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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裕祿
對于中國人來講,作為“縣委書記的榜樣”、焦裕祿的名字和雷鋒一樣響亮。焦裕祿,1922年8月16日出生于山東淄博博山縣北崮山村,生前擔任蘭考縣委書記,1964年5月14日因肝癌病逝于鄭州。
在焦裕祿去世45年之后的2009年1月,一個名叫任彥芳的作家出版了一本名為《焦裕祿身后—我與蘭考的悲喜劇》的書,說“《縣委書記的榜樣—焦裕祿》是一篇有不少重要情節失實”的報道。
任彥芳說的那個失實報道、《縣委書記的榜樣—焦裕祿》,是1966年2月7日、《人民日報》頭版頭條刊發的新華社供稿的長篇通訊,署名作者為穆青、馮健、周原。正是由于這個通訊,讓整個中國都被焦裕祿的事跡感動。
而這篇通訊的主要采訪對象、焦裕祿事跡介紹者,就是時任蘭考縣委副書記、縣長張欽禮。名為任彥芳的作家,其繼父曾與焦裕祿共事,擔任過一段時間的蘭考縣委副書記,兩家做過鄰居。由于這種便利,任彥芳從蘭考的檔案中看到了焦裕祿主持工作以來起草和批閱的全部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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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裕祿(前排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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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裕祿同志(前排右五)在開封市尉氏縣
在他的書中,這樣寫道:
“根據縣委的工作日志及同志們的回憶,我編寫了《焦裕祿在蘭考的475天》,記下了焦裕祿從到蘭考報到,到告別蘭考去開封治病的475天,每天做些什么。”
“看焦裕祿的475天的生活,我才發現,迄今為止,不論是穆青等同志寫的聞名世界的大通訊《縣委書記的榜樣—焦裕祿》,還是之后出版的焦裕祿的傳記、紀實文學,這些文章和著作在宣傳焦祿精神上都有不可磨滅的功績,但卻都有著令人遺憾的缺陷。他們全有意或無意地忘記和回避了歷史……
“最重要的是把焦裕祿到蘭考花的精力最大、用的時間最長、費的心血最多、他感到壓力最重的事情丟掉沒寫。這就是作為黨派來的縣委書記,他在忠實地執行黨中央的八屆十中全會的決議,即以階級斗爭為綱,抓農村的兩條路線斗爭,剎單干風,鞏固集體經濟。”
“大通訊沒有寫階級斗爭,只著重寫除三害(指風沙、鹽堿、內澇。如去注),這與當時主抓除三害的副書記張欽禮的介紹有直接關系,他將一些自己做的事情安在了焦裕祿身上”。
在任彥芳的筆下,張欽禮是一個“靠說謊話爬上高位、擅自挖開黃河大堤淹沒農田、胡亂指揮生產破壞生產力、殘酷迫害干部群眾”的人。
任彥芳的書出版后,有記者專門趕赴蘭考、向健在的親歷者求證任彥芳著述中的說法,卻激起了很多老人的憤慨;也就是說,任彥芳對于張欽禮的評價與民意相違。
蘭考縣南彰鎮張莊的張欽禮墓地,本身極簡陋,只有一抔黃土。但在這個土堆周圍,百姓自發豎起了大小四十多塊石碑、玉碑,形成一片碑林,每塊碑上都刻有張欽禮的事跡,以及密密麻麻向他致敬的名字,立碑者來自蘭考不同的村莊、河南各地、山東、河北甚至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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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欽禮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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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裕祿和妻子徐俊雅
其中一塊碑上刻著:“從我曾祖父、高祖父、爺爺,還有我父親一百多年來曾雕刻過許多知名人士的石碑,但從沒雕刻過像那么多平常百姓給張欽禮書記的贊碑,也沒有見過一個普通縣官有那么多百姓前來祭念……”
這塊碑的署名是丁勝杰,他是附近白茅石雕廠的老板,祖上幾代都以刻碑為生。給記者帶路的出租車司機,在回憶張欽禮病逝時情景時說:
“本來二十分鐘就可以走完的路,結果走了四五個小時還沒通過,街上至少有十萬人,靈車根本走不動。
“有的老人舉著吊瓶從醫院跑出來,還有好多人趴著靈車哭,一直哭昏過去……像我們這些出租車司機,那天都免費搭客,只要是趕去送張書記的,一分錢不收,完全是自發的……”
但是,在任彥芳的書中、列出了《縣委書記的榜樣—焦裕祿》的13處不實。其中有一個說法是張欽禮和焦裕祿不睦,其重要論據是:張欽禮是蘭考縣委常委里唯一沒有參加焦裕祿追悼會的。
針對這種說法,當年經常跟隨焦裕祿下鄉的縣委辦公室通訊干事劉俊生說:
“焦裕祿來到蘭考,正是蘭考三害最嚴重的時候,他就把這個重擔交到張欽禮手上。
“張欽禮這個副書記主抓除三害,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這個工作中去了。他們兩個配合得非常好。如果配合不好,蘭考多年存在三害,為啥焦裕祿來一年多時間,治理成效這么高呢?”
作為焦裕祿大通訊的作者之一,周原聽到任彥芳的這些說法時,淡然說了一句:“不值一駁。”
周原的妻子陳健說出了事實真相:
“在焦裕祿追悼會的那一天,河南省政府在民權縣召開一個沙區造林會議,張欽禮主抓除三害,必須參加。就是在這次會議上,張欽禮第一次向全省的救災干部和省里的負責人,聲淚俱下地講述了焦裕祿在蘭考除三害累死在工地上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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