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場交接儀式的前夕,并不風平浪靜。在確認投票的前夕,美國勞工統計局統計的數據給金融市場澆了一盆冷水。他們公布的4月消費價格指數同比上漲3.8,核心CPI環比加速至0.4%。這個數據可以說是已經確定了一個事實——2026年美聯儲市場降息前景并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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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前,美聯儲主席鮑威爾將市場的通貨膨脹定性為暫時性,而他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如今沃什即將接手的局面,會比鮑威爾所在的時期更為復雜。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在于,歷史會再次重演嗎?
2018年,鮑威爾正式任美聯儲主席。8年任期里大多數輿論都圍繞在他與特朗普的摩擦中,外界更是將其塑造為維護美聯儲獨立性的象征性人物,鮑威爾的成績卻并不如意。
將時間拉回至5年前,當時美聯儲計劃推出新的貨幣政策框架。在大規模財政刺激和持續低利率的共同影響下,美國物價在短期內實現了急劇的攀升。
民眾們苦不堪言,而鮑威爾卻將這次通脹定性為“暫時性”,且并沒有采取收緊政策來改變現狀,但后來價格壓力遠遠超出了人們的預期,美聯儲只得多次終止降息的周期。
如今4月勞工統計局的數據又在以往的基礎上實現了反彈,這一現象也說明著當沃什上任時,這一問題還不能被徹底解決。
更明顯的問題在于4月份的通脹數據已經揭露了,如今美國面臨著結構性的壓力。工資增速也實現了三年來的首次負增長。美聯儲如今憂慮的點不只在于數據本身,而是通脹預期重新出現,如果不能有有效的措施去控制局面,那么美聯儲也不能迅速實現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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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們關心的是當沃什上任時,是否會重蹈鮑威爾的覆轍。首先了解一下沃什的背景,他畢業于哈佛還曾擔任過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核心成員。三十五歲就成為了美聯儲史上最年輕的金融理事,沃氏家族總身家超過27億美元。
早些年他死磕通脹,反對泡沫經濟。如今他選擇了主張降息加縮表并行的組合策略,看似與以往形成了大的矛盾,其實背后有很深的考量,他最想做的其實都是推翻鮑威爾時代的共識。
沃什認為鮑威爾的政策只養肥了華爾街,拉開了貧富差距,但普通人并沒能在擴表的政策下受益。他認為美聯儲應該回歸貨幣政策本位,讓普通人也能夠在其中獲得利益。
而且沃什主推達拉斯聯儲計算的“截尾均值PCE”,這些數據主要在于去除跌漲幅中的極端項,只看中間趨勢。對于這一指標的替換,能夠為美聯儲降息提供一定合理性。
鮑威爾在任的時代,他遵循著“降息必擴表,加息必縮表”的路徑,然而沃什并沒有走鮑威爾的老路,他用縮表抑制通脹預期,用降息來降低企業和居民借貸成本,希望能夠在抗通脹與穩增長之間找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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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沃什的理念有多么先進,但他接手的現實環境存在著很多困境,可能在短期內根本無法按照他預想的路徑發展。
如今美國債務規模達到了驚人的39萬億美元。鮑威爾時代高利率已經讓美國債務利息不堪重負,如果沃什也選擇加息,導致的最壞結果有可能是財政破產。
現在CPI的漲幅據外界統計與伊朗戰爭引發的能源沖擊有很大關系,但是服務業通脹這一問題也表明了原因不止在于戰爭。如今美國能源、住房、服務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已經造成了美國結構性壓力。
沃什面對當前美聯儲的困境,他的策略卻并不符合常人的想法。
他首先全面采用截尾均值PCE作為決策的核心,他這一策略的目的在于運用口徑的變化來為降息爭取空間,同時向市場證明通脹是可控的。現實問題就在于市場是否能夠買沃什的賬?如果公眾不理解,那么通脹有可能會脫離預期而大肆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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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什想要用降低國債發行成本來減少美元利息支出,而且他堅持縮表、支撐美元匯率來避免美元崩盤。他的最終目的還是想迫使資金從股市、加密貨幣等投機領域流向美國的實體企業,最終倒逼市場回歸價值投資。
沃什會重蹈覆轍嗎?
鮑威爾的一次誤判讓美聯儲錯過了收緊窗口,如今沃什又面對了同樣的環境,最終服務業的趨勢會走向如何?能源沖擊是否會繼續發酵,都決定了沃什是否會重蹈鮑威爾的錯誤。
不過值得讓人注意的是,兩個人面臨的關鍵差異在于當時的鮑威爾低估了通脹的持續性,遲遲沒有采取有效行動,而沃什如今面對的問題比鮑威爾在任時更復雜,降息有可能會導致通脹失控,他能否在不同的錯誤之間尋找到真正的平衡?
現在沃什還面臨著來自建制派的阻力,就連前美聯儲主席伯南克對沃什的貨幣政策也并不認同。現在沃什的上任可以說是美國的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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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比鮑威爾更懂華爾街,更懂政治,也更了解危機,但是經歷歷史并不證明他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
6年前的教訓,是否能讓沃什真正意識到局面的復雜,是否會讓他重蹈鮑威爾的覆轍?全球金融市場正在等待沃什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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