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再次就與烏和談的問題松口,稱愿在莫斯科或其他任何地點與烏克蘭領導人進行會談。并且,一旦烏克蘭當局作出必要決定,俄羅斯的“特別軍事行動”可隨時停止。
據央視新聞5月13日報道,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12日表明,俄方愿通過對話解決烏克蘭危機,并將歡迎美國在此問題上的調解努力。
同時,佩斯科夫重申了普京總統的立場:一旦烏克蘭當局作出必要決定,特別軍事行動可隨時停止,并且俄方愿在莫斯科以外的地點與澤連斯基會面。
這不是俄羅斯第一次表達談判意愿,但在我看來,俄方這次開口的時機和措辭,與以往有明顯不同。放在往常,俄羅斯對美國的角色定位通常是“沖突的拱火方”而非“調解方”。
佩斯科夫在談到美方調解作用時特別提到“歡迎”,這其中的原因也不難理解。目前能夠同時與俄烏雙方保持溝通渠道、且具備足夠能力的第三方,恐怕只有美國。
同時,佩斯科夫還表示各方接觸“正在接近達成調解方案”,這或許意味著,俄烏在暗地里可能已有實質性談判在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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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之所以現在釋放信號,我認為要從三個方面來看。
從戰場態勢看,近兩年來,俄烏前線局勢的消耗戰特征愈發明顯。俄軍雖然在部分地區取得進展,但烏軍的防線并未出現系統性崩潰。
俄羅斯自身的戰爭經濟也面臨壓力,國防開支占GDP比重持續走高。佩斯科夫提到的“可隨時停止”,這句話表明俄方希望以當前控制線為基礎凍結沖突,而非追求“全面軍事勝利”。
從外交環境看,特朗普重返白宮后,美國對烏政策發生了方向性調整。拜登時期“不惜代價支持烏克蘭”的基調,已被“美國優先”的收益思路所替代。
特朗普政府有意將烏克蘭問題定義為“可通過交易解決的利益沖突”,這讓俄羅斯看到了談價的可能。
從國內政治角度看,俄方也需要給國內民眾一個“戰爭何時結束”的預期。通過釋放談判信號、強調“戰爭隨時可停”,普京政府可以在持續對烏作戰的同時,穩住國內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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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愿在莫斯科或其他地點與澤連斯基會面,這已經有了很大的突破。之前,普京只是表示愿意在莫斯科與澤連斯基進行會談。
但普京的大前提沒有變,那就是與烏克蘭領導人的談判,能夠給戰爭“畫上句號”。換言之,只有俄烏職能部門談的差不多了,到了最后拍板的時候了,普京才會出面。
目前烏克蘭的反攻能力已不如戰爭一開始的時候,西方援助的不確定性和征兵困難進一步限制了其戰場表現。在這種情況下,俄方可能認為“就地停火”是現實選項。
烏克蘭方面目前仍堅持恢復1991年邊界的目標,包括收回克里米亞。但隨著戰爭持續時間和西方援助不確定性增加,基輔內部對“是否可以接受非完全勝利”的分歧也在擴大。
特朗普政府傾向于推動停火而非全面解決,2026年下半年將進入中期選舉季,特朗普政府有動機在烏克蘭問題上取得“可展示的外交成果”。
在這種背景下,普京政府也選擇“后退一步”,這或許會讓特朗普政府有更多調停俄烏沖突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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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本次表態中最值得關注的信號,是佩斯科夫對“接近達成調解方案”的明確表述,以及將美國角色從“拱火方”調整為“調解方”的措辭轉變。
從2022年伊斯坦布爾談判破裂算起,俄烏之間已進行了多輪間接和直接接觸。佩斯科夫還提到“一旦烏克蘭當局作出必要決定,特別軍事行動可隨時停止”。
這里的“必要決定”,我認為大概率包括“烏克蘭承認克里米亞和烏東四州的歸屬,承諾不加入北約”。
從俄方一貫立場看,不加入北約是核心底線,領土問題則可能有一點談判的空間。除了頓巴斯地區以外,俄羅斯在其它方向上或許會做出一定的“領土讓步”。比如在蘇梅、哈爾科夫方向上,俄羅斯可能會用“建立緩沖區”來代替實際的領土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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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需要注意的是,俄羅斯所謂的“接近達成調解方案”,與俄烏停火還有很大的鴻溝。領土問題、安全保障問題、制裁解除問題,任何一個都可能讓談判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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