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凌晨，倫敦希思羅機場燈火通明，國乒大部隊正在排隊等候登機。剛剛結束了2026年世乒賽團體賽的全部征程，兩座獎杯裝進行李，疲憊裝進每個人的臉上，這支隊伍準備回家了。

這一趟賽程說來真不輕松。男團從小組賽接連輸給韓國和瑞典開始，王皓就被架在輿論的火上烤，什么難聽的話都有人說。最后決賽三比零拿下日本，十二連冠落袋，他站在場邊長出了一口氣，眼眶紅了一圈，跟著國歌哼的時候聲音都有點抖。女團也沒省事，決賽打了整整五盤，兩度落后又兩度扳平，孫穎莎一個人扛下兩分才把冠軍守住。這么一路走下來，人不累才怪。

奪冠第二天隊伍還去了當地一所大學搞交流活動，算是賽程里難得松一口氣的時刻。但"松弛"在這里也是相對的——王皓坐在場邊，沒一會兒頭就開始往下點，就那么站著瞇起來了，周圍多少人他也顧不上了。秦志戩捂嘴打哈欠的樣子也被拍了下來，在球迷群里轉了好多遍。能理解，半個多月高壓下來，那種困不是靠意志力能撐住的，是身體在直接罷工。

活動一散，大家直奔機場。候機的時候人群擠得厲害，來送行的球迷舉著牌子、拿著球拍，想在最后抓住幾個鏡頭。人堆里最顯眼的是王楚欽，剛拿了本屆賽會最佳男運動員，關注度最高。有個看著七八歲的小男孩，舉著手機擠到他跟前，想合張影。

王楚欽沒直接走開，而是彎下腰跟孩子平視，語氣很平和地搖了搖頭，說了大概是現在人太多怕耽誤大家登機的意思。小孩臉上有點失落，他看到了，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枚印著自己頭像的小徽章，塞進孩子手里，才轉身跟上隊伍。這個細節被不少在場的人看見，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但徽章那一下，是真的挺暖的。

孫穎莎把自己裹在一件寬大的外套里，帽子拉得很低，整個人縮成一團。她腳踝的傷從去年底就沒徹底好過，這次決賽又打了三個多小時的硬仗，消耗可想而知。主管教練邱貽可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人群往里擠的時候他就側身擋一下，帽子滑下來擋了眼睛，他順手幫扶正，沒什么多余的話，就是跟著。這種無聲的照應看著很踏實，也讓人覺得有點心酸。

王勵勤作為乒協主席也一同隨隊回國，站在隊伍稍外側的地方，不時跟工作人員確認手續上的事情。兩座獎杯就放在行李車上，斯韋思林杯和考比倫杯，在機場的燈光下沒什么特別的光暈，就是兩件等待被托運上飛機的行李。

廣播催著登機，那片紅色開始慢慢往安檢口移動。球迷的喊聲跟到了最后，隊伍陸續消失在通道里。飛機朝北京方向飛去，機艙里大概沒人有心思看窗外，該戴眼罩的戴眼罩，該閉眼的閉眼，先把這一覺補上再說。至于三天后的全國錦標賽，醒來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