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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業的世界里,每一個水草豐美之地歷來都會吸引大量獵食者。
文|游勇
編|周路平
2015年,得罪了美國政府的汪滔,罕見地接受了外媒的采訪,當時福布斯的記者問汪滔,大疆的對手是誰,他給出的回答是極飛和零度智控。而這些無人機領域的小伙伴早已被大疆輕松擊敗。
十年后,當他再一次接受媒體專訪時,他口中的對手名單又多了一長串,從農業無人機到全景相機,從麥克風到云臺,大疆的業務觸角伸向了更多領域,而每一條業務線都對應著一家成熟企業。
尤其是在大疆開辟的口袋相機賽道,Pocket這種叫好又叫座的爆款單品,正在被越來越多廠商盯上。不出意外,OV小米等手機廠商和影石、浩瀚等細分賽道的龍頭企業都將在今年發布類似Pocket的產品。
過去幾年,除了有不少員工離職創業,大疆的日子整體上過得是從從容容、游刃有余,消費級無人機依舊一騎絕塵,影像賽道又多點開花,營收和利潤兩不誤。然而,在殘酷的商業世界里,沒有人可以獨自美麗,歲月靜好的背后,需要應對一批又一批站到門前的挑戰者。
01
大疆是做飛控系統起家,最早的業務模式也非常簡單粗暴,汪滔把產品掛到航模愛好者論壇,一套系統賣20萬,目標客戶是大型國企,他們需要拿著航模在領導面前演示一遍,以顯示國企在擁抱尖端科技的積極態度,演示完基本就鎖進玻璃柜里。
這門生意雖然賺錢,但汪滔察覺到,這樣的思路不長久,不僅做不大,而且完全不是做產品的思維,他希望做一款能夠讓消費者打開盒子就可以直接飛的飛行器。
隨著多旋翼無人機賽道興起,大疆憑借穩健的打法和產品優先的思維,迅速打開了局面。2013年,大疆迎來了創業史上的第一個爆款產品,其首臺四旋翼無人機精靈Phantom1上市。以前的無人機操作門檻高、價格昂貴。而Phantom1做到到手即飛,無需復雜組裝,再加上定價只有679美元,迅速打開了非專業人士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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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在幾乎沒有任何市場投放的情況下,大疆無人機銷量突破40萬臺,收入增長了4倍。2013年,大疆的年終獎還是大眾高爾夫,第二年就變成了奔馳。
當時很多好萊塢明星和硅谷大佬都在用大疆無人機,大疆也贊助了多部美劇。汪滔曾出席過一場行業峰會,他放了一張PPT,上面羅列了大疆無人機的大佬粉絲,其中就包括比爾蓋茨、扎克伯格和沃茲尼亞克。
大疆能在消費級無人機賽道孤獨求敗,份額常年穩居在70%以上,除了穩扎穩打積累的技術優勢,很大一個原因實在是同行太拉垮。
當時,國內外曾掀起過一輪無人機創業熱。包括極飛、零度、億航、昊翔、道通智能等一眾國內廠商獲得了大量資本的加持,海外有Parrot和3D Robotics等一批無人機企業,GoPro也從運動相機切入到了無人機賽道。
但這些廠商都曇花一現,極飛轉而去深耕農業賽道,零度智能早已破產清算,英特爾投資的昊翔已經退出了歷史舞臺。融不到錢又造不出無人機的Lily在2017年也宣布破產。3D Robotics 陷入困境,轉型企業市場。四旋翼無人機的鼻祖Parrot也在后來退出了消費級無人機市場。
GoPro原本與大疆有過一段蜜月期。早年的大疆無人機并沒有整合相機,需要用戶自己DIY,大疆的云臺都是默認推薦GoPro,而GoPro發布會也在用大疆無人機進行航拍錄影。
原本這是一段強強聯合、生態互補的商業佳話。大疆Phantom 2一開始就準備給GoPro做代工貼牌。但當時名氣更大的GoPro獅子大開口,要求拿走三分之二的利潤,這場不平等的交易讓汪滔無法接受,雙方不歡而散。
GoPro決定自己開發無人機,但遲遲才交付的首款無人機Karma,很快因為產品質量問題被迫全部召回,最終不得不放棄無人機賽道。至今,影石劉靖康的辦公室還擺放了一臺Karma,以警示自己對硬件行業的敬畏之心。
