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的中東，硝煙還沒有散盡。美國和以色列聯手對伊朗動武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美國和伊朗在談判方面依然缺乏進展，在軍事對峙中繼續保持強硬姿態。

不少人在評論區感慨：又是一場中東戰爭，又是一筆算不清的爛賬。這種場景讓人覺得似曾相識——23年前的伊拉克戰爭，開場方式幾乎一模一樣。

而那場戰爭的始作俑者，恰恰就是很多人心目中＂最差勁的美國總統＂——美國第43任總統，小布什。說起＂最差總統＂，不少人第一反應是特朗普或者拜登。

前者嘴巴不饒人、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后者經常在鏡頭前打瞌睡、氣色總像大病初愈。可如果把賬本攤開來算，這兩位和小布什比起來，還真只能算＂小巫見大巫＂。

小布什在任八年，把美國從一個財政盈余的＂富家翁＂變成了負債累累的＂敗家子＂，又把中東這個本就復雜的棋盤攪得稀爛。先交代一下此人的來歷。

小布什1946年出生，他爹老布什當過美國第41任總統，所以盡管他上任時已經五十多歲了，＂小＂這個字還是甩不掉。

他在耶魯念過書，又拿了哈佛商學院的碩士，競選州長時還主動自曝酗酒和酒駕的＂黑歷史＂來博取同情票，政治手腕不可謂不老辣。2000年總統大選，小布什贏得極其蹊蹺。

他和民主黨候選人戈爾的票數咬得很緊，佛羅里達州的計票爭議鬧到聯邦最高法院才有了結果，最終小布什拿到的普選票其實比戈爾少。說白了，他是被制度的程序推上去的，而不是被多數民意選上去的。

不過運氣好歸運氣好，能不能把總統這份差事干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想理解小布什到底＂敗＂了多少家底，最直觀的辦法就是和他前任做對比。

克林頓治下，美國經濟開啟了長達十年的繁榮期，八年主政下來，為聯邦政府創造了2364億美元的財政盈余。而且這種盈余不是偶然出現一次，而是連續出現了三年——1998年692億，1999年1240億，2000年2370億，一年比一年高。

當時甚至有人擔心美國國債很快會被還清——現在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那時候確實有這種討論。小布什上臺之后，畫風急轉直下。

由于先后發動對伊拉克和阿富汗兩場戰爭，國防開支急劇上升，加上推出大規模減稅計劃，上任不到兩年時間便逆轉了克林頓時期的財政盈余，此后財政赤字的攀升腳步就一直沒有停下來。

克林頓下臺時美國國債是5.6萬億美元，小布什任上8年政府赤字累計5.85萬億美元，國債增長到了10萬億。這筆賬很容易算：八年時間，國債差不多翻了一倍。

經濟上的窟窿只是一方面，更大的麻煩出在軍事冒險上。2001年9月11日恐怖襲擊發生后，小布什迅速發動了對阿富汗的戰爭，這一步本身爭議不算大——畢竟＂基地＂組織的確以阿富汗為大本營。

但真正讓他身敗名裂的，是2003年對伊拉克的入侵。美國中央情報局最初向政府報告稱伊拉克正在尋求制造和獲取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這一情報后來被證實是錯誤的。

就是在這樣站不住腳的依據上，美國在未能獲得聯合國授權的情況下，聯合英國、澳大利亞等國于2003年3月19日發動了＂伊拉克自由＂行動。這場戰爭打了多久呢？

整整八年多。伊拉克戰爭從2003年持續到2011年，耗費了約2萬億美元。這個數字是什么概念？

按照當時美國的人口換算，大約相當于每個美國人掏了8000美元。如果再算上老兵的長期醫療和護理費用，總花費將超過3萬億美元，這使其成為有史以來最昂貴的軍事行動之一。

人員損失同樣觸目驚心：伊拉克戰爭中有4475名美軍陣亡、32220人負傷，至于伊拉克方面的平民死亡人數，各方估計從十幾萬到六十多萬不等，至今沒有一個精確數字。花了這么大的代價，換來了什么？

換來了一個更加混亂的中東。推翻薩達姆之后，薩達姆政權的倒臺造成了權力真空，而聯軍臨時管理當局的管理失當又加劇了什葉派和遜尼派之間的教派沖突，并催生了持久的叛亂局面。

后來＂伊斯蘭國＂的崛起，追溯其根源也與這場戰爭有著直接關聯。一場以＂反恐＂為名義發動的戰爭，最終卻制造了更多的恐怖主義溫床，這大概是二十一世紀國際關系中最諷刺的結局之一。

