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審計人員開始核查2015至2022年間260萬名新生兒的登記記錄時,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數字浮出水面——2236名嬰兒沒有任何身份記錄,生死不明。這些被稱為"幽靈嬰兒"的孩子,揭開了一個東亞發達國家最不愿面對的陰暗角落。
仁川,一名40多歲的女子向警方承認:2016年,她剛出生的女兒在家中夭折,她沒有報警,沒有登記,只是默默將遺體埋在母親菜園的土地里。同一天,京畿道龍仁市,一名40多歲的男子與其母親因涉嫌殺害男嬰并棄尸山坡被拘留。這只是冰山一角。韓國監查院啟動專項審計后,各地警局每天接到數百起舉報,2023年單日最高達664件。每一起案件偵破,都將父母 unimaginable 的殘忍暴露于公眾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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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嬰從來不是韓國獨有的悲劇,但這個國家的社會構造正在將更多人推向絕境。《韓國先驅報》指出,危機背后是三重絞索:性教育與避孕措施的缺失讓意外降臨;非婚生育的污名讓單身母親成為隱形群體;而高昂的育兒成本則讓"生下來"變成無法承受的經濟判決。更諷刺的是,2019年憲法法院裁定1953年起實施的墮胎禁令違憲,但當文在寅政府試圖將合法墮胎期限放寬至孕14周時,卻遭到宗教勢力的激烈阻擊。法律在進步與保守之間搖擺,代價卻由最弱勢的女性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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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案件中的父母并非天生的惡魔。他們中的許多人,是在一個對"非婚生子"零容忍、對育兒支持吝嗇、對身體自主權層層設防的社會里,被逼入絕境的普通人。當制度性的冷漠與道德性的苛責形成合力,殺嬰成為某些人眼中"唯一的選擇"——這或許是整個事件中最令人絕望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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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政府正在亡羊補牢,但2236個沒有名字的生命已經無法挽回。它們的消失,是一面鏡子,照見的不僅是幾個家庭的崩塌,更是一個社會在性別平等、生育權利與兒童保護上的系統性失敗。當"幽靈"終于顯形,追問不應止于譴責父母,更要追問:是誰,讓這么多孩子從誕生之初就被迫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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