當年意氣風發的小米也沒有缺席。2016年,小米發布過一款售價2499元的無人機,雷軍專門為這款產品開了一場直播。但直播歷來是產品翻車的高發期。雷軍在直播過程中,云臺相機清脆的掉在桌面上,而后面的直播試飛環節,因工作人員沒及時給無人機充電,現場直接“炸機”,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然而,更麻煩的問題是,飛米后來遇到了一系列的產品質量問題,負面反饋洶涌。次年,小米商城便下架了所有無人機產品,飛米也逐漸沒了聲響。
其實,汪滔當年找過雷軍,想把大疆的飛控賣給小米。但雷軍的算盤是讓大疆跟小米合作,融入米家生態鏈,打極致性價比,把產品拿到小米商城上賣。最后兩人不歡而散。雷軍轉而去投資了另外一家配合度更高的團隊,推出了飛米。
而沒有硬件基因的互聯網大廠也曾盯上無人機。2016年,騰訊和零度智控合作,推出了一款跟拍無人機,這是騰訊互娛牽頭的項目。結果,這款產品并沒有掀起什么水花,多次推遲發貨,僅有少量用戶收到了內測樣機。再一次驗證了互聯網公司確實做不好硬件。
劉靖康后來復盤大疆過往的對手們時,得出一個結論:大疆的許多對手都缺乏耐心。
大疆很快一統了消費級無人機的江湖。2015年,福布斯報道大疆的封面標題就叫“向你的無人機霸主俯首稱臣”,連總理見到汪滔都說,“你就是明星”。
也是同一年,汪滔罕見地出現在深圳大學的開學典禮上,一向謙遜低調的汪滔,當時意氣風發,“在大疆開創的消費級無人飛機的市場,所有人都在追趕大疆的腳步。現在看來,這有可能是中國近代歷史上第一個可以帶動全球科技潮流的產品。”
2016年,隨著大疆的Mavic Pro上市,這款可折疊的無人機以顯著的高性能和高性價比,幾乎橫掃了消費級無人機市場。從Phantom到Mavic、Inspire,大疆的這幾款無人機系列都在市場中取得了很好的成績。有機構做過統計,2017年還有19家上規模的企業在同大疆進行競爭。一年后,這一數字降到了7家。
甚至有網友調侃,大疆在消費級無人機領域的唯一對手就是UOM(民航局)。
02
在外界的認知里,無人機是一個研發投入高但規模不算大的市場,這造成的一個結果就是:大公司看不上,小公司做不了。
無人機看著不起眼,但背后涉及的技術和產業鏈很長,包括運控、圖傳、云臺和結構小型化等等,非常考驗技術的積累。不少人也可以在華強北買一些零部件組裝一臺無人機,但體驗天差地別。
這給了悶頭做研發和產品的大疆機會,大疆得以通過持續的技術投入和產品打磨在無人機領域建立起了足夠深的護城河。
大疆初代無人機上市前,就已經攻克了減震增穩、高速轉向、繞點飛行等一系列難題,做到了從支架、遙控器,到螺旋槳、平衡環全產業鏈的自主把控。
對技術的積累和對產品的專注在大疆的發展史上一直扮演著關鍵角色。靠著垂直整合的思路,大疆從底層芯片、飛控、云臺、圖傳、相機全部都是自己研發,整機也是自己組裝,再加上大規模采購,又掌握了上游議價權。
而且在幾乎沒有對手的情況下,大疆依然保持著對技術的高密度投入,這讓它在無人機和影像領域保持著與對手的絕對優勢。
也正是在技術和產品上的專注,使得這家被美國媒體稱為最像蘋果的公司,可以在前期幾乎沒什么營銷投入的情況下,收獲眾多的用戶。
但這個生意存在一個天然弊端,市場盤子不夠大。早在2016年,汪滔就判斷:“無人機市場即將接近飽和,大疆的收入達到200億元可能就到頂了。”
已經在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登頂多年的大疆意識到,行業天花板成為企業增長最大的瓶頸。當時,大疆開辟了兩條增長曲線,一個是去做行業級無人機,包括農業植保、電力巡檢、測繪勘探、應急救援等;另一個進入影像賽道,做運動相機。運控、云臺是大疆在無人機領域的強項,這些能力天然與運動相機的場景適配。
大疆最早是把無人機上的三軸云臺拆下來,再裝上一顆攝像頭,做了一臺手持云臺相機,這也是日后大殺四方的Osmo Pocket的前身。2019年,大疆又推出了首款運動相機Osmo Action。2025年,大疆先后發布了首款全景相機和拇指相機。至此,大疆在影像賽道完成了全品類的布局。
大疆在無人機領域大殺四方時,劉靖康的影石才剛剛成立。這位汪滔口中的紅孩兒,其實已經是小有名氣的連續創業者,他在各種創業大賽中嶄露頭角,被周鴻祎、李開復等一眾創業投資大佬們所青睞。
