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上海那會,渡江之后我軍一路追著國民黨打,幾乎沒碰到啥像樣的抵抗。從上到下都覺得,剩下的國民黨軍要么投降要么跑路,上海解放估計就是走個過場。誰都沒想到,月浦這地方給我們上了血淋淋的一課,兩千多精銳打了兩天就折損大半,主攻團戰(zhàn)到最后只剩六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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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三野領導機關已經(jīng)進駐蘇州,進攻上海的計劃很快定了下來。第十兵團要趕在十四號拂曉前抵達吳淞,從常熟到吳淞一百二十多公里,路上還要經(jīng)過嘉定月浦這些敵軍據(jù)點。十兵團司令葉飛心里犯嘀咕,一路不打仗不停歇一天也就跑六十多公里,這點時間根本不夠用。
從上到下都飄了,畢竟一路過來國民黨都是一觸即潰,誰都覺得上海那二十萬國民黨軍頂不住。加上中央還在爭取和平解放,大伙都覺得這趟不會打什么大仗。二十九軍軍長胡炳云還主動找過來搶主攻,說都到解放戰(zhàn)爭尾聲了,再不打仗就沒機會立功了,三野司令部也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葉飛還是不踏實,月浦是進吳淞的唯一門戶,國民黨肯定重點防守。二十九軍之前大多當預備隊,沒怎么打過硬啃碉堡的攻堅仗,真碰上硬茬后果不堪設想。可粟裕張震都判斷守敵大概率起義,堅持讓部隊按原計劃行動,三野機關從根上就犯了輕敵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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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恩伯早就在月浦修好了成片的堅固碉堡,這里地形本來就易守難攻,國民黨經(jīng)營了很久。蔣經(jīng)國還親自過來視察打氣,把月浦吹成“東方的斯大林格勒”。當時戰(zhàn)士們還不信這話,等真到了地方才知道,人家真的下了血本準備死守。
攻堅任務最終落到二十九軍八十七師260團頭上,253團負責配合行動。拿到主攻任務,全軍上下都興奮得不行,好不容易撈到仗打,都不想錯過最后的機會。大伙都默認了國民黨一碰就跑的印象,出發(fā)前連仔細偵察地形工事這回事,都沒人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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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月浦方向,三野只給主攻部隊配了三門山炮,剩下的重炮全還在趕路,根本沒跟上大部隊。十三號上午總攻按時開始,260團直接對著敵人防御工事沖了上去。二營半路上碰到小股敵人,大伙都搶著立功上去打,把和一營配合的事兒忘得一干二凈。
沖在最前面的一營直接撞進了敵人的密集火力網(wǎng),打了半小時敵人火力還沒減弱,營部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和之前給的情報完全對不上。團部趕緊下令暫停進攻,這時候才拿到準確情報,國民黨五十二軍一個整團就守在月浦前沿。吳淞一線擺了十二個炮兵團上百門炮,江面上停著三十多艘軍艦,天上還有幾十架飛機隨時待命。
負責助攻的253團更倒霉,他們一路擊潰不少散兵,從俘虜嘴里聽到說月浦沒堅固工事。沒來得及通知260團,就一口氣穿插到了吳淞區(qū)域。第二天一睜眼,周圍密密麻麻全是碉堡,敵人的炮彈跟著就砸了過來,最前面的一營兩個小時就傷亡三分之一,營長副營長全都身負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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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士們趕緊調(diào)整打法,分多路小分隊往前攻堅,第一梯隊開路,第二梯隊往縱深穿插,才勉強穩(wěn)住了陣腳。八十七師收到前線傷亡匯報,趕緊調(diào)了253團一個營趕過來增援。沒有重武器掩護,沖鋒路上260團和增援部隊傷亡都特別慘,一批批戰(zhàn)士倒在敵人的交叉火網(wǎng)里。
260團團長政委看得眼睛都紅了,拎著機槍就往前線沖,和普通戰(zhàn)士拼在一起。本來有點泄氣的部隊一下子又把血性打了出來,沒人往后退。戰(zhàn)士們?nèi)讨床戎鴳?zhàn)友的尸體一波波往上沖,用炸藥包手榴彈把敵人碉堡一個個掀掉,當天下午連續(xù)發(fā)起四次沖鋒,終于把月浦前沿防線打穿,敵人二十五師殘部退進了月浦街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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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260團追著潰兵收拾了不少殘敵,第二天拂曉繼續(xù)往月浦鎮(zhèn)推進。半路上碰到一條不起眼的小河,誰都沒當回事,卷起褲腿就準備過河。誰知道岸邊草堆樹林里全藏著敵人,密集的子彈一下子掃了過來,開闊地連個擋子彈的地方都沒有,好多戰(zhàn)士當場倒下。
炮火連天,指揮部的撤退命令根本傳不下去,已經(jīng)沖出去的部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打。團部領導干脆跟著大部隊一起沖鋒,一直打到下午,才把這塊前沿陣地完全拿下來。清點人數(shù)的時候,全團只剩下一百二十來人,這時候離敵人的指揮部才五十米。
后續(xù)增援部隊很快趕了上來,259團負責側翼掩護,一百二十多號人拿著手榴彈機槍再次發(fā)起沖鋒。因為離敵人碉堡太近,敵人的重炮根本發(fā)揮不了作用,能構成威脅的只有十多支輕重機槍。三營帶頭沖在最前面,用手榴彈炸掉了敵人一輛坦克,十五名步兵沖上去圍堵了逃出來的十三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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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頂不住我軍這么凌厲的攻勢,趕緊坐上卡車一溜煙跑了,月浦終于被我們拿了下來。清理完戰(zhàn)場統(tǒng)計人數(shù),原本齊裝滿員的主攻團260團,最終只剩下六十二人。這場血戰(zhàn)打下來,給三野全軍都敲了個狠狠的警鐘,之前的驕傲輕敵差點讓我們吃了更大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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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司令部很快調(diào)整了戰(zhàn)術,后續(xù)戰(zhàn)斗里少傷亡了很多年輕的戰(zhàn)士。這一仗的慘烈,哪怕過了這么多年,想起來還是忍不住讓人鼻子發(fā)酸。這些前輩用鮮血換來的勝利和教訓,我們永遠都不能忘。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血戰(zhàn)月浦:解放上海第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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