從國際形象的角度看，小布什的操作也堪稱＂自毀長城＂。克林頓時期，美國剛剛贏了冷戰，在國際社會中的號召力和話語權處于巔峰。

小布什不僅繞開了聯合國強行開戰，而且在戰爭理由上弄虛作假，2003年2月時任國務卿鮑威爾在安理會上拿出一管白色粉末，聲稱這就是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鐵證＂——這個畫面后來成了＂美國撒謊＂的經典符號。

即便是傳統盟友法國和德國，也公開反對小布什政府的軍事政策。美國的國際信譽在那個階段遭到了嚴重透支。

另外一個不能忽略的問題是2008年的金融危機。有人說那是一場＂天災＂，但仔細看看就知道，泡沫的種子就是在小布什任上埋下的。

他推行的低門檻住房信貸政策，鼓勵金融機構向償還能力不足的群體發放貸款，助推了房地產泡沫。泡沫破裂之后的連鎖反應波及全球，至今仍被視為二戰以來最嚴重的一場金融災難。

到2008年卸任時，小布什的支持率已跌至28%，成為美國現代史上支持率最低的總統之一。當然，要實事求是地說，小布什也不是一事無成。

他在任內推進了教育改革，通過了規模不小的減稅方案，在非洲抗擊艾滋病方面也投入了大量資金。但這些＂加分項＂和他留下的＂減分項＂放在一起，根本不夠看。

用一個通俗的比喻來說：他給房子刷了漆、換了燈泡，但同時把房子的地基挖塌了。刷漆刷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呢？

最值得深思的，是小布什留下的那套行事邏輯——先制造輿論、編造理由，然后繞開國際多邊機制，單方面動武——像一個模板一樣不斷被后來者復制。

2026年2月28日，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空襲，打擊伊朗境內的戰機、艦船以及戰略設施等關鍵目標，首輪打擊更擊斃了統治伊朗逾36年的最高領袖哈梅內伊。

不少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的對伊朗戰爭在敘事套路上與小布什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驚人相似——同樣是對＂迫在眉睫的威脅＂做寬泛解讀，同樣打出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旗號，同樣空談＂政權更迭＂卻沒有善后方案，同樣存在地區失穩的巨大風險。

這場戰事至今仍在持續。根據美國《戰爭權力法》，總統未經國會授權對外派兵，行動期限不得超過60天，從3月2日特朗普正式通知國會算起，他必須在5月1日前尋求國會批準。

美國國會中期選舉臨近，伊朗戰事已導致共和黨選情堪憂。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受阻直接沖擊全球能源供應，中方對此深感關切和擔憂，認為＂戰事延宕、沖突升級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

這一切的一切，難道不正是小布什二十多年前開創的那套＂先打再說＂路徑的延續嗎？從2003年的巴格達到2026年的德黑蘭，時間過去了二十三年，地點換了，對手換了，坐在白宮里的人也換了，但劇本卻驚人地相似。

有分析人士觀察到，美國一方面通過施加軍事壓力讓伊朗回到談判桌，另一方面卻在積極準備大規模戰爭，這種＂邊談邊打＂的策略與當年對伊拉克的手法如出一轍。

美國學者早已警告，空襲無法摧毀伊朗政權，而大規模攻擊基礎設施勢必引發強硬回擊，將導致局勢沿著＂相互毀滅的階梯＂不斷升級。

回過頭看小布什的八年，他的＂遺產＂可以濃縮為三句話：經濟上，他接手了一個有盈余的國家，交還了一個債臺高筑的國家；軍事上，他把美國拖入了兩場曠日持久、無法收場的戰爭；外交上，他把美國冷戰后積攢的國際信譽幾乎揮霍殆盡。

更深遠的影響在于，他為美國后來的決策者樹立了一個極為惡劣的先例：用謊言發動戰爭是可以不受懲罰的，這場戰爭被認為是＂美國歷史上最大的戰略失誤＂——一場基于捏造證據發動的戰爭，而策劃者無一人承擔后果。

如今中東的硝煙再次提醒世界：只要美國那套＂先造借口后動手＂的行為模式不變，只要軍工利益集團繼續主導華盛頓的決策走向，類似的悲劇就不會是最后一次。

小布什或許早已退居畫室畫他的油畫肖像，但他留下的那條老路，至今仍有人在走。

對于那些被美國霸權傷害過的國家和民眾而言，小布什既不是第一個，恐怕也不是最后一個——但論＂作惡＂的規模和深度，他確實當得起＂最差勁的美國總統＂這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