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萊蕪戰役結束后,審訊被俘的國民黨師長李仙洲時,推門進來的解放軍將領,直接把李仙洲看傻了。對方一提起十幾年前的舊事,李仙洲整個人都懵了。當年自己親手派人暗殺過的炮兵團長,居然成了端了自己整個師的對手,這事擱誰都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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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霆本來是青島第三師范學校的體育老師,一個月能拿28塊薪水,那時候這份收入算得上體面,日子安穩得讓人羨慕。他小時候挨過日軍炮彈,彈片擦著后腦勺過去,撿回一條命,對日軍的殘暴一直記恨在心。濟南慘案的消息傳出來,他請了一周假,騎著自行車跑到濟南親眼查看,看完直接辭了老師的工作,報考了南京陸軍軍官學校炮兵科。
那時候軍校生大多選步兵科,都覺得炮兵笨重不夠靈活,陳銳霆偏不認這個理。他認準現代作戰,火力才是說了算的硬實力,學炮兵才能真的打鬼子。上學的時候他不光啃課本,還自學了德文和日文,專門研究外國的炮兵戰術,成天泡在訓練場練本事。畢業之后他分到三十二軍當炮兵營長,天天領著士兵練瞄準裝填這些基本功,半分都不偷懶。
全面抗戰爆發后,陳銳霆帶著炮兵營開赴前線,一次作戰中炮兵陣地被日軍發現,對方的炮彈劈頭蓋臉打過來。一發炮彈在他身邊爆炸,口袋里的一沓金圓券和皮帶銅扣剛好擋住彈片,他又一次死里逃生。打了這么多仗,他把國民黨軍隊的毛病看的透透的,克扣軍餉、缺槍少彈、指揮混亂,根本沒想著真心救國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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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春天,陳銳霆的營駐扎在江蘇泰州,一天深夜來了個做布匹生意的老張找上門。這名商人其實是共產黨的地下工作者,一來二去,陳銳霆第一次系統接觸到了進步思想。他聽說共產黨根據地軍民一心,隊伍不克扣軍餉不打罵士兵,減租減息給老百姓辦實事,一下子就看到了新的出路。
沒過多長時間,陳銳霆收到一封匿名警告信,提醒他別和可疑人員來往,他立馬就留了心眼。當天晚上,兩個帶槍帶匕首的便衣殺手摸進了營部,擺明了是來取他性命。還好他提前布置了崗哨,搏斗中雖然有警衛員受傷,還是活捉了兩個殺手,一審才知道,殺手是奉李仙洲師部的命令來的。
這下陳銳霆徹底明白,再留在國民黨軍隊,早晚得丟了性命。他開始暗中聯絡營里對國民黨不滿的貧苦官兵,拉著這些人組成秘密讀書小組,借著研究軍事的由頭傳播進步思想。他平時該完成任務就完成任務,還主動申請上前線,這點表現直接打消了師部的疑慮,李仙洲還在軍事會議上公開表揚過他的炮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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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秋天,師部下令讓他帶著炮兵營開赴蘇北參與清剿,這正是他等了好久的機會。和新四軍地下聯絡員對接好計劃之后,他帶著全營官兵,拉著12門山炮、4門迫擊炮和大量彈藥,趁著夜色成功突圍到了新四軍根據地。這次起義不光給新四軍送來了急需的重火力,還送來了一大批訓練有素的炮兵人才,誰也沒想到六年后會和老上司李仙洲以這種方式見面。
加入新四軍之后,陳銳霆當了特種炮兵團團長,那時候部隊裝備差,新兵也沒接觸過炮兵,他就想出了接地氣的訓練法子。用木頭做仿制炮架練基礎動作,拿廢舊炮管練實際操作,最后才碰真炮打實彈,既省了寶貴的彈藥,又保證了訓練安全。后來他發現陰雨天傳統瞄準誤差大,反復試驗搞出了雙重校正法,先定方向再精準校準,很快就推廣到了全軍,雨天命中率提升了一大截。
他還給火炮改了可更換的木輪,泥濘路用寬輪,山路換窄輪,炮兵的機動性好了不止一點,這個小改進后來在好多戰役里都發揮了大作用。他還編寫了新四軍第一本《野戰炮兵作戰手冊》,里面全是實打實的實戰經驗,沒有半點虛話。到1945年底,他帶的炮兵團已經成長為能打硬仗的勁旅,還培養出了一大批炮兵骨干,撒到各個部隊都是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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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萊蕪戰役開打,對手剛好就是李仙洲的第十一師,這時候陳銳霆已經是華東野戰軍第一縱隊的司令。他太了解老上司的用兵習慣,知道李仙洲偏愛陣地防御,一定會在制高點修碉堡群,偵察部隊出去一查,果然和他判斷的一模一樣。他把炮兵分成三個部分,一部分壓制敵方炮兵,一部分集中轟碉堡,一部分留下來機動配合步兵,帶隊的全都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骨干。
戰役打響后第一輪炮擊,就打掉了李仙洲三分之一的火炮,因為陳銳霆太清楚李仙洲布置炮兵的習慣,永遠把主力放在前沿兩公里的隱蔽處,一找一個準。打碉堡的時候用了他琢磨出來的新戰術,先轟碉堡頂部炸出裂縫,再用迫擊炮從側面進攻,毀堡效率提升了好多。棲霞山有個藏得很深的暗堡,普通炮擊打不到,他調來一門熟悉性能的德制150毫米重炮,親自校準炮位,三發炮彈就解決了這個頑固據點。
李仙洲調預備隊想從側翼反擊,陳銳霆早就預判了這個操作,提前在突破口兩側埋伏了流動炮組,預備隊一出來就被密集炮火打退。入夜之后進攻,他用了自己改進的照明彈,燃燒時間比普通照明彈長一倍,把戰場照得如同白晝,解放軍步兵順利突入萊蕪城區。第二天一早萊蕪城解放,李仙洲被俘,這一戰一共發射八千多發炮彈,摧毀一百二十七個火力點,成了解放戰爭炮兵作戰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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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后,陳銳霆當了人民解放軍炮兵學院院長,挑起了新中國炮兵建設的擔子。他組織專家編出了中國第一套完整的炮兵教材,把實戰經驗和先進理論結合起來,實用性非常強。他提出的訓練方法很快在全軍推廣,還建起了全國第一個炮兵模擬訓練場,大大節省了訓練成本。
朝鮮戰爭爆發后,他針對美軍炮兵的特點,研制出簡易雷達干擾裝置,能讓美軍測距出現誤差,在朝鮮戰場發揮了很大作用。他組建了炮兵技術研究所,改進炮彈引信后,打堅固工事的效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還研制出可以拆解騾馬運載的輕型榴彈炮,解決了山地作戰火力支援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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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五十年代,他就預見到炮兵自動化發展的趨勢,提出了炮兵現代化十年規劃,還在炮兵學院增設了電子技術專業,培養專門人才。后來他又牽頭研究火箭導彈技術,積累了大量基礎經驗,培養出的一大批技術骨干,后來都成了中國導彈事業的中堅力量。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陳銳霆同志的傳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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