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5月9日，莫斯科紅場勝利日閱兵剛結束，普京便在克里姆林宮召開記者會。會上，他說了兩句重要的話：一是“俄烏沖突正接近尾聲”，二是愿在第三國與澤連斯基會面，但前提是雙方已進入準備簽署協議的階段。此番表態，實際上將元首會晤從“啟動談判的工具”轉變為“完成談判的裝飾”。那么，普京為什么不直接與澤連斯基談？雙方會面的前提條件又是什么？

一、歷史埋下的談判炸彈

普京在記者會上雖未明說，但俄方發布會的內容無不指向一個繞不開的背景：過去十年間，莫斯科在談判桌上已吃過兩次大虧。

2015年的《新明斯克協議》是俄烏德法四國領導人談了17個小時的產物，它實現了短期停火，但沒有解決任何關于頓巴斯政治地位和烏克蘭主權完整的矛盾。在莫斯科看來，基輔和西方利用這份協議的停火窗口，完成了烏克蘭軍隊從2014年潰敗到具備防御能力的轉型。

八年時間，烏軍從一支被東部民兵擊潰的部隊，變成了能和俄軍打消耗戰的標準軍隊。一份不觸及領土歸屬、中立地位等根本問題的協議，對莫斯科來說，等于給對手開了一張空白支票。

同樣的劇本在2022年伊斯坦布爾重演了一次。當時俄烏雙方已經接近達成框架協議。俄方要求烏克蘭放棄加入北約、承認克里米亞歸屬俄羅斯、承認東部兩地區獨立。談判一度被評價為“最具建設性”的一輪，俄方隨后宣布從基輔和切爾尼戈夫方向部分撤軍。

但博恰事件后，談判被打斷，烏克蘭隨后通過了禁止與普京談判的法令，西方軍援自此大幅加碼。這次談判還有一個標志性細節：雙方代表團見面時不僅沒握手，還被形容為“冷冰冰的歡迎”。

在此背景下，普京不再相信“過程本身就是成果”的談判模式，直接原因是這兩次被騙得太深。談判窗口一旦打開，對方不會用來解決問題，而是用來爭取時間重新武裝。等西方彈藥到位、援軍抵達，談判桌上達成的任何共識都會被推翻。所以他選擇了一種極簡方案：協議文本敲定之后再見，談判過程不需要領導人出面。

二、不主動也不拒絕的用意

普京在記者會上同時說出了“不主動提出”和“不拒絕”。這兩個動作指向完全不同的聽眾。

“不主動提出”是說給俄羅斯國內聽的。在俄羅斯政壇，不存在一個比普京更保守的反對派，制約他妥協空間的，反而是那些比他更強硬的“皇俄派”勢力，這些人認為任何對烏克蘭的讓步，都是在背叛俄羅斯。普京如果主動要求跟澤連斯基見面，等于向國內強硬群體發出“我要妥協了”的信號，這個政治風險他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