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成本1400萬的潮汕電影迎來了春天,潮汕話電影也被外界高度關注。
不止如此,近期“方言”成為了不少影視作品中的C位。
歌手王菲為電視劇《主角》獻唱同名主題曲,其中破天荒的陜西話唱段,多了與以往不同的韻味,更被不少人戲稱為“爆改閆妮”。
劇集播出后,特色的陜西方言和陜普更是引發熱議。在還原陜西市井生活的同時,也讓觀眾集體“上頭”,相關話題一度沖上熱搜。
上一次陜普如此洗腦,還得是咱《武林外傳》里的佟湘玉。
在劇集中使用方言并不少見,時常成為外界關注的重點。去年《生萬物》熱播,山東熱梗更是一度“入侵”互聯網,看過的觀眾誰不說“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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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外來媳婦本地郎》為代表的地面頻道小制作,到現在廣受好評的“爆款”,方言在電視劇里的運用并不算少數。
但我們也能注意到,除了地方自制劇,方言較少成為臺詞的核心點,更多是強化當地口音,以及結合關鍵的方言俚語。
相比之下,方言在電影中的運用則更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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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過去的川渝方言電影,到近年其他方言電影的涌現,更是從小眾領域走出了一條獨具特色的道路。
尤其從去年的滬語電影《菜肉餛飩》到近期的“黑馬電影”《給阿嬤的情書》,方言電影似乎給市場帶來了很多不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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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往這些作品和觀眾見面的時候,總會出現不同的聲音。
有人會審判角色演員方言的標準程度,有人則會覺得大量方言較難聽懂,影響觀感。那么,當方言融入影視作品之后,到底能給作品的質感和觀眾的感觸帶來什么特別的驚喜呢?
01
單看近期上映的華語電影,幾乎已經形成了東西南北全面開花的格局。
川渝方言的電影一直是方言電影的主力軍,《消失的人》里的重慶方言,則繼續凸顯該地區的特色;《給阿嬤的情書》則讓潮汕話電影被更多觀眾關注,與滬語電影一樣,從有限的區域限定中慢慢放大,讓方言變成全國觀眾共情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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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趣的是,這兩部電影在上映的時候,都遇到了觀眾提出的方言質疑。
在電影《給阿嬤的情書》路演中,很多潮汕地區的觀眾會認為“方言不統一”。導演藍鴻春回應道,“在當時的暹羅,很多人從不同地方移民而來,大家的語言體系都不一樣,口音會變得很多元,這樣才是一個真正的唐人街。”
不僅導演在創作上花足了巧思,演員也都特意在語言上做了調整。主演王彥桐本身是汕頭人,但為了貼近人物,他特意把汕頭口音改成潮陽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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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更貼近地域特色的創作,也能拉近作品和觀眾的距離。
導演程偉豪在拍攝《消失的人》時,為了強化“熟人社會”的窒息感和地域真實感,要求演員全程使用重慶方言演繹,更是邀請了當地人教演員方言。
面對一部分觀眾對方言標準程度的質疑,有官方回應,影片在重慶永川取景拍攝,雖然是重慶話,但更準確的是永川地區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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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地方都有句俗語,“十里不同音”,甚至南方有些地方會調侃同一個地方過個馬路,口音都會有差異。或許不同口音的方言,反而為在地感帶來更強的地方特性。
其實我們能發現,多數方言的運用是為了強化區域的在場感。
從早期電視劇里常見的北京話,到90年代初以葛優主演的《頑主》等電影,特色的兒化音多少也讓觀眾的觀感增添了不少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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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較于更好識別的北方語系,以滬語、粵語為代表的南方語系算是獨具特色。但香港電影多以粵語拍攝,因此時常將其作為特例。
黃蜀芹導演的《孽債》是當時首創用滬語對白的電視劇,但為了全國播出,推出了滬語版本和國語版本,前者僅在上海本地播出。時隔近30年,《繁花》則延續了這一模式,以滬語帶動一場上海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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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以謝晉導演為代表的一批上海電影制片廠的導演,拍攝了一系列發生在上海的滬語電影。
其中拍攝《小李、大李和老李》期間,謝晉就是以滬語為標準進行拍攝的,但考慮全國觀眾的觀感,最終片方選擇國語發行。一直到2018年,上影廠才找來一群徐崢、鄭愷、唐嫣等滬籍演員配音,才算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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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后,上影廠陸續推出過幾部滬語電影,動畫電影《黑貓警長》更是在上海本地推出了滬語配音版本。程耳導演的《羅曼蒂克消亡史》也曾讓大家關注到滬語電影的語言魅力。
