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角大樓官員克里斯·奧斯本，說當年F-22根本不該那么早停產，怎么也得造個500架以上。這話聽著像馬后炮，但你仔細琢磨琢磨，這其實是五角大樓藏了15年的真心話，只是之前一直拉不下臉說而已。

說起來真的像老天爺開的一個玩笑。2011年12月，最后一架F-22從洛克希德·馬丁的生產線上滑下來，生產線正式關閉。而就在半年前的2011年1月11日，中國的殲-20首飛成功。當時整個美國軍方和情報界都炸了鍋，但沒人真的把這架飛機當回事。他們普遍認為，這不過是中國搞出來的一個樣子貨，真正形成戰斗力至少還要20年。既然蘇聯已經沒了，俄羅斯的五代機遙遙無期，中國又造不出能打的隱身機，那F-22造187架完全夠用了，多造就是浪費錢。

就是這個傲慢到骨子里的判斷，成了美軍空中優勢的轉折點。

奧斯本在文章里算了一筆賬，F-22整個項目前前后后砸了660億美元，最后就拿到187架量產機，每架均攤成本高達3.56億美元。這筆買賣虧得不能再虧了。但更虧的還在后面。生產線一關，所有的專業工人就地解散，配套的幾百家供應商要么轉產要么倒閉，連圖紙都不全了。當時他們覺得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誰能想到十幾年后會被中國的殲-20逼到這個份上。

現在美軍手里的187架F-22，真正能隨時拉出去打仗的連100架都不到。剩下的要么在機庫里趴窩等著維修，要么是訓練用的老飛機，還有幾架已經摔沒了。而且這些飛機的平均機齡都快20年了，很多零件早就停產了，壞了只能拆東墻補西墻。有報道說，美軍現在為了給F-22找一個起落架的零件，都得去飛機墳場里扒舊飛機。

更要命的是升級問題。F-22的研發是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的，很多機載系統的技術底子還是冷戰時期的。生產線沒關的時候，升級就已經很麻煩了，現在產線一停，想改點什么東西難如登天。光是把AIM-9X和AIM-120D這兩款現在美軍標配的導彈整合進F-22的軟件架構，就花了整整5年時間，砸了幾十億美元。至于換新型雷達、電子戰系統、數據鏈這些，想都不敢想。一方面是沒有產線支持，沒法給飛機開膛破肚大改；另一方面就這么點飛機，花幾百億美元升級也太不劃算了。

反觀殲-20，從首飛到現在就沒停過改進。早期的原型機用的還是俄羅斯的發動機，現在已經全面換裝國產的渦扇-15了，超音速巡航能力一點不比F-22差。航電系統更是甩了F-22幾條街，那個大尺寸的氮化鎵有源相控陣雷達，探測距離和抗干擾能力比F-22上的APG-77強太多了。F-35的新一代APG-85雷達喊了好幾年了，到現在還在測試，技術成熟度差得遠，F-22就更不用想了，根本沒有新雷達可換。

殲-20S雙座型出來之后，差距就更大了。它能同時指揮好幾架無人僚機作戰，相當于一架飛機變成了一個小型空中編隊。這種作戰理念是F-22和F-35根本沒有的。美軍現在也在搞無人僚機項目，但進度比中國慢了至少3年，而且他們連能指揮無人僚機的有人機都沒有。

很多人會說，美軍不是有1000多架F-35嗎？數量上不是占優勢嗎？這話沒錯，但F-35從立項開始就不是專門打空戰的飛機。它是一個多用途戰斗機，設計重心放在了對地打擊、隱身和傳感器融合上，機動性和推重比在五代機里只能算墊底，也就四代機的水平。最致命的是，F-35沒有專門的近距格斗導彈內置彈倉，要掛AIM-9X這類格斗彈只能外掛，一外掛隱身性能就直接打了對折。真要是和殲-20打空戰，F-35還沒看到殲-20呢，就已經被遠程導彈擊落了。就算僥幸近身了，機動性也完全不是對手。

真正能和殲-20在空戰中掰手腕的，只有F-22。但187架的數量實在太少了，而且還在不斷損耗。現在殲-20的總產量眼看就要突破500架了，成飛和沈飛的年產能都超過了100架，還在不斷提速。再過兩年，殲-20的數量可能會達到F-22的5倍以上。這個數量差距，是任何技術優勢都彌補不了的。

美軍原本指望六代機項目NGAD，也就是現在的F-47，來接班F-22，重新奪回空中優勢。但這個項目到現在還停留在概念圖階段，連原型機都沒造出來。按照最樂觀的估計，F-47最早也要到2035年才能服役。而中國的六代機，已經試飛一年半了，試飛機都快有10架了，用不了幾年就能正式列裝。到時候美軍不僅在五代機數量上處于劣勢，在六代機的進度上也會被中國反超。

其實現在就算真從平行時空給美軍搬來500架F-22，恐怕也改變不了什么了。F-22的技術底子太老了，就算造500架，現在也還是要面臨升級困難的問題。而且中國已經在探索下一代空戰模式了，美軍還在為上一代飛機的數量問題后悔，這個思路上的差距，比數量差距更可怕。

五角大樓的后悔其實早就有了。這幾年他們一直在討論重啟F-22生產線的可能性，但每次都不了了之。因為重啟產線的成本太高了，估計要花上千億美元，而且至少需要10年時間。10年之后，中國的六代機都已經大批量服役了，再造F-22還有什么意義呢？

現在看著殲-20一架接一架地出廠，看著中國的六代機越飛越快，五角大樓終于藏不住自己的后悔了。但后悔有什么用呢？十幾年前那個草率的決定，已經把美軍保持了半個多世紀的空中優勢窗口期，給徹底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