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國際市場出現了一陣劇烈的波動。隔夜美股高開低走,國際油價更是突然向上跳漲超過5%,讓不少關注宏觀經濟的人感到意外。
消息的源頭是美伊之間突發(fā)了短暫的交火。雖然射向美國驅逐艦的導彈未能命中,美方也對沿海目標進行了反擊轟炸,但這直接讓外界原本以為已經敲定的停火協(xié)議生出了極大變數。
不過,后續(xù)的局勢發(fā)展卻非常平淡,甚至有些出人意料。
一直以來在言辭上極為強硬的伊朗,這次卻沒有繼續(xù)拉高調門。種種跡象表明,雙方似乎都不想繼續(xù)將沖突升級,伊朗方面更是流露出了明顯的求和與降溫意愿。
為什么一向不肯低頭的強硬派突然改變了態(tài)度?
這不是因為他們突然變得溫和,而是因為極其現實的經濟狀況,已經不允許他們繼續(xù)進行毫無節(jié)制的極限施壓。長期的制裁和戰(zhàn)爭消耗,正在從根基上耗盡這個國家的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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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打的從來都是經濟底子。自八年前美國單方面廢除伊朗核協(xié)定以來,伊朗就長期處于嚴密的外圍封鎖和禁運之中。
在這次交火爆發(fā)前,伊朗的社會經濟就已經步履維艱。交鋒開始后,美國針對基礎設施的轟炸,加上伊朗內部為了控制輿論而導致的互聯網癱瘓,讓整個國家的日常工業(yè)徹底陷入了停擺。
除了部分軍工企業(yè)還能勉強裝配武器,大部分民用工廠、車間和商業(yè)服務機構都無法正常開工。一些擁有數千名員工的鋼鐵、石化聯合企業(yè),也處于無法運轉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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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yè)停滯的直接后果就是極其龐大的失業(yè)群體。有數據顯示,伊朗目前的青年失業(yè)率高達55%以上。
尤其是對于中產階級而言,這種打擊是深遠且致命的。作為國家最有技術和經驗的就業(yè)群體,包括技工和工程師,即使他們在沖突中毫發(fā)無損,但只要工廠、研究所和辦公室無法開工,他們就徹底失去了職場和收入來源。即便部分企業(yè)尚未倒閉,員工也只能拿到維持生命的基本工資,這種對經濟生態(tài)的軟殺傷力,讓整個社會失去了活力。
通貨膨脹如同脫韁的野馬,目前伊朗的通脹率已高達70%以上。
伊朗本國貨幣里亞爾的購買力更是跌入歷史谷底。在最繁榮的時期,1里亞爾曾能兌換4美元;而如今,在黑市上,高達180萬里亞爾才能勉強兌換1美元,且依然面臨持續(xù)下跌的風險。
國民的實際收入受到了嚴重沖擊。2021年,伊朗人的平均月工資約為700美元,到了2022年已經下降到400美元左右。鈔票貶值帶來的直接影響,就是大批家庭無力承擔日常開銷,生活水平直線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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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觀經濟數據的惡化,落到普通百姓頭上就是一座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伊朗半官方的法爾斯通訊社曾發(fā)布預測,如果封鎖持續(xù),至少將有410萬人直接跌至貧困線以下,而這還沒有計入石油出口受阻帶來的巨額財政損失。
由于外部對霍爾木茲海峽及周邊海域的封鎖威脅,伊朗高度依賴海外進口的輕工業(yè)用品、食品包裝和基礎原材料面臨斷供危機。有限的陸路通道必然優(yōu)先保障石油出口和戰(zhàn)爭物資,民生物資的運輸空間被嚴重擠壓。
為了維持供應鏈,進出口貿易只能通過第三方國家進行。這些中間環(huán)節(jié)的增加,帶來了極高的風險溢價,導致進口成本大幅攀升。
反映在終端市場上,就是生活必需品價格的失控。雞肉、面包、乳制品等最基礎的食品,價格普遍暴漲了幾十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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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大面積失業(yè)和基礎設施遭到破壞的背景下,伊朗的社會福利體系承受著前所未有的重壓。社會保障體系在戰(zhàn)前本就已經非常脆弱,這也是年初爆發(fā)大規(guī)模社會騷亂的深層原因之一。如今,面對更多失去工作、亟需援助的公民,政府在財政收入銳減的情況下,根本無法籌集資金來彌補缺口,更無法通過減稅來幫助民眾渡過難關。
更嚴重的問題出現在醫(yī)療系統(tǒng)。
據伊朗官方電視臺的報道,隨著沖突加劇,藥房里有5000種藥品被迫提高了價格,其中至少200種藥品的價格翻了一番,部分藥品的最高漲幅達到了380%。
