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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靈單飛,劍指IPO。
一頭估值20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300億元)的獨角獸,若隱若現。
近日,市場消息稱,快手計劃將旗下視頻生成大模型“可靈AI”分拆出來,以200億美元的估值啟動Pre-IPO輪融資,計劃融資20億美元,目前正與騰訊等投資方商談,交易尚未完成。
與之相對的是,作為可靈母公司的快手,其市值約2000億元。換句話說,一個尚未獨立運營的業務部門其估值正步步逼近母公司。且若這筆交易最終落地,可靈也將成為全球估值最高的視頻生成大模型獨立產品。
“1300億元”這個數字難免令人咋舌,但在它背后,是AI視頻生成賽道進入2026年來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OpenAI的Sora退場了,字節跳動的Seedance強勢攪局,可靈也正一路狂飆。
如我們所見,程一笑帶領下的快手,正在下一盤關乎未來的大棋。
年收十億,估值千億
可靈的故事,還得從2024年6月講起。
彼時,快手正式推出了可靈這個AI視頻生成大模型,成為國內最早掀起AI視頻生成浪潮的玩家之一,也一度被看作是對標OpenAI Sora的中國代表。不過呢,相比那些技術層面的敘事,真正讓資本市場感到興奮的,其實是可靈在商業化方面的速度。
根據快手公布的2025年Q4及全年業績顯示,2025年第四季度,可靈AI的營業收入已經達到了3.4億元人民幣;12月這一個月的收入就突破了2000萬美元,對應的年化收入運行率(即ARR)達到了2.4億美元。在今年3月份開展的2025年業績發布會上,快手CEO程一笑更是透露可靈今年各月都保持了非常不錯的環比增長趨勢,2026年1月ARR已經超過3億美元,并表示,“公司對其在今年實現收入同比翻倍以上增長有較強信心。”
同在這場財報會上,快手CFO金秉在回答CapEx(資本支出)相關提問時表示,2026年,預計集團整體的CapEx投入將達260億元,相較2025年增加約110億元。“這些投入包含了可靈大模型和其他基礎大模型上的算力投入,也包括離線數據存儲、處理等常規的服務器采購支出,以及數據算力中心建設工程投入。”
從業務數據來看,可靈AI在2025年四個季度的營收分別為1.5億元、2.5億元、3億元和3.4億元,全年累計收入大約為10.4億元人民幣。進入2026年后,它的增長勢頭絲毫沒有減弱。據The Information援引知情人士透露,今年第一季度,可靈AI的收入已經達到7500萬美元,其中大部分來自北美等海外市場。
更值得注意的是,同樣以2025年的數據為基準,可靈大約10億元的營收,在快手全年1428億元的總盤子里占比還不到1%。然而,一個收入貢獻不足1%的業務,卻有可能撐起整個公司接近七成的估值——這恰恰是AI時代資本敘事中最具戲劇性的地方,畢竟在當下的AI資產估值體系里,一切皆有可能。
估值需要重構
為什么要分拆?表面上看,是快手為了估值重構;但底層,其實是為了緩解自身生存焦慮。
2026年以來,智譜AI、MiniMax等大模型企業登陸港股之后,股價表現十分強勁。智譜于1月8日上市,發行價116.2港元,市值一度突破4300億港元,超越京東、快手、攜程等一眾老牌互聯網巨頭,逼近百度集團。MiniMax于1月9日上市,發行價165港元,上市幾個月時間股價同樣翻倍暴漲,市值也已突破了2000億港元。
而快手呢,作為一家同時布局了短視頻和視頻大模型兩個賽道的企業,整體市值僅在2000多億港元上下徘徊——不及一家尚在虧損的大模型新貴。
今年2月12日,高盛發布研報,重申對快手(1024.HK)的“買入”評級,并給予12個月目標價87港元。高盛分析師在報告中重點討論了快手旗下視頻生成模型可靈與字節Seedance 2.0的競爭情況。報告認為,隨著可靈3.0版本發布,其在多模態生成、畫面一致性、分鏡控制和多語言音頻生成等方面能力明顯提升,整體技術水平已處于全球頂級陣營。
