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編號：F20260207

自我成長專刊

本文系咖啡心理英語小組翻譯 第 1150 篇文章

我們每天都在被情緒推動。

明明知道不該焦慮，卻停不下來；

明明沒有發生什么大事，卻莫名低落......

有時候甚至會問自己：“我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很多人以為，情緒只是一種具有正負極性的意識體驗；

但在心理學與神經科學的視角里，它時刻變化并引導著人們的行為。

它不是隨機出現的，也不只是“好或壞”。

它在不斷評估、篩選，并引導我們做出選擇。

這篇文章，想帶你從一個新的角度理解情感：

它不僅是感受，更是一種幫助大腦做決策的“通用貨幣”。

我們到底該如何理解“情感”？

這個概念可追溯到現代心理學的起源，由威廉·馮特在19世紀根據德語中“感覺”一詞創造而來（Barrett, 2017）。

自那時起，“情感”一詞已被賦予無數不同的含義。

盡管過去的兩個世紀里，神經科學與心理學取得了長足進步，但值得注意的是，學界至今仍未就其定義達成共識。

在2025年，我提出了一個關于情感的理解框架：情感管理框架（Affective Management Framework, AMF）。

這一概念建構立足于當代神經科學的預測處理理論（Clark, 2023）與主動推斷理論（Parr, Pezzulo, & Friston, 2022），同時從生態心理學（Gibson, 1979; Withagen, 2022）及臨床實踐中得到了靈感。

簡單來說，它試圖回答一個問題：

情感，究竟是如何參與我們決策的？

從大腦的本質說起：

它是“做選擇的器官”

如果情感是意識中從積極到消極的感受，那么它究竟從何而來？

大腦的哪些過程會產生情感，哪些過程不會？

盡管我們對這些問題仍沒有完全清晰的答案，但通過綜合現有證據可以理解很多內容。

這些證據表明，諸多不同的心理過程似乎都會影響情感。

為深入理解情感，首先有必要從進化視角理解動物大腦的核心功能。

這意味著一件事：決策能力，是生命的基礎功能。

斯特林與勞克林（2023）在《動物為何需要大腦》一文中以秀麗隱桿線蟲為例闡述道：

與節肢動物和脊椎動物的大腦相比，秀麗隱桿線蟲的大腦體積雖小，卻能支持豐富多樣的行為。

它能定位溫度、酸度、食物和伴侶的最佳位置，并將這些位置存儲起來以便后續訪問。

更值得注意的是，遵循一種廣泛用于建模的人類消費行為效用函數，這種線蟲能在多種選擇中做出最優決策。

與許多其他動物類似，其主觀價值是通過學習獲得的，而這一過程需要多巴胺信號的參與（Katzen等人，2023）。

他們進一步指出，大腦的目的是構建一套行為模式庫，以便能夠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

隨著生物體增大并在環境中體驗到更多有意義的規律性，這些行為模式便值得被記憶下來（Sterling & Laughlin, 2023）。

簡而言之，大腦的作用在于生成并執行情境化目標，即便是擁有最簡單大腦的動物（本示例中，研究對象僅有302個神經元），其行為也清晰地體現了這一特性。

這些瞬時的情境化目標持續更新，在AMF理論中被視為持續進行的內在腦活動組成部分，這種活動約消耗人體總能量的20%，且不受當前情境或任務影響（Raichle, 2015）。