價格高昂只是一方面,更致命的是大面積斷藥。許多治療血栓、心臟病、癌癥和控制神經系統(tǒng)疾病的處方藥處于完全斷貨的狀態(tài)。
一些需要每21天進行一次透析或化療的重癥患者,因為醫(yī)療設施被破壞或耗材價格翻倍,被迫中斷了生死攸關的療程。有德黑蘭的醫(yī)生坦言,面對近乎翻倍的非處方藥價格,許多普通老百姓生了病根本不去藥房,只能選擇硬扛。
一位移居海外的伊朗博主講述了一個極其真實的社會切片:他的一位朋友有個兩歲半的女兒,因為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導致體重嚴重下降,不得不重新用回一年半前剩下的一歲嬰兒尺寸的紙尿褲。這種現象,深刻反映了底層民生的艱難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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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普通老百姓連最基本的溫飽都無法保障,甚至要在購買食品和藥品之間做單項選擇題時,繼續(xù)維持強硬路線便失去了現實的支撐。
這種由經濟下行引發(fā)的社會壓力,已經深刻影響了伊朗管理層內部的權力平衡。
一直以來,伊朗官方媒體的基調都是對外保持強硬。但在近期,這種輿論風向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一位立場通常偏向政府的知名電視主持人,在直播鏡頭前公開質問國家總統(tǒng),直言民眾已經買不起油、米、糖和基本生活用品,要求高層給出一個真實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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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在近期發(fā)生的阿聯酋工業(yè)區(qū)遭遇無人機襲擊事件中,伊朗高層更是傳出了截然不同的聲音。部分強硬派武裝組織表態(tài)支持此類行動,但代表世俗管理層的總統(tǒng)卻罕見地公開喊話,批評這種行為是對伊朗國家利益的重大破壞。
在伊朗神權高于世俗的二元政體結構中,如果未經最高精神領袖的默許,世俗總統(tǒng)很難在如此重大的問題上公開與強硬派唱反調。這釋放了一個明確的信號:高層的務實派已經清醒地認識到,如果不計后果地與美國進行極限施壓,由經濟破產引發(fā)的內部動蕩,將直接威脅到現行體制的存續(xù)。
盡管政府采取了給公共部門雇員加薪60%、允許帶薪居家辦公等安撫措施,但這僅僅惠及了少數體制內的特權階層。在百業(yè)凋敝的當下,這種做法反而會加劇普通民眾對社會不公的憤怒,導致階層矛盾進一步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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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生存的底線壓力,強硬派不得不降低調門。據目前流傳的信息,雙方在開放霍爾木茲海峽、解除部分禁運以及核查濃縮鈾等問題上都有所讓步,一份長期的和平方案似乎正在醞釀之中。
但這絕不意味著伊朗可以就此松一口氣。
哪怕協(xié)議最終白紙黑字地簽署,被破壞的經濟生態(tài)也無法在朝夕之間修復。當年核協(xié)定通過后,落實了數年也未能讓伊朗徹底恢復元氣;如今在雙方互不信任的前提下,制裁的解除只會更加緩慢,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更為致命的隱患在于內部矛盾的轉移。
在面臨外部軍事威脅時,國內的矛盾會被暫時掩蓋。而一旦進入沒有熱戰(zhàn)的冷和平狀態(tài),民眾將不再為外部壓力買單,所有的不滿都會集中指向國內的經濟衰退和治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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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執(zhí)政者內部的神派與世俗派矛盾、務實派與強硬派的路線之爭,甚至不同保守派別之間的利益沖突,都會全面爆發(fā)。沒有了共同對外的目標,內部的互相傾軋可能會比外部的制裁更具破壞力。
強硬派態(tài)度的轉變,是一次被殘酷的經濟賬本倒逼出來的清醒。在一個國家的宏觀戰(zhàn)略中,如果徹底脫離了民生經濟的實際支撐,任何強硬的舉動最終都將面臨現實的嚴厲反噬。
看完這筆沉重的經濟賬,您認為伊朗未來的局勢將如何發(fā)展?在內憂外患面前,這種基于現實壓力的妥協(xié)能換來真正的穩(wěn)定嗎?歡迎在評論區(qū)留下您的深刻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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