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三個電阻并聯：4.7kΩ、22kΩ、3.3kΩ。快速心算，等效阻值大概是多少？
你大概能估個大概，但想要精確的1.8kΩ，手指還是會不自覺地伸向某個計算工具。只是那個工具，很可能已經不是一臺真正的計算器了。
作者的書桌上擺著兩臺計算尺，幾臺惠普老機器——包括那臺被譽為"史上最佳"的HP-41C，以及HP-28S、復刻版41C等等。抽屜里還有更多。電腦桌面、手機、瀏覽器里，裝著幾十個計算器應用，連官方HP Prime都有。可最后真正用來驗算那道電阻題的，是手機上的HP-41C模擬器。
這種矛盾很微妙：明明想要，卻用不上；明明用不上，卻還是想要。
新一代的惠普Prime G2、瑞士SwissMicros的"類惠普"機型，每次看見都想買。但冷靜下來想想，對實體計算器的需求已經稀薄到無法說服自己下單，連舊貨店十塊錢的便宜貨都懶得碰，除非是真正的收藏品。
這不是RPN（逆波蘭表示法）與代數輸入之爭。換成德州儀器、卡西歐、夏普，結論一樣——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還要擁有一臺，盡管那種渴望依然真實存在。
習慣的力量比理性更頑固。電腦里明明跑著HP-41C和Prime的模擬器，手指卻習慣性地解鎖手機，去找那個熟悉的鍵盤布局。復刻版41C為了橫屏設計改了鍵位，肌肉記憶立刻抗議：喜歡，但不滿足。
代際差異大概確實存在。作者那一代人上高中時計算器才開始進校園，隨后迅速普及。而對更年輕的人來說，"計算器"可能從來就不是一個獨立的物理對象。
專用設備自有其魅力。沒有開機等待，不用切換應用，不會被消息通知打斷。理論上最極致的形態是戴在手腕上。阿波羅對接蘇聯飛船時帶了HP-65，早期九次航天飛機任務用HP-41C——但如今的宇航員已經沒有標配計算器了。飛行員有時用電子E6B，但很多人仍堅持機械版本。
收藏計算尺的人，或許終將承認計算器也成了技術遺物。只是承認之前，總還想再掙扎一下。
你呢？抽屜里那臺計算器，上次換電池是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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