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可能會開玩笑說，俄羅斯的戰爭機器在2025年變得更有效率了，但我們認真講，這是因為烏克蘭的防御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其中我們剛才提到的FPV無人機，現在要為超過一半的俄羅斯戰場傷亡負責，在里面絕對扮演了關鍵性的轉折角色。

從這些紛亂的消息跟數字里，我們到底能得到什么樣的結論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消耗戰真的在發揮作用，但對烏克蘭來說，產生的效果遠比俄羅斯預期的要好得多。烏克蘭在成功擊退普京最初的閃電入侵、收復了2022年頭幾周被搶走的大片土地之后，俄羅斯就被迫改變了他們的整體戰略。根據地緣政治未來的分析報告，俄羅斯一開始那種想要打擊政治中心、速戰速決的作戰方案，已經徹底失敗了。不過他們在東線的推進，還是拿下了一些區域，包括大部分的頓涅茨克。于是莫斯科就把所有的焦點都放在烏克蘭東部，想利用他們那種看似無窮無盡的人數優勢，可烏克蘭對消耗戰的準備，遠遠比普京預期的好太多了。

正是因為這個戰略上的失敗，俄羅斯在人力跟裝備上都損失慘重。從普京發動入侵那天開始算起，烏克蘭已經摧毀了超過11500輛坦克，還有將近24000輛的裝甲車。在人力方面，光是2025年，估計就有418000名俄羅斯士兵傷亡，這占了2022年2月以來總計大約122萬傷亡人數中很大的一個比例。從任何角度來看，俄羅斯的損失都顯得非常驚人。除了地面部隊，還有超過430架飛機、將近350架直升機被烏克蘭摧毀，俄羅斯還損失了超過106000架各類型的無人機、74100輛各式車輛跟油罐車，防空系統也被毀掉了1275套。到了2026年1月14日為止，俄羅斯的火炮損失最高達到了36098門。

俄羅斯也許真的很有錢，人力跟裝備很多，但這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極限。在烏克蘭多待一天，就把俄羅斯推得更靠近那個崩潰的極限一步。這背后的部分原因在于，烏克蘭非常聰明地反制了俄羅斯的消耗戰術，讓俄羅斯的損失比例高到了一種離譜的程度，反而傷害莫斯科比傷害基輔還要多。我們前面一直提到的無人機，在這里面扮演了超級大功臣。根據烏克蘭總理什梅加爾2025年1月的表態，烏方計劃當年生產3萬架遠程無人機以及3000枚巡航導彈和無人機導彈，大規模部署無人機，就能在更遠的安全距離外，摧毀更多的俄羅斯士兵跟裝備，用無人機去代替士兵在前線搏命作戰，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優勢，這很可能就是為什么2025年烏克蘭的人員損失可以減少13%的部分原因。

但其他的因素也同樣有貢獻，特別是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在2024年2月的時候就清楚指出，烏克蘭做得非常成功的地方，就在于他們把消耗戰轉化成了自己的優勢，并建構了非常有效的縱深防御。透過這個策略，烏克蘭可以大幅減少對人力跟彈藥的消耗需求，讓俄羅斯原本那種想要用炮灰硬沖、直到雙方資源跟防線都崩潰的計劃徹底落空。

烏克蘭人是非常認真地在看待這些軍事建議的，這從波克羅夫斯克的防御戰中就能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俄羅斯那種無休無止的攻擊，最后確實有可能會拿下一座被夷為平地的城市，但這座城市并沒有像大家原本預期的那樣，在2025年的夏天就淪陷。而且就算俄軍最后真的拿下了，他們也會驚訝地發現，烏克蘭防御的真正深度才正要開始展現。在波克羅夫斯克前線用高昂代價拖慢俄羅斯進度的同時，烏克蘭其實已經在后方加固了更多條防線。現在俄羅斯想要完全控制頓涅茨克，就得面對一整串已經完全堡壘化的城市帶，這個推進的過程幾乎可以確定，會在達成任何實質性的軍事目標之前，就造成俄軍更巨大的損失。

此外，消耗戰的經濟面相也絕對是不能被忽略的一環。2025年9月，一項來自RURUSSIA的專業分析，就把這場烏克蘭戰爭形容成了一種僵局，并把很大一部分的功勞歸功給烏克蘭的“無人機盾牌”。無人機作為現代戰爭主導武器的崛起，大幅度削弱了俄羅斯在普京發動入侵時，對烏克蘭擁有的那種傳統經濟與軍事優勢。分析報告指出，如果這場戰爭還是停留在20世紀那種傳統的步兵加坦克模式，烏克蘭大概真的沒什么機會，但多虧了無人機的普及，重型裝甲在力量平衡的方程式里，幾乎快要被移除了。簡單來說，烏克蘭現在這套防御系統的成本，比俄羅斯預期的要便宜太多了。與此同時，雖然俄羅斯也同樣大量使用無人機，但他們花錢的方式實在是太過夸張，效率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