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州攻城戰多慘烈？清軍傷亡過萬，馬文祿投降遭凌遲、叛軍被屠盡

你見過硬扛了兩年才被拿下的孤城嗎？一百多年前的西北肅州，也就是今天的酒泉，打過一場晚清最慘烈的攻城戰。親自督陣的左宗棠都坦言，這是他帶兵幾十年損兵最多的一仗。打到最后城中斷糧，餓殍滿街，守將開門投降，可就算投降，下場也慘到離譜。

1873年11月的肅州東門，慢慢打開了一條縫。反綁著雙手的馬文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群餓得脫了形的殘兵。沒人能想到，這座扼住西北咽喉的城池，硬扛了清軍快兩年才走到這一步。

馬文祿原本不是什么草莽首領，他是正兒八經拿過朝廷餉銀的清軍軍官，還當過獵戶頭領，會打仗也會經營。1865年陜甘大亂，清軍顧不上河西走廊，他直接拿下肅州，把這里作成了整個西北回民武裝的最后據點。肅州城防本來就硬，三丈多高三丈厚的城墻，外面還有十丈寬兩丈深的護城壕，層層都是堡壘，打起來真的要人命。

之前清軍主力忙著打金積堡、打西寧，沒空搭理肅州，給了馬文祿好幾年休養生息的時間。金積堡被左宗棠拿下之后，西北回軍的脊梁直接斷了，各路殘兵都往肅州跑，白彥虎帶著敗兵也來了。人多了糧不夠，這也給后來彈盡糧絕埋下了伏筆。

1872年，清軍名將徐占彪帶著擅長攻堅的蜀軍殺到肅州郊外，沒費多大勁就掃清了外圍據點，拿下了肅州南面的天然屏障文殊山。馬文祿吃了敗仗之后，就縮在城里再也不敢主動出來。左宗棠干脆把各路精銳都調過來，把肅州圍得嚴嚴實實，打算慢慢困死城里的人。

馬文祿也試過沖出來打破包圍，結果中了徐占彪的埋伏，差點被活捉。之后他派人去找清軍乞降，說愿意出關打賊贖罪，換一條活路。左宗棠啥也沒說，就貼了個告示，說老弱百姓可以出來投降，當兵的等著另行處理。這話啥意思，馬文祿比誰都清楚。

六十多歲的左宗棠親自從蘭州趕到肅州督戰，重新調整了部署，兩路同時攻城，打算一鼓作氣拿下城池。誰知道這一打，硬是把清軍打懵了。東北角炸開城墻缺口，清軍往上沖，城上滾木擂石火槍一起招呼，突擊隊幾乎全死光，帶隊的將領也重傷不治死在陣前。

西南角這邊，有個叫楊世俊的悍將急著搶功，不等準備好就帶著人往上沖。城里面早就挖好了深坎埋伏了人，上去一個殺一個，城下尸體堆得快趕上城墻高，血流得順著城往下淌。楊世俊自己沖上去，被流彈打穿腦袋，當場就沒了，這一輪強攻清軍愣是一個人都沒登上城頭。

左宗棠給朝廷的奏折里寫的傷亡數字，看得人頭皮發麻。徐占彪的五千多蜀軍，死了五百多傷了兩千四，宋慶的部隊傷亡也快上千，其他部隊加起來，總傷亡直接過萬，還都是清軍手里的精銳。打了這么久死了這么多人，城還是沒拿下來，左宗棠只能變回老辦法，繼續圍。

圍了沒幾個月，城里徹底斷糧了。騾馬殺完了，皮革煮著吃了，街頭到處都是餓死的老弱。白彥虎看大勢已去，趁著天黑帶著自己的人跑了，一路逃去新疆投靠阿古柏，后來干脆跑去了沙俄，馬文祿直接成了孤家寡人。劉錦棠帶著老湘軍趕到肅州之后，肅州的倒計時徹底開始了。

1873年11月4日，就有了開頭那一幕，馬文祿反綁雙手開門投降，交出了所有武器，剩下的七十多匹戰馬，其他的早就被吃光了。左宗棠直接判了馬文祿和八個核心首領凌遲，這是清朝最狠的刑罰，給了這位硬扛了八年的守將。

之后的處置就是按清廷的意思，凡是參與叛亂的男丁，不管是外地來的還是本地的，一共五千多人全被處死，只留下了六十歲以上老人和十五歲以下的婦女孩子。這場持續十二年的陜甘回亂，也就此畫上了句號。說起來也挺唏噓，戰前甘肅一千九百多萬人，打完只剩四百九十萬，整個西北大半人口都沒了，全是血債。

打贏了之后清軍還亂了一陣，士兵沖進城搶財物，鬧得不成樣子，左宗棠氣得說要嚴懲，也算是那個年代戰爭見怪不怪的事了。肅州打下來之后，左宗棠沒歇著，轉頭就盯上了被阿古柏和沙俄占了的新疆。力排眾議要收復新疆，肅州就成了他西征的大后方，接下來就是大家更熟悉的故事了。

很多人說起來這場仗，只會說一句肅州克復，只有冷冰冰的數字。可這些數字背后，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有死在城下的清軍官兵，有餓斃街頭的百姓，有硬扛到最后的守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血與淚，不該就這么被忘了。

參考資料：人民出版社 《左宗棠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