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婊子！你他媽活膩了！”
陸景舟臉色鐵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魏昭！你今天不喝，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沈知意在旁邊小聲抽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劉陽帶頭站起來，指著我鼻子罵：“魏昭你算什么東西？知意求你幫個忙你還裝上了？”
“就是，你爸的烈士證放在你那本來就沒用！給知意怎么了？”
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笑了。
“我爸的烈士證，是我爸用命換的。”
“你們覺得，他拿命換來的東西，就值一萬塊錢一個月的陪酒費？”
沒有人說話。
“你們覺得，沈知意偷了我爸的證，頂替我的身份上了清華，我還要跪下來謝謝她？”
沈知意的臉色終于變了。
“昭昭，你怎么說得這么難聽，我不是偷，我是......”
“你是什么？”
我盯著她。
“你是烈士子女嗎？你爸死了嗎？”
陸景舟猛地推了我一把。
“魏昭！你給我閉嘴！”
我撞在茶幾角上，腰側傳來劇痛。
我撐著站起來，看著這群人。
“就算你握著沈知意給我的學籍，狗急了也會跳墻。”
這事就這樣結束，他們沒再折磨我。
而且全班約著去了豪華郵輪上畢業旅行，沒帶我。
一直等到九月一日，清華新生報到那天。
陸景舟發了個朋友圈：
【為愛奔赴?！?br/>配圖是他和沈知意在首都機場的合照，沈知意手里舉著“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評論全是“神仙情侶”。
我截圖保存。
我媽拉著我的手問：“昭昭，你就這么算了？”
我看著窗外一架飛機拉出的尾跡云。
“媽，他們笑得越大聲，聽見戰斗機聲音的時候就越害怕。”
沈知意抵達北京。她不知道，那份“清華錄取通知書”是花三百塊做的假。真正的錄取系統里，她的名字對應的是，我填報的空軍航空大學。
她以“魏昭”的身份站在清華迎新點。
志愿者接過材料，手停了。電腦屏幕彈出紅字：【檔案已被空軍航空大學鎖定?！?br/>沈知意慌了，給陸景舟打電話。他打給省招辦那個老師，對方關機。
她手機上同時收到另一條短信：【您已被空軍航空大學錄取，請攜帶烈士證原件報到?！?br/>她手里的烈士證是復印件。
原件在我手里。
她慌了。
徹底慌了。
我走進國航報到大廳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不是因為認識我，是因為我穿了一身我爸的舊軍裝。袖子長了一截，腰身空蕩蕩的，我用別針別了一圈。
我在新生材料核驗窗口前停下腳步，一眼就看到了沈知意。
她穿著白襯衫，頭發燙成大波浪，手里攥著一沓復印件，像一只受驚的白兔。
陸景舟站在她右邊，正對窗口里的軍官說著什么。
旁邊還圍著十幾個高中同學。
“長官，我們魏昭的父親是烈士，材料都在這里了?！标懢爸鄣穆曇粽\懇極了，“只是原件忘帶了，您通融一下?！?br/>

軍官翻著那沓復印件，眉頭擰成疙瘩：“空軍航空大學政審必須查驗原件。你手里這些復印件編號都對得上，但我需要看到原件?！?br/>“我們馬上讓人寄過來?！标懢爸坌χ卮?。
劉陽幫腔：“長官，我們都是魏昭的高中同學，全班都可以作證，她爸是烈士。”
軍官看向沈知意：“你自己說，你叫什么？”
沈知意抬起頭，眼眶微紅：“我叫魏昭。我父親魏建國，一九五九年犧牲。”
我從人群后面走出來。
“長官。”
大廳安靜了下來。我從口袋里掏出身份證、戶口本、烈士證原件、犧牲證明原件，還有空軍航空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整整齊齊擺在軍官面前。
“我才是魏昭?！?br/>軍官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沈知意。
“兩個魏昭？”
陸景舟臉色變了不到一秒，隨即笑了。
“長官，她就是魏昭那個堂妹，同名同姓，一直冒充知意。我們早就防著她了?！?br/>4
我簡直氣笑了，陸景舟為了沈知意，竟然倒打一耙潑我臟水！
劉陽立刻接話：“對對對！她手里那些證件肯定是假的?！?br/>王萌萌掏出手機：“長官你看，這個是魏昭，這個是那個冒牌貨?！?br/>陸景舟聲音陡然拔高：“各位叔叔阿姨，這個女的做了全套假證，想來頂替魏昭上軍校！她是個冒牌貨！”
陸景舟沖上前就把我手里的烈士證撕得粉碎。
我呆愣當場。
陸景舟！他怎么敢？！
大廳里炸了鍋。
“頂替烈士子女？太缺德了吧?！?br/>“三十多個同學都作證，還能有假？”
我死死攥住掌心，強作鎮定。
“長官，我有證據！”我顫抖著從內兜里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KTV里的聲音傳出來：
“昭昭，你就幫幫知意嘛......”
陸景舟猛地沖過來，一把奪過錄音筆摔在地上，軍靴踩上去，咔嚓一聲。
“假的！她偽造錄音栽贓陷害！”
劉陽也沖上來：“你他媽真惡心！”
王萌萌哭了起來：“知意對你那么好……”
周圍的家長從懷疑變成了憤怒。
“這女的心機也太重了！”
軍官皺起眉頭：“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有。”我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