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云丨燧石叟：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

文/燧石叟

母親是天底下最美的美人。從來不事粉黛，從來不戴首飾，風霜雨雪把她的臉龐裝扮得滿面春風、光彩照人。

母親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從來不做虧心事，就是養個豬狗貓，都把它們當人一樣對待。

母親是天底下最真摯的人。條件從來沒有寬裕過，但凡她認識的人，多數都來家里吃過飯，不帶任何目的。

母親是天底下最性情的人。身材瘦小單薄，對于惡人，她敢仗義執言，出手相幫。盡管多數時候，沒有任何效果，反而會引火燒身。

母親是天底下最勤勞的人。以前年輕時候在農村，田間地頭，家里家外的大事小情幾乎是她一個人全包，每天起早貪黑，一輩子沒閑過。現在老了進城了，也要種菜做飯管孫女外孫女，逢場還要去趕場，大包小包采購生活物資，說跟超市比能省不少錢。

母親是天底下最樸素的人。一輩子沒穿幾身新衣服，更不要說打扮了。兒女要為她添置穿的，多是笑著婉拒了。有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總是留給別人。長期養成的習慣，現在都沒有改過來，最后一個上桌最先一個離席，經常是一杯白開水下飯，菜都很少夾一筷。

母親是天底下最能吃苦的人。對所有的人都好，對兒女尤其體貼入微。唯獨對自己最粗糙，最不在意，做飯最多，吃得最少，剩飯剩菜倒是吃了不少。生病了，基本不說靠硬扛，臉上長凍瘡開裂了，貼一張創可貼了事。

母親是天底下最幽默的人。擅長說笑話，我們大家庭里最嚴謹最博學最不茍言笑的“半坡居士”，也經常被她逗得笑逐顏開。

母親是天底下最快樂的人?？磦€綜藝節目相聲小品，那硬是要笑得前仰后合?？粗莻€高興勁兒，感覺生活充滿了陽光和希望。我想，大概正是母親的快樂幽默化解了生活的愁苦，讓一家人在當年如此艱苦的條件下，保持了良好的精氣神。

母親是最好的托兒所。好多娃娃都由母親帶大，至今都喊著保保（方言，即干爹或干媽，在此是指干媽）。

母親是最淳樸的教育家。她沒有把字刺在兒子的背上，卻把話刻在了兒子的心上：隨你走到哪里，你肚子里的紅苕都屙不完，你腳桿上的泥巴都洗不掉，你是農民的兒子；對人要好，做事認真；遇到熟人，主動招呼；誰都喜歡勤快人；做事的時候眼睛盯著事（意思是要專注）；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衣服扣子要扣好，莫當二流子；長前手要長后手（意思是凡事要有大局觀念，統籌思維，善始善終）。這些樸素的話語伴隨我們成長，至今仍影響著我們。

母親是最溫暖的裁縫。我們小時候穿的毛衣、棉布鞋，讀書用的書包，都是母親手工縫制，做工雖不精美，但在那個年代，管用才是王道。

母親是最強悍的女漢子。農家的大小事務，栽秧撻谷肩挑背扛，除了犁田耙田等少數重活，其他的農活，母親皆不在話下。父親文弱，視力不好，農活基本幫不上忙。所以，遇上母親不能勝任的重活，她跟人家換。

母親是最愛干凈整潔的人。人窮水不窮，衣服補疤可以，邋里邋遢出門堅決不行。家里的土墻房子雖小，灶房豬圈堂屋寢室各是各的，柴柴草草絕不會雜亂無章，雖是土地板，母親也會天天清掃得干干凈凈。很高興，我們能在這般整潔的環境中長大。

母親是換工作最多的人。農民、游攤小販、磚廠工人、鍋爐工、炊事員、育兒員等，為了改善家庭的生活，母親的雙肩扛起了太多的重擔。看著母親黝黑瘦小的身軀，我不敢想象她曾經經受了多少的磨難，每每想起，我就心如刀絞。我更不愿提及，怕觸碰到了母親的痛處，怕她傷心落淚。

母親是光，是星，是指引；母親是火，是棉，是溫暖；母親是燭，是碳，是春蠶；母親是傘，是蓑，是甲胄；母親是江，是河，是源泉……

這些，都不足以全面概括準確描述我心目中偉大的母親，千言萬語，都不足矣！

祝母親，生日快樂、平安順遂！母親節，歲歲無憂、康健常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