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橙旅游】 5月12日,航司再發通知:自5月16日起,上調國內航線燃油附加費征收標準。800公里(含)以下航段,每位旅客收取90元;800公里以上航段,收取170元。
與4月份的執行標準(60元/120元)相比,800公里以內漲了30元,800公里以上漲了50元。
更令人玩味的是時間窗口,以往燃油附加費的調整窗口期固定在每月5日,這次5月5日未有動作,推遲至16日才落地。上調的節奏被打亂,但上調的方向,從未改變。
燃油附加費坎坷26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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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0年起,我國開始征收燃油附加費,一度占機票價格的10%-25%。后經多次調整,在2004年曾被取消,2005年8月恢復征收每人20元/40元,此后10年歷經上下調整和波動。
2015年,國內航線燃油附加費在連續經歷5個月下調后,彼時2月隨著航油價格下跌而取消。當時,旅客買一張機票,只需要支付票價本身,不必再額外掏腰包。那是一個“燃油費為零”的時代,航司靠票價競爭,旅客感受不到油價波動。
資料顯示,從2015年2月國內航線燃油附加費停征,2018年6月恢復征收,當時標準航線里程無論是否超過800公里統一征收10元/人。此后,燃油附加費經歷“三連漲”,至2018年12月首次下調,2019年1月5日起再次停征。
2021年11月,國內航線燃油附加費按照每人10元/20元恢復征收。2022年1月取消征收,2月每人10元/20元恢復征收,此后,3月5日、4月5日、5月5日、6月5日、7月5日,國內航空燃油附加費持續上調。7月,燃油附加費漲至史上最高的100元/200元,后又經歷多次陸續下調,反復波動。
六倍之后,再創新高
把時間線拉回一個月前。4月5日,燃油附加費剛剛經歷一輪大幅上調:800公里以內航段從10元跳漲至60元,800公里以上從20元跳漲至120元。一次上調,漲幅高達50元/100元,被媒體形容為“航線燃油費漲至6倍”。
彼時已有旅客感嘆:“一年多前,燃油費還是10塊錢,現在一張票要多付120元,夠坐一趟高鐵了。”
僅僅一個月后,燃油附加費再次上調。從60元/120元,漲至90元/170元。若從2025年初的10元/20元算起,短短數月,800公里以內航段漲了9倍,800公里以上漲了8.5倍。
更嚴峻的是:這輪漲價,尚未觸及天花板。
5000元閾值:那只看不見的手
燃油附加費為何漲?答案寫在政策里,卻少有人細看。
根據現行機制,當國內航油出廠價達到每噸5000元時,燃油附加費征收標準聯動上調;當油價跌至5000元以下,標準相應下調。這個“5000元閾值”,是2015年設定的基準線,也是歷次調整的政策錨點。
問題在于:閾值觸發易,閾值回落難。
2026年3月以來,國內航油出廠價持續在每噸5500元以上高位運行,觸發4月5日的那輪上調。而后國際油價并未回落——OPEC+減產預期持續、地緣政治風險未消、布倫特原油在高位震蕩,航油成本壓力進一步累積,最終推動5月16日的第二輪上調。
油價漲上去,燃油費跟漲;油價跌下來,燃油費卻往往慢半拍,甚至紋絲不動。這種不對稱性,正是“上調易,回落難”的根源。
窗口期失守:從5日到16日
這次漲價的另一個反常之處,在于時間。
自2021年燃油附加費恢復征收以來,調整窗口期基本固定在每月5日。航司、代理人,都已習慣這一節奏。但5月5日,市場等待的調整并未到來;直到5月12日,通知才姍姍來遲,落地時間為5月16日。
窗口期的失守,折射出決策層的猶豫與掣肘。據業內人士透露,按照5約國內航油價格計算燃油附加,調幅800公里以下約應漲至120元,800公里以上約應至220元。
這,降比2022年7月的史上最高燃油附加的100元/200元,還高20元。
一方面,航油成本壓力客觀存在,上調有充分的政策依據;另一方面,五一假期剛過,市場對出行成本的敏感度尚未消退,此時上調,輿論壓力不小。
最終,漲價還是來了。晚了11天,但漲價幅度也很克制。
游客的賬本:一家四口,多出680元
燃油附加費上漲,誰最受傷?
商務旅客對價格不敏感,但家庭出游者,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
以一家四口從北京飛三亞(約1800公里)為例:
4月份:120元 × 4人 × 2次(往返)= 960元
5月16日后:170元 × 4人 × 2次 = 1360元
一輪漲價,往返燃油費多出400元。若與2025年初對比,這家人的往返燃油費從160元漲至1360元,多出1200元——相當于一張經濟艙機票本身的價格。
當燃油附加費成為出行預算中不可忽視的一項,“用腳投票”成為許多旅客的應對策略:800公里以內轉向高鐵,長途出行推遲至淡季,中短途周邊游取代入境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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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司的兩難:成本轉嫁與需求萎縮
站在航司的角度,燃油附加費上調是無奈但必要的選擇。
2025年,三大航(國航、東航、南航)航油成本占營業成本比重約為32%–38%,是僅次于人力成本的第二大成本項。以南方航空為例,2025年全年航油采購金額超過800億元,而燃油附加費收入僅約45億元,勉強覆蓋航油成本的六分之一。
漲價,覆蓋不了多少成本;不漲價,虧損壓力只會更大。
但漲價的代價,是需求的階段性萎縮。據民航局數據,2026年春運期間,全國民航旅客發送量同比增長12%,但客座率同比下降1.8個百分點。乘客總量增加,單機效率卻在下降——這恰恰是“漲價抑制需求”的微觀寫照。
航司困在兩難里:漲價是解藥,也是毒藥。
上調易,回落難
3月31日晚,多彩貴州航空曾發布一則通知后又撤回:“因民航局撤回已發布的4月燃油信息,公司下午發布的上調通告作廢。”
這道插曲,揭示了燃油附加費調整背后的另一層博弈:航司有成本轉嫁的動力,監管部門有穩定預期的考量,旅客有用腳投票的權利。三方拉扯之下,燃油附加費的調整,從來不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
但歷史數據告訴我們一個規律:上調時雷厲風行,回落時猶豫不決。
2022年7月,燃油附加費達到史上最高的100元/200元;隨后國際油價回落,但燃油附加費歷經數月才逐步下調,且始終沒有回到“零附加費”的時代。
這一次,從10元/20元,到60元/120元,再到90元/170元——漲價的腳步快且猛,回落的路徑卻模糊不清。
如果國際油價繼續在高位運行,燃油附加費或許還有進一步上調的空間。但更重要的問題留給每一位出行者:
當油價波動成為常態,出行成本的上限在哪里?而下一次回落,又要等到什么時候?
上調易,回落難。這道題,沒有人能給出準確答案。(品橙旅游Ri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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