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下旬,56歲的英國前護理員溫迪·達菲,在瑞士的安樂死機構(gòu),帶著微笑按下了結(jié)束生命的按鈕。
她沒有任何身體上的絕癥,常規(guī)體檢報告甚至比絕大多數(shù)同齡人都要健康,之所以非要用這種方式離開,是因為在過去的四年里,她的心早就碎成了渣,再也拼不起來了。
這一切的根源,要追溯到四年前那個看似最平常不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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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來自愛爾蘭一個熱鬧的大家族,家里有四個姐妹和兩個兄弟,年輕時她為了要孩子吃了不少苦頭,因為輸卵管問題折騰了近十年,才在快40歲時盼來了兒子馬庫斯。雖然她和孩子的生父在馬庫斯4歲時就分了手,但母子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卻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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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23歲那年,正雄心勃勃地想在音樂圈搞點名堂出來,尤其癡迷嘻哈和Grime音樂。那天晚上孩子出去喝多了,第二天宿醉回到家,癱在客廳沙發(fā)上休息。溫迪想著兒子餓了,就去廚房做了兩個三明治,她自己吃一個,給兒子的那個多切了幾個小番茄進去,然后像往常一樣把三明治遞給兒子,然后去收拾屋子了。
誰能想到,就是這幾顆不起眼的小番茄,斷送了母子倆所有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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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溫迪再回到客廳時,兒子渾身已經(jīng)發(fā)紫了,她當時第一反應以為是心臟問題,但當她趴在兒子嘴邊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時,她感覺自己的魂都要嚇飛了。溫迪本來就是干護理的,她立馬把兒子拖到地上拼了命做心肺復蘇,一邊哭一邊喊救命,急救員來了,醫(yī)生也來了,最后在兒子的氣管里取出了堵住呼吸道的“兇器”——半顆小番茄。
醫(yī)生說,雖然溫迪動作快,但因為沒有專業(yè)工具,普通人根本沒辦法把嗆在那么深的位置的東西弄出來,再加上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大腦缺氧太久,馬庫斯被宣告腦死亡。在ICU待了五天后,溫迪親手簽署同意書,拔掉了兒子的呼吸機。
從那天起,溫迪就不再是以前那個溫迪了,她后來接受采訪時說,看到兒子躺在金屬床上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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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走后九個月,溫迪第一次自己做了了斷,她吞了大量的藥片,幸好朋友發(fā)現(xiàn)不對報了警,警察破門把她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洗胃、插管、昏迷,她在醫(yī)院整整躺了兩周,渾身上下動彈不得。
醒來后她反而想明白了,如果自己跳河或者跳樓,那場面得把路過的人嚇成什么樣?她不想給陌生人添堵。
大概是因為這份同理心,溫迪沒有選擇最慘烈的路,而是盯上了瑞士的安樂死,但想死也沒那么容易,溫迪要面對的不止是錢的問題,她找了很多機構(gòu),人家一聽不是絕癥就拒絕了,最后只有一家機構(gòu)愿意接這類心理創(chuàng)傷病人,但也得先交錢排隊,等心理專家審查。整個流程要經(jīng)過一次次繁瑣的審核,交醫(yī)療記錄、做心理測評,折騰了一年多才通過。總費用大約一萬英鎊,里面有買藥的錢、請醫(yī)生的錢、火化的費用,甚至還要給瑞士當?shù)鼐炖U驗尸官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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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養(yǎng)了兩條狗,專門等到兩條狗都老死了才買的機票。2026年4月出發(fā)前,媒體記者找到她,希望能勸她回心轉(zhuǎn)意,甚至當場提出要送她一只新的狗,讓她有個念想繼續(xù)活下去,但是被她拒絕了。
出發(fā)那天,她穿上了一件還帶有兒子氣味的長袖T恤,那是馬庫斯生前最常穿的一件。
她對記者說了最后一句話:“今天天氣真好,真是美好的一天,但這不足以讓我收回我的決定,這是我的選擇。”
醫(yī)生團隊確認她心智清醒,神志正常,想死不是因為一時糊涂,而是清醒地受夠了痛苦。她說服了家人,兄弟姐妹們知道攔不住她,只能流著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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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事件在網(wǎng)絡上炸開了鍋。有人嘆息,也有人憤怒。理解她的人說:“未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她只是去找兒子團聚了。”但也有人指著她罵,說她這是在侮辱兒子的記憶。
看著溫迪的故事,我想起一句話:人這一輩子不怕苦,只怕沒了盼頭。
馬庫斯離開的這些年,溫迪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藥,接受心理治療,可傷痛就像是把她整個人掏空了一樣。當一個人的痛苦超過了肉體能承受的極限,也許離開,對她來說的確是一種解脫吧。
她在乎的人都不在這世上了,去哪、活多久、冷不冷,真的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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