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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與社會發展》2026年第3期要目

【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

1.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的回顧與展望

苗炎

【全面依法治國研究】

2.中國平臺用工的特點和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

——基于不完全勞動關系的法理學思考

婁宇

3.論我國控股股東的類型化規制

王湘淳

4.股東協議的合意構成與效力限制

曹蔚軒

【法治體系研究】

5.論行政審判中的后果考量

孟融

6.自動化行政的法律保留

周維棟

【原創性概念和理論】

7.建構中國法學自主知識體系的若干問題研究

蔣傳光

【法治文化研究】

8.愛情、婚姻和家庭中的情·禮·理·法

邱本

9.民初大理院判例制度的“源”與“流”

段曉彥

【部門法哲學】

10.從支配權到規制權：知識產權法律屬性的再審視

——兼論數據權能否成為知識產權新類型

唐艷

【數字法治研究】

11.人機價值對齊的法哲學路徑

鄭玉雙

【法學時評】

以生態環境法典公布為契機，構建中國生態環境法學自主知識體系

王小鋼

【法學時評】

以生態環境法典公布為契機，構建中國生態環境法學自主知識體系

評論人：王小鋼

【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

1.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的回顧與展望

作者：苗炎（吉林大學理論法學研究中心、吉林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正式提出為分界線，可以將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劃分為兩個階段。在習近平法治思想正式提出前，學者們對習近平法治思想的重要地位、理論資源、形成邏輯、宏觀體系、分領域、重大創新、鮮明特征、方法論等方面的研究，為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正式提出提供了學理資源。在習近平法治思想正式提出后，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的廣度和深度得到顯著拓展，這主要體現在：對習近平法治思想形成邏輯的研究不斷深化，對習近平法治思想宏觀體系的闡釋不斷推進，對習近平法治思想分領域的研究不斷豐富，對習近平法治思想原創性貢獻的總結不斷深入，對習近平法治思想方法論的闡釋不斷發展，運用習近平法治思想的研究開始涌現，對習近平法治思想的外部關系作出闡釋，對習近平法治思想的哲學基礎予以探究，研究呈現自發研究和有組織研究相結合的多元化格局。今后，法學界應當堅持與時俱進、問題導向、開拓創新，以體系化學理化跨界化國際化為抓手，不斷豐富和發展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

關鍵詞：習近平法治思想研究；全面依法治國；回顧與展望

【全面依法治國研究】

2.中國平臺用工的特點和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

——基于不完全勞動關系的法理學思考

作者：婁宇（中國政法大學）

內容提要：中國的平臺用工合規和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問題需要基于中國國情來解決。勞動者與平臺企業及相關機構之間可能存在多種法律關系。勞動關系的本質系支配性管理。不完全勞動關系是具備較弱的人格從屬性和組織從屬性、一定的經濟從屬性的獨立法律關系，而非一種居于民事勞務關系和勞動法關系之間的過渡類型。類推適用其他法律無法為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提供系統性保障。現行勞動者權益保障制度的法理依據是從屬性及其內部的各類要素。可以將不完全勞動關系這一標識性概念作為出發點，將從屬性要素與勞動權益保障之間的法理關聯性作為原創性理論，構建中國平臺用工的自主勞動法知識體系。在該理論的指導下，可以進而發掘不完全勞動關系中的平臺算法、數據信息、勞動者自主決定工作時間和工作量三大要素，解釋三者與各類勞動權益的關聯性，為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立法構筑堅實的理論基礎。

關鍵詞：新就業形態；不完全勞動關系；勞動權益；標識性概念；自主知識體系

3.論我國控股股東的類型化規制

作者：王湘淳（中央財經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公司法對控股股東的規制可依據其身份進行類型化區分：規制作為股東的控股股東、規制作為董事的控股股東、規制作為控制者的控股股東。由于原《公司法》未明確區分三者，導致出現規制過度、規制不足等現象。雖然新《公司法》已對控股股東的三種身份進行了區分對待，但是我們仍需通過解釋論明確三種規制方案在實質內涵、規制場合、行為標準等方面的差異。首先，作為股東的控股股東在行使股東權利時不得濫用股東權利，“不得濫用”是一種較低程度的行為標準。其次，作為董事的控股股東在行使董事職權時負有董事義務，董事義務是一種較高程度的行為標準。最后，公司法規制作為控制者的控股股東，僅限于過度控制、關聯交易、股東壓迫、指示董事等特定情形。在這些情形中，應當以更嚴苛的標準要求控股股東。在規制方案的具體適用上，應通過先判斷身份，再判斷行為性質的方式確定控股股東的規制方案。當控股股東同時受到多種方案規制時，原則上應優先適用更為嚴苛的規制方案。

