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呼吁建立一個更具歐洲色彩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以應對俄羅斯的混合威脅。亞歷山大·斯圖布表示,莫斯科不太可能直接試探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第五條。
芬蘭總統亞歷山大·斯圖布日前接受捷克媒體《尊重》采訪,相關表態反映出當前正在重塑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和歐盟的戰略轉向。
這位芬蘭領導人不認同“大西洋聯盟正陷入危機”的說法,但也承認,其內部力量平衡正在迅速變化:美國仍會留在歐洲安全事務中,但越來越不愿繼續承擔歐洲安全的主要負擔。
斯圖布概括說:“安全負擔分擔正從美國轉向歐洲。”而且,作為芬蘭領導人,他還作出一個頗具分量的判斷:“我認為這是件好事。”
特朗普政府已經確認,將從德國部分撤出美軍,因為華盛頓正把資源集中到印太和中東。據布魯塞爾方面所說,俄羅斯仍在繼續烏克蘭戰爭,并加大了針對歐洲國家的混合行動。
在這種局勢推動下,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成員國正加快推進多年因政治原因受阻的再武裝計劃。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已經為未來十年設定了接近國內生產總值5%的軍費目標,這一水平自冷戰以來未曾出現。布魯塞爾也在推動諸如“歐洲安全行動基金”之類的機制。這一基金規模最高可達1500億歐元,旨在為歐洲軍事能力建設提供資金。
波蘭、芬蘭和波羅的海國家則處在增加國防投入的前列。
斯圖布發聲的立場尤其敏感。芬蘭與俄羅斯接壤邊界長達1340公里,而芬蘭加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后,該聯盟與俄羅斯領土直接接壤的邊界長度翻了一倍。
短短三年間,赫爾辛基已經從長期中立,轉變為歐洲北翼的軍事支柱之一。這一轉變受到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歡迎,尤其得到華盛頓的高度肯定。
不過,在這次采訪中,這位芬蘭領導人也試圖為當前一些歐洲首都彌漫的警報情緒降溫。這些地方在對俄問題上更傾向于軍事升級。斯圖布認為,莫斯科不太可能直接試探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第五條。
他的依據更多是軍事層面,而非政治層面:俄羅斯在烏克蘭已累積巨大人員損失,而且在超過四年的戰爭后推進依然緩慢。他表示:“我不認為他們既有能力,也有意愿去對抗歷史上最強大的軍事聯盟。”
但這并不意味著威脅有所減輕。過去數月,芬蘭、愛沙尼亞和波蘭持續警告稱,歐洲東部邊境沿線的破壞活動、網絡攻擊、全球定位系統干擾、混合攻擊以及有組織的移民施壓都在不斷增加。
問題已不再只是傳統意義上的入侵,而是一場持續不斷的消耗戰,目標直指基礎設施、能源、信息和內部穩定。
這種混合戰爭,在俄羅斯與歐洲還是商業伙伴時并不存在,至少沒有達到如今這樣的程度。
另一個重要變化也在這里顯現出來:烏克蘭已不再只是一個接受援助的國家,開始成為歐洲的一項軍事資產。
烏克蘭在無人機、電子戰和高強度作戰方面積累的經驗,正直接影響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作戰理論和工業計劃。
斯圖布在表述中也含蓄承認了這一點。他認為,歐洲必須建立自身的防務能力,而且這種能力要與一個更具歐洲色彩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相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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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歐洲化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可以被理解為布魯塞爾長期期待的“歐洲軍隊”雛形。只是鑒于美國的強硬姿態,如今它仍無法脫離一個華盛頓口頭上聲稱輕視、但實際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的聯盟框架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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