劇集《我的前半生》的爆火,讓滬語的腔調在互聯網上引起一波模仿,而外界對滬語關注的峰值,莫過于電影《愛情神話》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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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續《菜肉餛飩》《拼桌》雖然無法企及前者創作里因為方言提升的生活氣息,但滬語電影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02
隨著潮汕話電影和滬語電影的精品越來越多,大眾逐漸開始再次關注“方言熱”。
正如在《愛情神話》爆火之后,不少業內人士開始將目光瞄準上海故事;同樣,《給阿嬤的情書》的成功之后,“潮汕電影”也成為了很多資方眼中的“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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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過去近10年的電影市場,西南官話一直是方言電影的主角。而背后的創作核心不同于當下方言帶來的生活感,更多還是以生動語言帶出的趣味性。
這就要追溯到寧浩導演的《瘋狂的石頭》。甚至因為這部影片,不少方言用語成為當年的流行金句。
事實上,導演寧浩做了一版普通話配音的版本,但是大家看完之后,覺得很多劇本中原有的包袱都失去了味道。于是,最后有了這版雜糅多地方言的《瘋狂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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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后來的電影《無名之輩》中,任素汐扮演的角色就以一口方言的毒舌,把對方罵得一愣一愣,頗具喜感。但是這種極具張力的戲劇感,如果換成普通話來呈現,可能效果就要打折了。
從那以后,“方言+喜劇”成為了一個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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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方言最主要的就是為觀眾帶來最真實的感覺。
同樣是發生在重慶的故事,電影《火鍋英雄》采用了重慶方言,而電影《鋌而走險》則以普通話對白,后者的故事就明顯沒那么“接地氣”。
可以說,方言本身是人物身份、地域背景、性格特征的標識。我們也能看到越來越多的明星為了投入作品的創作,前期要花費大量時間學習方言,用臺詞把觀眾拉進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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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硯輝在導演曹保平的《光榮的憤怒》《追兇者也》等多部電影里,均以云南話出鏡,用這份無可替代的本真,成功打動觀眾,慢慢從“草根演員”變成被大家熟知和認可的“戲骨”。
03
方言在電影里的運用雖然并不是一帆風順,但一直在蓄力。
正如前文所提及的,滬語電影早在上世紀90年代就有不少佳作,但直到《愛情神話》的走紅,才逐漸被大家關注。
同樣,在《給阿嬤的情書》出現之前,潮汕話電影早已形成一條在地創作的完整脈絡。藍鴻春導演此前執導的《爸,我一定行的》《帶你去見我媽》,就是兩部潮汕話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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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去年同樣借助區域發行創下2800萬佳績的喜劇電影《夏雨來》,以及聚焦潮劇傳承的《秋水伊人》等作品。
除此之外,閩南話電影正在形成自己的浪潮。
福建籍青年導演葉謙推出首作《蕃薯澆米》,該片集結了歸亞蕾和楊貴媚兩位影后,就是以閩南話作為創作的核心。
徐帆和張雪迎合作的新片《潮汐》以廈門小嶝島為舞臺。新人導演高則豪作為廈門人,也表示將以閩南話作為核心,主演徐帆坦言這次最大的挑戰就是學習方言。在金雞創投拿下獎項的項目《再搬一出戲》,同樣計劃融入閩南話進行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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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滬語同屬吳語體系的浙江話,同樣出現了不少新可能。
顧曉剛創作的《春江水暖》、萬波執導的《潮》、以及仇晟執導的多部作品,均選擇了通過方言呈現一方水土獨有的呼吸和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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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電影的創作不應因為某個方言的成功就一哄而上。方言只是舞臺,創作者本質上是通過方言傳遞最真摯的故事和情感。正如上述部分影片的市場成績,也許不是所有都能成為爆款,但它們正在講述這片土地最純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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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本質依舊以故事為核心。
《愛情神話》爆火之后,邵藝輝雖然還是以上海為創作背景,但《好東西》并沒有強制以滬語創作,而是講述新上海人的生活;藍鴻春作為土生土長的潮汕人,在《給阿嬤的情書》之后,他依舊會選擇以潮汕故事為創作基地,通過潮汕話來講故事。
當每一個地方的故事都講述得足夠誠懇、足夠有力時,它們便共同構成了中國電影豐富而奔騰的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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