情感作為情境的重要組成部分，為大腦不斷變化的目標提供信息指引，尤其體現在評估層面。

在AMF理論中，情感被定義為意識中一種具有評價功能的通用貨幣，它依附于大腦的目標，其狀態會受到多種因素的共同影響：

內感受信號、意義建構過程、外感受加工（視覺與聽覺）的動態變化，以及用于調控軀體的本體感受信號。

AMF就像一種通用貨幣，它使人們能夠對各種不同類型的體驗進行評價并做出選擇例如，一個人可能會考慮如何度過時間：

吃冰淇淋甜筒、乘坐過山車、坐在公園長椅上閱讀、查看新聞、做拼圖游戲，或是與朋友共度時光。

正是以各種評價形式存在的情感，讓大腦得以在這些選項中做出決策，并執行所需行動來推動目標的實現。

因此，情感更像一種：

幫助我們在不同選項之間做選擇的“內部貨幣”。

情感管理框架（AMF）

的核心要素

情感管理框架并不主張始終追求單一的情感價值，而是強調一組要素的共同作用，有助于解釋廣泛的情感現象及其對決策的影響。

這些要素包括：

1、目標：你在意什么，決定你會有什么感受

情感與人（有意義的）的目標緊密相連。

可以對比一下：

當你全情投入觀看一場體育賽事，與僅僅將賽事作為背景播放時，你的情感變化有何不同。

同樣一場比：

• 如果你很在意結果 → 情緒起伏明顯

• 如果只是背景音 → 幾乎沒有情緒波動

有沒有目標，本身就在影響你的情感狀態。

2、內在感受：身體，是情感的基礎

內在感受，即大腦感知身體內部環境的能力，是評估目標達成的一種方式。

例如，當不小心踩到樂高積木時，內在感受的疼痛信號及其停止的時刻，會告知個體相關目標何時達成。

內在感受性感知包括：

疼痛、饑餓、瘙癢、溫度信息、口渴、肌肉疲勞、呼吸急促、細胞因子、激素、情感性觸覺、性喚起、胃腸感覺、神經系統激活、味覺及嗅覺。

3、意義感：為什么這件事對你重要？

目標對情感體驗的影響具有高度情境性，而目標的意義感正是影響這種關系的關鍵因素之一。

最簡潔的闡釋可歸結為兩個核心問題：

· 這個目標有多重要，為什么？

· 如果目標達成或未達成，會發生什么，或意味著什么？

意義感越強，情感強度越高，你投入的動力也越大。

4、確定性：我們有多“確定”事情會發生？

確定性是所有大腦功能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理論基礎是大腦通過跨感官模態持續進行分層貝葉斯估計。

確定性或不確定性的感知被描述成一種元認知感受，屬于有意識的情感體驗范疇（Loev, 2022），正是這種感知使動物能將精力投入到可能成功的、具有價值的目標上。

5、能動性：我能不能改變局面？

大腦的存在并不只是為了服務于被動或純粹真實性的計算目的，而是為了促進對環境進行有意義的干預。

作為分層貝葉斯估計機制的一部分，大腦必須在每個時刻決定哪些目標值得追求，哪些不值得。

在做出這些決策時，除了意義和確定性之外，能動性，即對自身及環境影響的掌控感，也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6、外在感受：環境也在塑造你的情緒

除了情感的語義來源和內在感受來源外，似乎還有部分情感可歸因于大腦的外在感受過程。

研究表明，更快的處理速度和更熟悉的刺激會引發積極情感的增強（例: Reber等人，1998）。

這也是為什么，嘈雜環境、信息轟炸，會明顯影響情緒狀態。

7、本體感覺：身體的“控制感”

來自身體的本體感覺信號在情感中扮演著有趣的角色，因為它們是用于控制軀體在環境中運動的專門控制信號。

K?teles（2021）指出，本體感覺信號有助于意識中某些情感特質的形成，身體不僅承載情緒，也在不斷塑造情緒。

我們習慣把情緒當作一種結果：

開心、難過、焦慮、憤怒。

但從這個框架來看，它更像是一個過程：它在不斷評估你與世界的關系。

與其問：“我為什么會有這種情緒？”

也許可以換一個問題：“這個情緒，在幫我評估什么？”

當你開始這樣看待情感，你就不再只是被它推動的人，而是開始理解它、使用它的人。

End

作者 | 亞當·海恩斯-拉莫特博士是一位臨床心理學家，他創立了情緒管理框架（AMF），并在西雅圖經營私人診所。

一杯咖啡全媒體編輯部進行修改和增刪。

翻譯 | 一杯咖啡英語心理編譯小組 沐田田（253）

校對 | 一杯咖啡英語心理編譯小組 驢小美

編輯 | 一杯咖啡全媒體編輯部編輯 Neko

聯系 | 一杯咖啡全媒體編輯部郵箱coffeepr@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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