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電視劇備案中,罕見地出現了兩部西游題材作品。
一部是湖南快樂陽光互動娛樂傳媒備案的《后西游記 第一季》,另一部是東方飛云備案的中劇《齊天大圣》。
《西游記》曾在明清時期出現過三部續作,其中最為知名的是全書共四十回的《后西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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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向“迷人的老祖宗”求救的思路,對當下正處于瓶頸期的長劇行業而言,或許正是不錯的選擇。
《小編》的一位讀者曾跟帖概括長劇的困境:
長劇想把“前任”重新攬入懷抱,遠比想象中艱難。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關于新版“四大名著”翻拍的消息層出不窮,但大多是捕風捉影,相關項目一直是猶抱琵琶半遮面。
東方飛云在其最新發布的2025年年度報告中表示:公司一直在籌備《三國演義》電視劇,預計將在2026年年底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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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網上還在流傳一份更具話題性的正午陽光版《三國演義》秘密選角名單。
不論真假,相關信息總能掀起一陣輿論風暴,足見這一名著對大眾神經的統治力。
還有一個備受關注的新版《西游記》項目,目前處于劇本創作階段。編劇冉平、冉甲男和導演費振翔的名字出現在了項目資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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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了解,新版《西游記》暫定50集,定位于“新經典”神話史詩,試圖在尊重并延續原著與86版電視劇浪漫主義精神的同時,融入符合當代審美的劇情模式與角色塑造,并依托影視技術的革新,如AI制作、虛擬拍攝等技術應用,完成視聽語言的迭代。
而關于《紅樓夢》翻拍的確切消息,最早來源于流瀲紫在2024年的一次公開發言,她透露正籌備《紅樓夢》的劇本創作,這部劇將由之前和她合作過《甄嬛傳》的鄭曉龍導演執導,而她是唯一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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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瀲紫表示,希望能夠忠實于原著,同時為觀眾帶來全新的視角和體驗。
“我們會盡量補充原著中未詳細描繪的場景,使劇情更加完整。至于結局,我們計劃尊重原著。”
至于《水滸傳》,更是難啃的硬骨頭。還未啟動,三座大山就已橫在面前:
一是梁山好漢打家劫舍的行為邏輯如何與現代觀眾的價值觀接軌;
二是原著中長期被詬病的“厭女”傾向如何合理化改編;
三是那份能撐起名著氣象的演員名單,在如今看來也是一將難求。
由此可見,翻拍四大名著固然有利于長劇重新贏得關注,但一旦進入實操階段,就會發現遠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在這種情況下,“切片突圍”便成了另一種方向。
今年年初,海外播出了一版《水滸傳》。
雖頂著名著之名,翻拍的卻是一本同人小說,劇版更是徹頭徹尾的魔改。
在國內,拍四大名著自然不可能如此離經叛道,但在創作上脫離原著枷鎖、尋找新的解構視角,已成為不可忽視的風向。
這種探索,首先體現在三國題材中由點及面的“英雄宇宙”。
比如,新《三國》導演高希希就提出了“按照《三國志》重拍三國”的設想,并已備案了系列劇的第一部《江流不盡》。
但相比這種全景式的宏大敘事,更多項目選擇了視點聚焦的“大男主式”突圍。
拍曹操,是不少影視人的執念。2017年官宣,由易中天編劇的《曹操》曾被視為王炸,卻因復雜的原因最終流產。
但儒意影視于2024年備案了重大歷史題材《魏武揮鞭》。從劇情看,這實際上是一出地道的“曹操傳”,試圖剝離曹操傳統的“奸雄”標簽,重塑其從匡扶漢室到官渡之戰的政治理想與人性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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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國慶,易中天編劇的《三國的星空第一部》上映,其中以“大漢忠臣”示人的曹操形象備受爭議;而劇集版《魏武揮鞭》能否在重塑藝術形象上贏得大眾認可,仍是一場豪賭。
與曹操并行的,是三國時代另一座繞不開的高山——諸葛亮。
由李木戈執導的《諸葛亮傳》至今仍頑強地出現在華智數媒(原唐德影視)的財報上。
今年3月的年報顯示,公司正加速推動這部劇開機,展現諸葛亮在三國亂世的傳奇一生,弘揚他“廉潔奉公、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崇高品格。