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影石都沒有進入大疆的視野。
影石做的第一款產品是企業級VR全景相機,和所有VR產品一樣,一直不溫不火。次年,影石推出了全球首款iPhone外接全景相機Nano。這款產品最大的亮點是實現“邊傳邊拼”,極大縮小了視頻處理時間。
真正讓影石嶄露頭角的,是2017年發布的第一款全景運動相機Insta360 ONE,先拍后選景的創新玩法收獲一眾用戶的青睞。
影石也面臨大疆同樣的問題。影石在自己開辟的全景相機賽道,雖然一直保持著超高份額,但整個行業的市場規模也才幾十億元。無論是資本需要,還是發展需要,已經上市的影石都需要開辟新的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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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影石發布了全景相機Insta360 Nano。2018年,影石運動相機Insta360 ONE X 發布。次年,拇指相機Insta360 GO發布。影石的產品線已經完整覆蓋了手持相機的細分賽道。去年,影石又進入了無人機、手持云臺、無線麥克風等領域,實現從影像采集到聲音錄制的生態閉環。
兩家企業的消費級產品線大量重疊。
GoPro早已不再是那個無敵的存在,在運動相機的市場份額逐年下滑。而兩家公司總部相距不過10公里的深圳企業,終于撞到了一起。
但這是一場不對稱的競爭,相比于傲慢的GoPro,大疆幾乎是個沒有短板的存在。2025年7月,大疆發布了首款Osmo 360全景相機,起售價定在了2999元。僅用三個月時間,大疆就拿下了全景相機約43%份額,做到了與影石五五開。
反觀影石對大疆的進攻,多少有些乏力。其首款無人機的銷量至今還是個謎,有媒體報道首銷三天只賣了一兩千臺,但影石公布的數據是上市一個月出貨了3萬臺。即便如此,依然無法撼動大疆在無人機領域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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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機構的拆解報告顯示,影翎A1標準套裝的稅后綜合硬件成本約為5512元。而影翎A1降價后的價格也差不多是這個價。換句話說,影石基本是貼著成本價在銷售。
反觀在掃地機器人這種與大疆的能力協同性較差的賽道,大疆的統治力明顯更弱。大疆醞釀五年終于上市的掃地機器人Roma,并沒能在掃地機賽道掀起太大波瀾。
怪不得劉靖康會感慨:“我們最大的不幸是賽道上有個大疆,最大的幸運也是有大疆。”
大疆的存在,為行業樹立了技術和產品標桿,也打開了整個市場的想象空間。但問題是,要想從大疆的碗里夾一塊肉,比勸俞浩不發短視頻都難。
03
2026年開工不久,大疆在深圳中級人民法院起訴了影石,控訴對方專利侵權。對于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深圳,這注定是一場棘手的官司。在此之前,大疆還通過供應鏈和經銷商渠道的強力管控,給影石上難度,逼得劉靖康在媒體控訴大疆。
其實,除了專利的大棒和供應鏈的擠壓,大疆還有一個更有效的大殺器——降價。得益于大疆在全技術鏈條上的完整布局,大疆能夠保持著很高的利潤率,當有新的對手進入時,迅速通過價格上的優勢形成碾壓之勢。
大疆當年也用這一招,把北美最大的消費級無人機制造商3D Robotics按在地上摩擦。
這家由《連線》雜志前主編安德森創辦的企業,估值一度高達3.6億美元,野心勃勃,結果其首款無人機Solo卻歷經波折,屢次推遲發售。更致命的是,當一家位于硅谷、以軟件為中心的公司,在與一家位于中國、擁有垂直整合的強大制造公司競爭時,發現毫無優勢。擁有萬向節和GoPro攝像頭的Solo價格超過1700美元,而大疆的精靈3專業版套裝在Solo發布后直接把價格降到了1000美元。
