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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唯一永久中立國生活有多便捷？這里不用交水電費，汽油售價令人驚訝
1995年12月12日，聯合國大會的電子計票板定格在“117票贊成”這一數字，土庫曼斯坦就此獲得“永久中立國”身份，成為亞洲獨一份的存在。那張分量極重的決議書，既是獨立后最醒目的外交名片，也為之后近30年的國家路線奠定了基調——不站隊，先把家底安頓好。
追溯更遠的年代，阿姆河沿岸早在公元前已有綠洲城邦。15世紀，游牧部落逐漸凝聚為“土庫曼”這一族稱；19世紀，帝俄南下，中亞綠洲納入沙皇的版圖；1924年10月27日，土庫曼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正式成立，成為蘇聯大家庭的一員。七十年后，蘇聯解體的鐘聲在1991年敲響，面積近49萬平方公里的這片沙漠國度宣布獨立，并在次年加入聯合國。
獨立初期，周邊的格局并不平靜。向北是俄羅斯，向南是伊朗、阿富汗，向東則與烏茲別克斯坦、哈薩克斯坦為鄰。復雜的地緣格局逼迫新政府謹慎行事。于是“誰都不得罪，也不參與任何軍事集團”的中立路線成了最現實的答案。2005年，阿什哈巴德更是要求境內俄羅斯族人二選一——保留俄籍還是轉為土庫曼公民——顯示了鞏固主權的決心。
若把目光從政治移向土地，第一眼會被黃褐色的卡拉庫姆沙漠占去。全國超過八成領土被沙浪覆蓋，夏季地表溫度動輒50攝氏度，全年降水不足100毫米；卻又有阿姆河在北境蜿蜒。水與沙的對峙，奠定了生存方式：人們聚居在綠洲，牧群在早晨出發，烈日一升，萬物便偃旗息鼓。
為了讓“沙海”有一線生命，蘇聯時期開鑿了卡拉庫姆大運河。從1954年動工到上世紀八十年代基本貫通，超過1300公里的人工河道把阿姆河之水引進荒原，為百萬公頃耕地、草場提供灌溉，也給首都和工業區送去生活用水。今天乘車離開阿什哈巴德，很快就能看見運河在沙丘間閃出一道青帶，讓枯黃土地出現棉田和石油井同框的奇景。
嚴酷的地面環境掩蓋著豐饒的地下寶藏。官方數據顯示，已探明石油儲量約68億噸、天然氣22.8萬億立方米，八成國土具備油氣遠景。2022年上半年，原油開采完成計劃的111.5%，天然氣出口同比增長22%以上，創匯45億美元。資源紅利由此成為國家預算的主要來源，并反哺民生。
水、電、天然氣多年來保持高額補貼政策。城鎮居民每月1000度電以內不收費，冬天家家用燃氣取暖不用惦記賬單。汽油標價400馬納特一升，按當時黑市匯率合人民幣僅一角多。省下的現金使得月薪合千元左右的普通工人，也能負擔小汽車、空調和夜色霓虹。
有意思的是，在阿什哈巴德打車常常出現這樣的場景——“給多少錢？”“隨意。”一位會說英語的司機把中國游客遞來的一元紙幣貼在儀表臺上，笑著說：“留作紀念，毛主席，好。”對話只有短短一句，卻點亮車里氣氛，也折射出油價低帶來的瀟灑心態。
資源收益除了潤澤本國，還牽出跨國合作。1992年北京率先承認并與土方建交，此后天然氣管道橫穿哈薩克草原，源源不斷向中國腹地送去藍色火焰。2022年9月，在撒馬爾罕會晤時，新任總統謝爾達爾·別爾德穆哈梅多夫與中國領導人談到“長期、穩定、互利”八字方針。同年8月，搭載850噸甘草的中歐班列從土庫曼納巴德出發駛入西安，能源之外的合作開始延伸至草藥、化工乃至物流通道。
當然，資源終有枯竭之日。阿什哈巴德已在OGT—2022論壇拋出“綠色氫能”“太陽能示范區”等計劃，試圖為后油氣時代預留出路。中立政策讓它免受軍事消耗，豐富的地下儲備又為轉型贏得了時間。倘若水源調配、產業升級同步推進，這片沙海中的中立國或許能在下一次聯合國大會上，用新的答卷證明當年的選擇不是偶然，而是一條符合自身稟賦的必然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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