關鍵詞：控股股東；事實董事；控制者；權利濫用；忠實勤勉義務

4.股東協議的合意構成與效力限制

作者：曹蔚軒（武漢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公司意思表達于章程和決議，并通過程序得以彰顯，其不得簡單地被全體股東的合意所替代。通過分析程序的完整譜系可知，程序的核心要義不僅在于商議的過程是否充分，還在于商議的參與者是否代表不同的利益訴求。唯有重視程序在股東會與董事會之間的分權博弈功能，才能具象化公司意思，將股東協議的功能定位和糾紛解決轉化至解釋論的觀察維度。股東協議是否對公司產生約束力，應以合意中是否加入了公司意思為準。除非法律另有規定，否則，缺乏公司意思的股東協議不對公司發生效力，只能約束締約股東，股東協議中約定的公司義務屬于法律上不能履行的義務。相較于章程，股東協議的個性主要體現于效力狀態及位階：一方面，股東協議受強制性規范的限制相對較少；另一方面，章程在公司自治體系中具有最高的效力位階，股東協議不得與之抵觸。總之，只有完善公司程序并激活其博弈功能，明確股東協議的合意構成與合同分析路徑，才能實現股東協議與公司自治體系的融合與區分。

關鍵詞：股東協議；公司意思；公司程序；章程性質；公司契約

【法治體系研究】

5.論行政審判中的后果考量

作者：孟融（吉林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為實現法律效果、政治效果與社會效果的統一，法官在行政審判中會進行一定的后果考量。基于這一思路，法官采取的是由后果導向前提的“逆推法”，通過后果明確行政行為的審查強度，經由后果證立案件裁判的依據，借助后果擇取案件處理的手段。但是，若過于強調后果考量在行政審判中的地位和作用，則行政審判將面臨一定的合法性風險。對后果考量的過度強調可能使行政審判過程出現一種工具理性危機，導致審查強度判定的主觀性過強、裁判依據證立的說理性欠缺、處理手段擇取的實用性明顯等恣意性風險。對此，應探索行政審判中后果考量的法治構造，法官在行政審判中應遵循將后果嵌入依法審判的價值理念，運用比例原則消解審查強度判定的主觀性，提升裁判依據證立過程中的說理技術，保持對案件處理手段擇取的克制與謙抑。

關鍵詞：行政審判；法條主義；后果考量；合法性審查；比例原則

6.自動化行政的法律保留

作者：周維棟（中國人民大學紀檢監察學院、當代政黨研究平臺）

內容提要：在數字技術驅動行政行為自動化運行的過程中，傳統的依法律行政容易異化為依“算法”行政，不僅導致行政權力逸脫法律的控制，還使得公民權益受到技術的過度規訓。在技術的裹挾下，自動化行政的法律風險呈現出“技術驅動性、形態隱蔽性、影響廣泛性”的鮮明特征。這既源于數據與算法的技術缺陷，也來自行政行為形式創新對行政相對人權益保護的挑戰。法律保留作為依法行政原則的核心支柱，通過“事先授權”與“邊界劃定”的規制邏輯，可以為行政權的技術化行使設定明確的法治底線與“規范密度”。在保留范圍上，法律的必要性對于行政的“自動化”與自動化的“行政”顯然不同，傳統行政行為自動化實施無需適用法律保留，而新型自動化行政行為應僅保留“干預性”行為。在保留強度上，從“立法層級”與“立法內容”兩個維度，應通過“法律—法規—規章”三級授權適配不同干預程度，并緊扣技術特性明確自動化系統的技術標準與行政相對人的程序權利，以實現技術風險精準調控與法律介入強度的合理平衡。

關鍵詞：數字政府；自動化行政；技術賦能；法律保留；行政行為

【原創性概念和理論】

7.建構中國法學自主知識體系的若干問題研究

作者：蔣傳光（上海師范大學哲學與法政學院）

內容提要：習近平總書記在2022年提出“建構中國自主的知識體系”的重大命題。此后，哲學社會科學界從宏觀視角及各學科自身實際等不同角度，探討了這一問題。法學學科是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的重要支撐學科。建構中國法學自主知識體系，是構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的題中應有之義。關于建構中國法學自主知識體系的若干問題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建構中國法學自主知識體系，是構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的邏輯必然，是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道路自信的體現，是為法治中國建設實踐提供學理支撐的必然要求，是建構中國特色法學話語體系的需要，是推進中外法治文明交流互鑒的需要，是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的需要。