再加上遲遲未能發貨以及各種售后問題,只出了一款無人機的3D Robotics很快就裁員,并退出了消費級無人機市場。創始人安德森事后留下了一句話:“我從來沒有見過有哪個市場出現過這樣的降價,除了大疆,大家都是輸家。”
而大疆在2016年進軍農業無人機行業時,就提出“兩年內不盈利”。次年,大疆在農業領域的競爭對手極飛科技發布了新款無人機,大疆的農業無人機直接降價8000元。“在那幾年,只要極飛發布新品,大疆就發起一輪大降價。”
之前有記者問汪滔,為什么要保持相對低的價格。汪滔有一套自己的商業邏輯,“別人在做零件的時候,我們在做整機,并且我們是以低價去經銷零件,并以最大的量產對競爭對手形成一種最大的壓迫力。因為競爭對手沒有量,所以就完全沒有辦法跟我們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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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讓對手賺到錢的思路也延續至今。去年底,影石進攻大疆腹地,高調發布了首款無人機A1,國補后的價格達到了6799元。今年3月,大疆迅速行動,推出了首款全景無人機Avata 360,單機版的價格只有2788元,套裝也才5488元。如此激進的價格,逼得影石也不得不跟進降價。
影石的云臺產品上線時售價900元,大疆隨即將同類產品從900+ 降價到700+;去年11月,影石發布了最新款的運動相機,售價450美金,大疆隨后三個月將其運動相機降價到300美金。
面對大疆的價格大棒,影石不得不在短短一個月內啟動大幅降價:Insta360 X4機型直接下調千元,Insta360 X5套裝降價500元。在十倍體量的大疆面前,影石的利潤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影石2025年的財報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增收不增利的癥狀。大疆則憑借過往的技術品牌積累和供應鏈的強力管控,日子過得非常滋潤。
大疆的產品邏輯和定價哲學是,通過搶占更高的市場份額,把成本做低,而在獲得高利潤的同時,保持高額的研發投入,拉開與對手的差距。
不久前,大疆發布的Pocket 4,雖然產品形態和創新點與上一代并沒有顯著差異,但在增加了存儲的基礎上,價格比上一代產品的首發價有所下調,銷量羨煞旁人。面對一眾即將到來的對手,大疆依然把主動權僅僅攥在自己手里。
十年前,汪滔曾對媒體說,“如果我是喬布斯,我會早些推出一個iPhone的平價版,不會坐視安卓的崛起。跟壟斷市場比,我寧愿不要利潤。”
事實上,能在市場保持壟斷地位的企業,利潤從來就不會低。2025年,大疆營收800億元,凈利潤200多億。這凈利潤率,雷總看了都會流淚。
04
如果說,消費級無人機賽道,大疆已經鮮有能打的對手。那么,影像這條路則競爭激烈得多。
但大疆非常幸運,在消費級無人機被各種禁令限飛、增長遭遇天花板時,Pocket口袋相機的出現又挑起了大疆增長的大梁。
Pocket這款產品起初并不被看好,很多人看來,手機的影像能力越來越強,單反和卡片機都節節敗退,人們沒有理由再買一臺手持相機。汪滔在初代產品立項時,也認為這只是一個“10億級別的小市場”。
前兩代Pocket的銷量也不算驚艷,都只賣了一百萬多臺,更多是科技愛好者的玩具,還沒能成為小姐姐們在短視頻平臺的炫美神器。
但Pocket3打破了僵局,累計銷量已經突破1000萬臺,給大疆貢獻了200億元的營收,成為大疆營收貢獻最大,也是最賺錢的產品線。
在制造業和供應鏈如此發達的中國,大疆能在口袋相機市場獨享這么久的紅利,多少有些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用《人民的名義》里趙瑞龍的話說,京州不允許有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
