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的故事之所以有趣,正是因為他筆下的江湖總能給人一種廣闊無垠之感。
是的,他筆下的江湖中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好比《倚天屠龍記》中河間雙煞登場時,張無忌就感慨過這武林中不知還有多少英雄豪杰藏于草莽之中。
不過河間雙煞充其量也就是二流高手,真正讓人感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還要數《天龍八部》中的掃地僧。
那老僧的出現也是毫無鋪墊的,但他一出手,就讓天龍四絕也頓時黯然失色,不過筆者想吐槽的不是這“機械降神”的操作有多糟糕,其實只要這個角色有出場的動機,有足夠驚艷的表現,那就不該被讀者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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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峰、掃地僧劇照)
相反,讀者感慨的是金庸賦予這老僧的戲份實在是太少,甚至就連他與蕭峰的那場對決也沒有持續到最后,這不禁讓人好奇,如果蕭峰與他斗到底,到底能不能拿下這老僧?
盡管讀者是把蕭峰、蕭遠山、慕容博以及鳩摩智合稱為“天龍四絕”,但順著原著讀下來,你就不免會對蕭峰有種特殊的濾鏡,認定他才是書中的第一高手,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哥們的實戰表現實在是太過逆天了。
當初的聚賢莊大戰,換了誰來只怕都難逃一死,就拿張無忌對比,后來張無忌是闖入丐幫,一度被圍困,若非有黃衫女半路插手,他能否全身而退還真是不好說。
而蕭峰呢,他倒好,他是反客為主了,仿佛不是群狼圍住了他這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他化身嗜血的羔羊,要殺了這一群狼。
畢竟書中是這么寫的:“來赴英雄宴的豪杰,十之八九都親手殺過人,就算自己沒殺過人,這殺人放火之事,看也看得多了。此刻這般驚心動魄的惡斗,卻實是生平從所未見。敵人只有一個,可是他如瘋虎、如鬼魅,忽東忽西地亂砍亂殺、狂沖猛擊。不少高手上前接戰,都讓他以更快、更猛、更狠、更精的招數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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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峰、阿朱劇照)
這實戰能力當真是離譜了,正如書中所言,聚賢莊這幫也絕非烏合之眾,堪稱個個都是高手,但在真正的高手蕭峰面前,還是顯得不夠看了。
而少室山的那場大戰,就更能證明蕭峰那無解的戰斗力了,他一人力挫丁春秋、游坦之、慕容復三大反派,還能夠全身而退,試問書中哪還有第二人能做到這一點?
你說掃地僧可以,可惜金庸沒給掃地僧這個機會,而掃地僧若與蕭峰斗到底,似乎就能證明他比蕭峰強了。
是啊,通常情況下,當主角遇上一位頂尖高手時,不就應該與之來一場巔峰對決嗎?怎么蕭峰與掃地僧的戰斗卻是戛然而止呢?
要說蕭峰沒有理由與掃地僧斗到底,那也不對,畢竟從明面上來看,當時掃地僧可是把蕭峰的父親蕭遠山給打得陷入假死狀態了。
看著父親死在自己面前,蕭峰如何能不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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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蕭峰劇照)
可書中是這么寫的:“蕭峰心中一凜,他自藝成以來,武功上從未輸于何人,但眼前這老僧功力顯比自己強得太多,他既出手阻止,今日之仇是決不能報了。他想到父親的內傷,躬身道:“在下草野之輩,不知禮儀,冒犯了神僧,尚請恕罪。””
蕭峰不是沒有斗到最后,而是在開打之前,就已經認定自己打不過這老僧了,后來哪怕怒氣攻心,也只能看著那老僧帶著蕭遠山和慕容博的“尸體”飛身離去了。
其實在誤會解除之前,他們都可以繼續放開手腳大打一場,可蕭峰沒有,這是為何?
或許當初他與阿朱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說出了原因。
蕭峰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只有阿朱最清楚。
你且看這段對話:“喬峰臉色越來越嚴峻,咬牙道:‘那么你為什么冒充了我去殺我父母?為什么混入少林寺去殺我師父?’阿朱跳了起來,叫道:‘哪有此事?誰說是我殺了你父母?殺了你師父’?喬峰道:‘我師父給人擊傷,他一見我之后,便說是我下的毒手,難道還不是你么?’他說到這里,右掌微微抬起,臉上布滿了殺氣,只要她對答稍有不善,這一掌落將下去,便有十個阿朱,也登時斃了。”
這里就明示了,蕭峰是個渾身戾氣的人,哪怕他是大俠,也終歸是有些過于心狠了。
這也是為何后來他會在小鏡湖殺死阿朱的原因,他這人一旦進入了瘋狂的狀態,就會變得格外兇殘起來,聚賢莊一戰,他也殺了舊友奚長老,也正證明了他骨子里的兇狠。
而這也是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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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僧劇照)
后來《射雕英雄傳》中,周伯通與郭靖交流習武的心得時,就說過這么一句:“師哥當年說我學武的天資聰明,又樂此而不疲,但一來過于著迷,二來少了一副救世濟人的胸懷,就算畢生勤修苦練,終究達不到絕頂之境……兄弟,你心地忠厚,胸襟博大,只可惜我師哥已經逝世,否則他見到你一定喜歡,他那一身蓋世武功,必可盡數傳給你了。”
是的,要達到習武的最高境界,就需要有救世濟人的胸懷,而蕭峰雖然是大俠,但戾氣太重,在境界上自然是輸了掃地僧一籌了。
這場戰斗若持續到最后,結局也必然是蕭峰敗給掃地僧,金庸讓他們的對決戛然而止,可以說是給蕭峰留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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