關鍵詞：中國法學；自主知識體系；時代要求

【法治文化研究】

8.愛情、婚姻和家庭中的情·禮·理·法

作者：邱本（南昌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家事是國事天下事的基礎，因而要被當作國事天下事去認真對待。家事法的法理集中體現于愛情觀、婚姻觀和家庭觀。只有與它們相適應，并對它們起到引導或調整作用，家事法的法理才能真正發揮功能。法律雖不能直接調整愛情，但應該引導正確的愛情觀。正確的愛情觀使人們懂得真愛、尋求真愛、獲得真愛、珍惜真愛。法律對婚姻關系的調整旨在推動婚姻觀的轉變，從婚姻自由到婚姻保障，從片面的婚姻自由到全面的婚姻自由，使婚姻從神圣到世俗，從倫理狀態進入法治狀態，從就婚姻論婚姻到從社會和國家層面關懷婚姻。家庭與國家密切相關。家庭是國家的細胞，也是國家治理的基本單元和重要領域，許多家庭問題需要國家積極予以解決。然而，家庭又區別于國家及天下，人們要明確其異同，不能把齊家的方法盲目地推廣適用于治國平天下。法律對家庭關系的調整旨在建構新的辯證的家庭觀。家事法的法理的核心體現于情、禮、理、法之中。

關鍵詞：家事；家事法；情禮；倫理；法理

9.民初大理院判例制度的“源”與“流”

作者：段曉彥（西南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民初大理院判例制度是北洋政府時期法制運行的根基和主脈，其實質是“判例要旨”制度。它經由大理院內部司法行政程序的運作，從原判決書中選取并提煉最能夠體現判決實質精神的內容，形成精簡的摘要，具有抽象的“準法律條文”特征，對其后案件具有事實上的拘束力。大理院“判例要旨”制度一方面繼承了傳統中國“先例”制度的基因，另一方面受到兩大法系，尤其是日本的“大審院判決錄”制度的直接啟迪。民初特殊的歷史條件造成了法源缺失、中西法律文化激烈碰撞的時空背景，大理院獨特的司法機制、法曹的學養背景與專業水準，中國古代和兩大法系“判例傳統”的資源浸潤，共同形塑了大理院“判例要旨”這一獨特的制度形式。這一制度在南京國民政府時期得以繼續實施。民初判例制度的發展歷程對我們思考和完善指導性案例制度具有重要啟發意義。

關鍵詞：判例要旨；先例；大理院；指導性案例制度

【部門法哲學】

10.從支配權到規制權：知識產權法律屬性的再審視

——兼論數據權能否成為知識產權新類型

作者：唐艷[西南政法大學民商法學院（知識產權學院）]

內容提要：知識產權是支配權乃學界通說，而著作權和專利權不具有支配權自用自足的特征，故知識產權支配權論并不確當。通過創設一個與支配權同位階的“規制權”概念，即權利人得直接禁止或許可他人為法定的特定行為的權利，知識產權的“法律之力”得以昭示。商標權兼具支配權和規制權混合屬性。從權利結構和制度化進程視角觀之，規制權的客體為法定的特定行為。從法經濟學和分析法學維度論之，規制權的行使方式為禁止或許可的規制自由。知識產權規制權論的提出，紓解了后現代反本質主義哲學思潮引發的知識產權客體探尋困境，還使知識產權在民事權利體系中因徹底擺脫了“類物權”“支配權”等傳統理論枷鎖而更加獨立，并為新型財產權的創設提供了新的法律技術工具。例如，數據權可被賦予規制權的“法律之力”而成為知識產權新類型。

關鍵詞：支配權；規制權；法律之力；知識產權；數據權

【數字法治研究】

11.人機價值對齊的法哲學路徑

作者：鄭玉雙（中國政法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人機價值對齊是應對人工智能技術倫理挑戰的積極姿態，但其在概念內涵上存在爭議。對人機價值對齊的內涵目前存在技術路徑和倫理路徑兩種理解。技術路徑強調保障人工智能技術應用的安全，倫理路徑強調人與機器的價值互動，這兩種路徑都未能充分展示人機價值對齊作為創造性和制度性實踐的屬性。既有研究針對人機價值對齊的對象、方式和方法論框架已經進行了一些有益的探索。在此基礎上，應當從倫理學視角轉向法哲學建構。在人工智能技術的沖擊下，社會規范發生了物理學轉型，亟需規范空間的再造。從法哲學視角出發，可以建構人機價值對齊的可能規范框架，即人機價值對齊的主要實踐機制在于構建計算規范。計算規范是價值表達，具有建構性和解釋性。計算規范表達了社會基本善，可以參照法律作為價值實踐的豐富經驗，通過制度性累積而不斷完善自身的實踐機制，實現實質的人機價值對齊。

關鍵詞：人機價值對齊；人機關系；人工智能；計算規范

《法制與社會發展》創刊于1995年，由教育部主管，吉林大學主辦，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吉林大學理論法學研究中心、國家“2011計劃”?司法文明協同創新中心、吉林大學全面依法治國研究中心共同承辦，是目前國內唯一面向國內外公開發行的中文理論法學領域的專業學術期刊，現為國家社科基金資助期刊、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來源期刊、中國法學核心科研評價來源期刊(CLSCI)、中文核心期刊、中國人文社會科學核心期刊、吉林省一級期刊、吉林名刊。

責任編輯 | 郭晴晴

審核人員 | 張文碩 范阿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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