起放進骨灰盒。

這兩樣東西陪了他一輩子，二十七歲那年拿命換回來的安穩，他安安穩穩享受了四十多年。說白了，這群人只是不想跟著錯的路走，不想把槍口對準無辜老百姓，這份勇氣放到現在，也足夠讓人佩服。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反對黎筍反動集團的黑暗統治 喬清陸等十人駕機逃離越南到我國 表明追求自由和幸福的來意后受到我有關方面的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