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鎖掛了三年，生銹打不開。

老趙頭在省城蹬三輪車已經十五年了。存有四十二萬元人民幣.臘月回家時他蹲在地上啃著冷饅頭.隔壁劉嬸經過的時候高聲說："喲！老頭你家的宅基地都長草半人多深了吧，再不蓋房子的話村里年輕人恐怕就記不住你們一家子啦。"這句話就好比一根魚刺扎在喉嚨里一樣難受。老趙把饅頭發了之后當天下午就跟包工頭聯系上了。媳婦打電話來著急地說："你腦子怎么想的？"咱倆在外打工的時候，建一座房給誰住呢？老趙沒說什么就把電話掛掉了。

他蹲在一排水泥灘上拿著一張發黃得快脫落成碎片的老存折，在上面指指點點。第二天推土機轟隆作響地來到這里，“咔嚓”一聲把房子墻角砸了下來，就像拆開一個舊冰箱一樣。“

01幾只麻雀從草叢中驚飛而起、撲棱著翅膀

新房蓋了五個月的錢花完了沒有剩下一分一毫。三層樓貼的是白色的瓷磚大門是三米高的紅漆鐵門看上去很氣派。可是新房子建好第三天，老趙就把鑰匙交給了鄰居然后就回省城蹬自行車去了。那把鎖掛上三年.

去年臘月他回來的時候發現鎖孔生銹了，并且怎么也插不進去。新房蓋好的三天之后的老趙就開始用一把鐵絲給自家家門上了三道粗的狗鏈，一直到當天下午六點左右老趙才讓家里人開窗戶去放風抽煙散散步。

他站在門口，呆住了。

鐵柱家的廠房里亮堂得很

02鐵柱家里的人回村的時候也在外面打工了一段時間，把錢積攢到三十五萬左右了

跟老趙同年回來的是村里東邊人叫鐵柱的朋友/**他也一直在外頭干活，并且已經存下三十多萬的錢。

他媳婦很精明，在被窩里算了三天賬,兒媳說咱們在村子里蓋房子的話，所有的錢都花掉之后以后的日子怎么過,那么你說怎么辦吧,鐵柱對她說,如果他說不出好主意來,那就是你的問題了,鐵柱服裝加工點。

開始的時候只是做些零活賺錢養家糊口一天最多賺百把塊錢改褲子腳換拉鏈/一開始只接一些零碎的訂單。媳婦從手機里拿出一張照片，那是她娘家表哥在鎮上的一間閑置倉庫的照片一年租金才八千。兩個人連夜騎著摩托車去看了眼貨倉破敗不堪墻上有青苔鐵柱蹲在地上抽煙兒媳拿著卷尺量來再看看看過了幾天之后，有三個工人朋友一起幫忙把廠房改了

買來了兩臺二手縫紉機，并且在門口掛了一個牌子。

"鐵柱服裝加工點".一開始接的都是些零活賺取一些收入用來養家糊口每天最多能掙一百多元錢改成褲腳換拉鏈開始的時候只是做了一些零碎的工作，一天最高只能得到幾百塊錢改褲子腿，更換縫紉機上的拉鉤等等。媳婦嘴甜跑遍了鎮上所有的服裝店一家又一談判合作。有一次為了接單她騎著電動車跑了四十多里地.

電瓶半路沒勁兒走不了太遠的距離腳底下磨出了兩個大水泡鐵柱給妻子洗腳，心疼得直咧牙

她笑著踢了他一腳：“這點苦算什么，等我們賺到了錢以后再怎么辛苦都值得。”

四年過去了之后鐵柱的加工點就從兩臺機器增加到八臺。

請村里五個留守婦女來工作一個月每人給兩千多塊錢工資。去年買房子花了18萬，在鎮上買了套二手房今年到現在還沒有過去一年呢，你怎么不早說啊？別說是睡覺的地方了都不夠用，何況是廚房和客廳這兩個地方也是不能使用的吧？小一點八十平米左右，并且離醫院、學校都比較近。她腿腳不好走動不便以前去縣里的時候需要折騰大半天。現在好了推著輪椅出門十分鐘就到了鎮衛生院去了。鐵柱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燈泡，嘴角的笑怎么也壓不住。

03房子隔著四十里路心卻很近

老趙家的房子空了好久也沒有人來住。有一次他的老婆在出租屋發燒到三十九度多。渾身抖成篩糠狀、嘴唇發紫。“

凌晨三點的時候就出去買退燒藥，走了三條街才找到一家開門的藥店。”

回來之后他就坐在床上抱著被子蜷縮著臉都紅了。他蹲在地上把藥物和水遞給她媳婦時她的手一直在顫抖。

老趙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話不重、輕飄得很，在心里重重地扎了一下就疼得要命。三層樓房在四十里外的村子里空著亮堂當住人的地方。但是他們兩個人住在省城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出租屋里，擠在一起像沙丁魚罐頭一樣。

距離再遠也無妨人心的距離近一點更好一些嘛？

從那以后媳婦的話就越來越少了。兩人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留了一條縫隙，并沒有互相接觸的意思。

那個縫比三層樓還要大得多。

04夜里的燈不應該這么亮**去年冬天鐵柱兩口子去省城進貨順便也去看望了老趙

（第四句去掉引號）三個人點了一個桌子的菜，熱氣騰騰地端上來之后又放下了。

因為這事兒我想給爹娘分攤一部分責任，在村里也能過得更好一些。接下來我就給大家說一下怎樣用干電池驅動電動機轉動的方法吧！！

他看一眼鐵柱媳婦，再看看鐵柱，突然咧嘴一笑。

笑比哭還難看得厲害。

我這一輩子最后悔的就是沒有和妻子商量好就去了國外留學了；一個人拍板子、一人扛著擔架走過來到現在，全家人跟著受罪也一樣。“他說的時候眼圈都紅了。”火鍋冒著熱氣咕嘟嚕的聲音讓他眼睛發澀。

05房屋不能跟人共度一生房子到底是什么？

三面墻兩堵頂而已。

它不會在你生病時給你倒水，也不會對你難過說一句暖心的話。“鐵柱的廠房不大也不好用，在那住了兩年后才過上了更好的生活。”

老趙家三層樓瓷磚亮得可以照人影了但是里面住的人心里涼透半截。請問你在蓋房子的時候有沒有問你妻子呢？她整夜都睡不好覺，想的是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得下去。知道別人家里夫妻之間有商議商量時她的內心有多羨慕嗎？日子是活的，并且要兩個人一起慢慢過。“一個人拍板子認為自己是在擔當責任其實把擔子全部壓在自己的肩上。”

到最后，壓的是自己和家人的日子。

三農雷哥的看法:老趙的故事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村里多少男人為了那句"有出息"而把血汗錢砸在了一棟空房子上。回頭看看鐵柱夫妻倆相處得怎么樣，在鎮里干的紅火，娘看病近、媳婦臉上也有笑容。差的是不是沒有商量的空間呢？雖然住房價格再高也無濟于事了，但是妻子心里會因此感到委屈而過不好日子.老鐵們手里有錢的時候先蓋房子還是做點小生意好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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