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二戰日本甲種師團有多難打，才能明白中國軍隊有多偉大

整個抗戰最難理解也最值得理解的地方——你得先搞清楚對手有多強，才能真正明白這場仗有多不可思議。

一、這支部隊，到底強在哪里

要說清楚日本的甲種師團，得先有個參照物。

當時中國最精銳的軍隊，是所謂的"德械師"——顧名思義，按德國標準訓練裝備，全中國也就那么幾個。這種部隊全師滿編，大約是一萬出頭的人。

日軍一個甲種師團，滿編將近三萬人。

不是翻一倍，是翻了將近三倍。你用一個師去打人家一個師團，人頭上就已經輸定了。而且這還只是開始。

火力上的差距更離譜。德械師全師的炮加在一起，湊不到四十門。日軍一個甲種師團，光七十五毫米口徑以上的炮就有將近五十門，還不算更重的榴彈炮。 有人算過一筆賬，日軍一個師團一個小時打出去的炮彈量，比德械師一整天能打的還多。

面對這種火力，中國軍隊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只能挨炸。

更讓人發憷的是單兵素質。日本那時候有一套極為嚴苛的射擊訓練體系，新兵要在三百米外打出五發五中，還不夠，后來還要求戴著防毒面具跑完三百米，氣喘吁吁地站定，然后在兩秒內擊中目標。這不是靶場表演，這是日常訓練的基本要求。

再加上那把著名的三八大蓋。槍身加上刺刀，比很多日本士兵自己都高。他們訓練白刃戰的邏輯很簡單：一寸長，一寸強，近身之后你沒有優勢。

所以你把這一切加在一起——三倍的人數、十倍以上的炮兵火力、變態的單兵訓練——就明白了：甲種師團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強軍"，是那個時代東亞范圍內幾乎找不到對手的存在。

二、但這仗，還是打了

知道了對手有多強，再回頭看那些戰役數字，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淞滬會戰，日軍把最精銳的甲種師團一股腦砸了進來。仗打完，其中兩個師團各自戰死了將近五千人。聽起來好像不多？一個滿編將近三萬人的師團，能打仗的大概也就兩萬出頭，戰死五千意味著戰傷至少一萬以上。一場仗打下來，這支所謂的"國寶級部隊"，實際戰斗力基本上就打光了。

日本軍部不得不向每個師團連續補充了三次兵力，部分聯隊補充進去的新兵數量，超過了原來全部現員的三倍。 這支軍隊還叫同一個番號，但里面的人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

武漢會戰里，號稱"熊本師團"的日軍第六師團，傷亡率達到了將近一半。一支頂級作戰部隊損失一半戰斗力，在任何標準下都屬于"被打殘"。

臺兒莊那一仗，是國軍付出了將近五萬傷亡的代價，殲滅了日軍一萬多人，繳獲大炮三十多門。傷亡比是五比一，換句話說，用五條中國人命換一條日本精兵的命。聽起來虧，但這是當時真實的戰場邏輯。用五換一，最終贏了，這已經是奇跡。

要說最讓人喘不過氣的，還是常德。

1943年，日軍三萬多人向常德發動進攻，守城的是國民革命軍第五十七師，全師八千人。

仗打到最后，師長余程萬發出了一封電報。電文不長，字面意思很清楚：彈藥打完了，援軍沒來，城已經破了，剩下的人打算守著中央銀行打到最后一個。

這封電報發出時，全師八千人已經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以八千對三萬，打到剩一百，給對方造成了過萬的傷亡。你說這算贏了還是輸了？按陣地算，守城失敗。按代價算，日軍付出的代價遠超預期。

這就是那個年代中國軍隊打仗的方式：沒有優勢，沒有退路，就這么硬撐。

三、最后，讓數字來說話

有一組數字，我覺得比任何悼詞都有說服力。

戰爭初期，日本征召的士兵平均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六左右，體重也算正常。但隨著戰爭拖下去，征兵的底線一降再降，到了1944年前后，平均身高只剩下一米四幾，體重也縮水了將近二十斤。

六年時間，日本士兵平均矮了二十厘米。

這不是營養問題，這是被打窮了。優質兵源打光了，只能把越來越多的人往戰場上送。那些所謂的"甲種師團"，從編制上早就不復存在了，番號還在，里面的骨架已經被中國戰場一口一口啃掉了。

到了抗戰后期，日本甚至不得不從朝鮮和臺灣大規模征召炮灰來填補戰線。當初那支讓整個東亞膽寒的精銳之師，已經靠殖民地的苦力維持體面。

還有一個數字，是關于中國軍隊自己的。

整個抗戰期間，國民政府征召了將近一千四百萬壯丁。真正到達戰場的，大概只有三百五十萬。剩下的一千萬人，死在了路上——不是被敵人打死的，是被餓死、病死，或者干脆在押送途中被拋棄致死的。

這一千萬人，是那個年代中國體制黑暗面最沉重的賬單。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足夠的人走到了戰場上，拿著不夠用的槍，打著打不贏的仗，硬生生把日本最強的陸軍拖進了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消耗戰。

1944年，中國遠征軍在滇西拿到了美式裝備，有了大炮、有了飛機，結果打松山一座山頭，還是打了將近一百天，自身傷亡六倍于對手。

這個數字，很多人覺得難看。但換個角度想：這已經是有充分物資支援、裝備現代化之后的結果。在那之前的七年，沒有這些，中國軍隊是怎么撐過來的？

不需要答案。日本士兵那二十厘米的身高，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