Pocket能賣爆,除了產品本身在結構小型化、三軸云臺上取得了突破之外,更在于vlog和短視頻平臺的興起,出現了越來越多隨手拍視頻的需求。過去,大疆的產品大多賣給男性用戶,而Pocket3的女性用戶占到了一半。
在消費電子這片紅海里打得焦頭爛額的廠商們發現,大疆開辟的口袋相機這個賽道,居然如此水草豐美。
硬件歷來是一個容易做大營收,但不容易做高利潤的行業。小米上市時,雷軍當眾承諾小米的綜合凈利潤不超過5%。但手機廠商們驚訝發現,自己辛辛苦苦賣幾臺旗艦機,還不如大疆簡簡單單賣一臺pocket3。
從去年開始,Pocket賽道正在變得異常擁擠。高度內卷的手機廠商再也無法忽視口袋相機這塊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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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o在2024年底就立項了口袋相機的項目,團隊規模超過200人,將在今年底推出首款產品,OPPO的口袋相機項目則由劉作虎親自帶隊,也將在今年上市。小米也傳出將在今年四季度發布口袋相機產品,影像團隊親自操刀,內部代號“口袋眼”,目標明確:把大疆的價格打下來。
理論上,手機廠商做口袋相機有天然優勢。他們有很強的工程化能力和供應鏈管理能力,在結構設計、散熱處理、小型化集成以及大規模量產方面擁有豐富經驗,而且國內運動相機的產業鏈也非常完善。
而影像又是手機大廠過去幾年的核心,投入巨大,各家影像團隊規模均超過了千人,無論是在防抖、AI算法,還是在軟硬件協同上都有著深厚積累。一向以影像能力強著稱的手機廠商,沒有理由不去切一塊大疆的蛋糕。
除了手機廠商,垂直領域的廠商也在摩拳擦掌。
云臺龍頭企業浩瀚在今年CES上,首次向外界展示了其首款Vlog相機Hohem Eyepic,它將三軸云臺與磁吸相機模塊合二為一,機身和鏡頭可以實現分離。
影石的口袋相機Luna也即將上市,和大疆一樣的策略,既有單攝的基礎款,也有雙攝像頭的旗艦款。其實,早在5年前,影石花了幾千萬做過一款對標Pocket的產品,采用模塊化設計。但因為散熱不好,體驗不佳,不得不砍掉。如今,影石重新進入這一賽道,一方面,大疆Pocket的銷量實在太過誘人,而另一方面,大疆已經深入影石的腹地,影石不得不進行全面的進攻。
但過往的競爭都表明,大疆并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對手。
大疆過去十年在云臺小型化、力矩控制、光學工程上的工程經驗持續積累,讓其擁有足夠強的技術護城河。而且,手機影像更側重在拍照,而口袋相機則一直側重在拍視頻,兩者的技術路徑存在一些差異。另外,手機影像更依賴算法防抖,而大疆Pocket則是通過三軸機械云臺實現物理防抖。
更關鍵的是,在這塊大疆把守的賽道里,Pocket的大部分零部件都是大疆自研或定制,整個相機模塊也是由大疆自行封裝、制造。這給后來者制造了不小的門檻。
曾有媒體引用業內人士的一個說法,行業里要做出一臺體驗、性能都接近Pocket3的相機,光是硬件堆料和整機打磨的成本,可能都會超過Pocket 3的零售價。
在商業的世界里,每一個水草豐美之地歷來都會吸引大量獵食者。這像極了BBC紀錄片里的一幕:擱淺的鯨魚成了一對北極熊母子在食物匱乏之時的饕餮盛宴,但隨著腐爛的氣味飄散開來,方圓數十公里的北極熊很快趕來,集體瓜分了這場鯨魚盛宴。
已經成長為巨型獨角獸的大疆,當它的業務觸角伸向越來越多的領域時,大疆的優勢領域也將迎來更多的捕食者,大疆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悶聲發財。
劉靖康被問到如何面對比自己大十倍的大疆時,他說他跟別人不同,他是個不著急的對手。新一批的大疆挑戰者們似乎意識到,在勢頭強勁的大疆面前,惟有用大疆的方式才能打敗大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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