高盛認為,AI視頻生成行業仍處于快速擴張階段,不會形成單一平臺壟斷的格局。高盛預測,全球AI視頻生成與編輯市場規模在未來五年將擴大約10倍,從2025年的約30億美元增長至2030年的約290億美元。這一增長主要由廣告和娛樂視頻制作中AI采用率的激增驅動。在行業整體擴容背景下,包括可靈在內的多個頭部模型將集體受益。在估值層面,彼時高盛測算快手股價中隱含的可靈AI業務估值約為5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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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高盛研報節選
從年初的50億美元,到現在計劃以200億美元的獨立估值進行融資,可靈的估值可謂有了一次巨大飛躍。
不過估值只是一個催化劑,更深層的驅動力其實來自算力方面的軍備競賽。視頻生成大模型是公認的“吞金獸”。快手2026年集團整體的資本支出預計會達到260億元,比起2025年的145億元,增加了大約110億元,這些錢主要用于可靈大模型以及其他基礎大模型的算力投入,還有數據與算力中心的基礎建設。
問題在于,快手的現金流到底能不能撐得住這場消耗戰。快手2025年的總收入是1428億元,經調整后的凈利潤是206億元,而市場預測同期字節跳動的年收入超過了1萬億元。與此同時,字節計劃把2026年的資本支出提高到2000億元左右,其中相當大的一部分都會用在AI算力建設上。260億對上2000億,雙方的軍備規模顯然不在一個量級上。
顯而易見,僅憑快手短視頻業務的現金流來支撐可靈,難免會面臨“供血”跟不上的風險。而分拆融資這條路,既能幫快手拉來外部資本分攤研發成本,又能在AI估值的黃金窗口期鎖定更高溢價。
不過,1300億元這一估值目標能否順利實現,仍有待市場驗證。
可靈的難題不只是市場認可
可靈面前的挑戰,遠不止估值能否被市場認可。
2026年3月,一個標志性事件震動了整個AI視頻生成領域,OpenAI宣布Sora退出歷史舞臺。在面世僅兩年后,這個曾掀起全球競逐AI視頻生成熱潮的產品黯然離場。Sora的退出并非技術失敗,而是商業回報率與投入成本之間難以為繼的結果。
據美國《福布斯》雜志估算,Sora項目每年的運行成本高達50多億美元,單月算力成本突破千萬美元級別,這嚴重擠占了OpenAI其他核心產品(如ChatGPT)的資源。這意味著,即便是全球AI頭部玩家,也無法無限期承受視頻生成的燒錢壓力。
Sora的退場既是警告,也為可靈騰出了空間。但快手面臨的更直接威脅來自字節跳動。2026年2月,字節旗下AI視頻生成模型Seedance 2.0橫空出世,憑借多模態輸入和“電影級”生成效果引爆全球關注。《黑神話:悟空》制作人馮驥在社交媒體微博發布長文,公開評價并分享了其體驗字節跳動最新視頻生成模型Seedance 2.0后的震撼感受,直呼“地表最強,沒有之一”,并感慨“AIGC的童年時代,結束了”。
可靈并非沒有優勢。盡管部分市場觀點認為字節的Seedance 2.0在物理運動表現和復雜動作處理方面更為突出,但高盛強調,可靈AI在畫面一致性、商業場景適配度及專業創作能力等方面保持著獨特的競爭優勢。報告特別指出,可靈的戰略定位更側重于服務企業級和專業用戶,并積極拓展海外市場,使快手能夠在正毛利的基礎上擴大用戶群。相比之下,Seedance 2.0同時面向更廣泛的消費者市場,更側重于滿足娛樂需求。
但市場可不會停下來等人。除了字節和快手之外,阿里、谷歌等玩家也都在加速布局。
對于可靈來說,眼下正在尋求的這輪200億美元估值融資,并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新的起點。就像十年前做短視頻那樣,快手在一個具體的技術浪潮領域里,率先跑到了相當可觀的規模,但它也必須再一次面對來自字節跳動的正面競爭。
分拆融資或許能買來時間、資金和人才激勵,但最終決定勝負的,還是產品力和商業化的效率。Sora的命運已經證明了,在這個賽道上,跑得快固然很重要,但跑得久,才是真正的終極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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