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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第79屆戛納國際電影節進入常規放映日程的第三天。今日放映中,中國觀眾最為關注的兩部電影大概是知名日本導演濱口龍介新作《突如其來》,以及本屆戛納唯一華語電影、李庚希主演的《無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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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是目前本屆戛納最令人驚喜的主競賽影片之一。影片由改編自原著《突然感到不舒服》,其并非傳統小說,而是一部圍繞疾病、身體、死亡、治療與生命哲學展開的書信文本;電影也延續了這一核心命題,將“突然感到不舒服”這一身體經驗,擴展為關于人如何理解健康、疾病與死亡風險的哲學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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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編過程中,濱口龍介并未停留于對原著思想的直接轉述,而是將其轉化為一部極具戲劇張力與影像流動感的作品。全片長達196分鐘,卻幾乎沒有冗長之感。影片的敘事仿佛一次哲學漫步,兩位女性角色在京都、巴黎以及療養院等空間中不斷行走、交談。她們時而談論資本主義、老齡化、少子化、下一代如何為當下政治與社會結構付出代價,時而又回到身體最具體的感受:腰痛、脖子痛,以及日常生活中那些突然襲來的不適。看似漫無邊際的對話,實際上始終與人物的精神內核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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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仍是濱口龍介最重要、也最迷人的創作工具之一。片中日語、法語等不同語言不斷切換,日本角色說法語,法國角色說日語,人物之間的溝通既存在隔閡,也在隔閡之中形成新的理解可能。這種語言的調度很容易令人想起《駕駛我的車》中對于多語表演與手語的運用,但在《突如其來》中,它不再只是創傷表達的媒介,也成為人與人之間建立聯結的一種方式。語言是否被完全掌握,似乎不再是最重要的問題;重要的是,在無法完全抵達彼此的前提下,人仍然嘗試通過語言、身體與共處來接近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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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同樣貫穿影片始終。片中的日本女性角色是一位戲劇導演,另一位重要男性角色則是戲劇演員,戲劇的創作、排練與表演構成了影片一頭一尾的重要支點。與《駕駛我的車》相似,濱口龍介再次通過戲劇與生活之間的互文關系,重申表演如何介入現實,又如何幫助人物重新理解自身處境。如果說《駕駛我的車》有著明確的“后311”創傷背景,那么《突如其來》則顯得更為宏觀、彌散,也更接近一部關于生命與死亡本身的電影。
影片最動人的地方,或許正來自這種輕盈與深邃之間的平衡。它討論的是疾病、死亡、治愈與生存這樣沉重的命題,卻并不以沉重的方式推進。相反,人物的散步、閑談、身體觸碰,以及她們與城市、自然之間形成的回聲,共同構成了一種溫柔而開闊的觀看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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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本片在爛番茄好評100%(12評)開局,表現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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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導筒戛納記者 同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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