值得注意的是,公告還披露,公司已與騰訊企鵝影視簽下了高達3.6億元的合同。
由此可見,此時影響合同能否履行的最大變數,就在于選角是否順利。畢竟,歷史人物的影響力再大,也大不過劇集行業當下的流量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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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國強近年來也在多個場合表達過想出演晚年諸葛亮的愿望,希望將這一人物六出祁山的故事完整演繹,但至今未能成行。
令人意外的是,在這種人物“單飛”的趨勢下,就連一向存在感不強的東吳,也迎來了破冰。
重慶年度視野影視在去年備案了古代傳記劇《春水方生》,試圖讓孫權走向舞臺中央,講述他如何在亂世之中借天地人三才之力,成就三國鼎足之天下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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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劇集市場面臨的形勢下,還對這類市場前景不明、操作難度高的項目進行盤點,可能會有人感到奇怪。但從項目可行性的角度來講,AI技術的進步確實給業界帶來了全新的思路。
華策影視宣布將使用AIGC技術輔助創作名著微短劇《西游記》,而重慶年度視野影視也公布了精品AIGC三國題材動漫《少虎孫仲謀》的項目規劃。
從AIGC到真人,從微短劇試錯到長劇落地,讓項目先在市場檢驗中跑起來,或許對名著題材來說不失為一條可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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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學者將微短劇比作連環畫,而很多人的名著啟蒙也正是從連環畫開始的。這樣看來,從短劇實踐到長劇重塑,在開發路徑上順理成章。
而且,以上“切片式”開發的邏輯,同樣適用于《西游記》《水滸傳》《紅樓夢》。
對于《水滸傳》,長劇不妨在想念前任的基礎上再回望一下來時路。
山東電視臺曾在國產劇初興、市場體量較小的情況下拍攝了系列水滸人物電視劇《武松》《魯智深》《林沖》《晁蓋》《宋江》《李逵》《顧大嫂》等,最終形成了山東版的《水滸傳》,其中《武松》至今仍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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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先立傳、再合體”的思路,在當下的市場環境下反倒更具容錯率。
《紅樓夢》亦然,它可以是家族興衰的史詩正劇,也可以是女性視角的悲劇。
君不見,有多少長劇乃至微短劇都只是從《紅樓夢》中采擷了幾片枝葉,就編織成了易被當今觀眾接受的故事。與其在宏大內涵上死磕,不如攻其一點。
長劇需要四大名著,四大名著也需要長劇。
首先,當下長劇的關注度持續下滑,而四大名著自帶國民級的認知基礎與情感共鳴,這是長劇重新聚攏大眾視野、重建內容信心的最佳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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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承認,短劇西游也好,相關游戲也罷,往往帶有某種快餐屬性,觀眾更多是為了圖個瞬間的爽感與解構的樂趣。但在建立審美底色、重塑認知方面,長劇依然擁有不可比擬的優勢。
而長劇這邊,《太平年》一出,無論是對五代十國的歷史普及,還是對歷史人物形象的定位,都對觀眾認知產生了深層、系統且持久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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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有兩點值得一說。
一是演員緊缺確實是當下長劇面臨的大問題,但越是這樣,行業越應該幫助青年演員借助這類具有國民度的題材去完成自身的進化。
經典角色是演技最好的磨刀石,能在萬眾矚目下接住這些人物,本身就是一種淬煉。
二是四大名著題材與當下的社會情緒,其實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同頻共振。
比如有人調侃說,這四部作品講的都是“編制”。《水滸傳》是對編制的渴望;《三國演義》是追求編制的努力;《紅樓夢》是失去編制的焦慮;而《西游記》則告訴你,就算是神仙也得有編制,否則只能做妖怪。
雖是戲言,卻道出了戲劇與現實的某種呼應,也讓這些故事在找回長劇的“前任”之外,更多了一層可供當代觀眾咀嚼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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