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Rokid樂奇)
今天是全國助殘日,我們收到了一封特別的用戶來信。
他是一名中提琴博士,我們叫他“王博”。他的微信名叫“光之子”,卻是一位全盲人士,在日常點滴的相處中,我們無數次被他的真誠幽默,對生活的熱愛,以及對專業的執著深深打動。
他就我們的產品提出過許多寶貴意見,我們認真聽取、修復bug,這只是我們日常工作最普通的部分。
然而今天,承蒙厚愛,我們意外收到了他的來信。這一次,他成為我們的“盲杖”,以耐心與真誠,引領我們走進視障者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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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王博來信,與大家分享:
我是Rokid的產品體驗官,也是一名全盲用戶。
這份文字不是論文,不是控訴信,更不是軟文。我更愿意把它稱作一份“手記”——作為體驗官,在過去幾個月里,我一邊戴著樂奇AI眼鏡,一邊把耳朵貼在NVDA 屏幕閱讀器上,一邊在微信群里和何雨他們死磕bug。這篇文章,就是我在這個過程中攢下的一些觀察和念頭。
我曾在群里說過這樣一句話:“我不僅是一個體驗者,更不該只做一個無腦的批評者。請把我當作你們的隊友,我們是同路人。”
今天這篇手記,就是這句話的完整展開。我想讓Rokid的同事們讀完后,對自己正在傾注心血的事業多一分確信;也想讓行業里那些做產品、做設計、做工程的人——尤其是正在搭建新硬件、新平臺、新交互的開荒者們——看清一個事實:
無障礙從來不是賜予少數人的恩惠,而是一個時代的工程地基。這件事情,在過去三十年的科技史中,已經被反反復復地證明過。
一、2026年1月6日,清晨6點33分
那天清晨六點多,我剛醒,戴上眼鏡,給何雨(樂奇Rokid無障礙產品經理)發去了一條測試日志。
測試日志1.2。測試人:王博。測試時間:2026年1月6日,星期二6點33分52 秒。測試項目:Rokid Glasses。測試類型:無障礙測試。測試內容:設置。結果:有兩個 bug。
何雨很快回了一句:“好的收到,我們這周看一下。”
起初,我對這句話沒抱太大期望。但大半天后,何雨又發來一條:“王博你好,您這條反饋我們已經提給研發同事了。預計本月第一個版本就會解決。”
后來的事實證明,這幾個問題確實都被干脆利落地修掉了。今天我再去測,設置界面的返回無比順滑,語速調節完美適配了讀屏,綁定支付寶的操作不再卡殼,快捷手勢也變得好用極了。
這件小事,在我的腦海里盤旋了很久。讓我感觸的,并不是“bug 被修好”帶來的喜悅,修bug本就是分內之事,真正讓我反復咀嚼的是這背后的意義:
在中文互聯網的產品語境里,“一個全盲用戶在凌晨發現的、與99%的用戶都無關的邊緣bug”,被產品經理在群里溫和地接住,被工程師在一個極短的迭代周期內徹底消滅,并且事后沒有任何人把它當成什么值得大書特書的“慈善功德”。
這種“常態化”,比任何一份光鮮亮麗的CSR(企業社會責任)報告都更有說服力。
我用了十幾年屏幕閱讀器,和無數家公司的客服、產品、運營打過交道。我太清楚“您的反饋我們已提交給研發同事”這句話在大多數語境里的潛臺詞,它意味著你的訴求會被禮貌地丟進一個永遠不會再被打開的工單黑洞。
但這一次沒有。這一次,他們真的修了。
我把這件小事放在文章的開頭,因為接下來我們要探討的那些宏大命題,都必須建立在這樣一塊微小卻堅實的磚石之上。
二、一個反直覺的發現:為什么二次元小眾軟件比大廠會議軟件更好用?
在切入正題前,我想講一個更早的故事。我是如何意識到,這段經歷值得被寫成一篇文章的。
前陣子從美國回國前,我因工作需要下載了一個小眾的工具軟件。它有著粉粉嫩嫩的二次元畫風,圖標是一只貓,整個界面長得像一份甜品店菜單。
但它的界面體驗卻讓我大吃一驚。不是因為它有多絢麗,而是因為我的屏幕閱讀器對它異常友好。每一個按鈕、每一個選項都有極其清晰的語義標簽。我閉著眼睛就能行云流水地操作,毫無阻滯。
而就在那之前不久,4月8日晚上,我和Rokid市場部的同事約了一個線上會議討論拍攝腳本。在那場會議里,我嘗試加入了整整14分鐘,掙扎到連最后一絲尊嚴都不剩。
最后,我不得不讓市場部同事改用微信群語音。
同樣的一臺電腦,同一個NVDA閱讀器,同一雙手,同一個大腦。為什么一個粉色的二次元個人軟件能讓我用得暢快淋漓,而一個市值萬億、號稱投入十幾年無障礙建設的大廠王牌視頻會議軟件,卻讓我連進會都成了一種奢望?
這個問題縈繞在我心頭很久。答案不是“開發者不努力”,更不是“大廠缺錢”。恰恰相反,答案藏在一段長達三十年的工程歷史里。
三、控件的三十年:一段被遺忘的工程史
要講透這段歷史,我必須先解釋一個底層概念:控件(Controls)。
在操作系統的語境里,控件就是按鈕、復選框、下拉菜單、文本框這些標準的界面元素。它們是系統發給開發者的“樂高積木”,每一塊積木都自帶靈魂(語義)。屏幕閱讀器一旦碰到它們,就能立刻翻譯給視障用戶聽:“這是一個按鈕,它叫‘確定’”“這是一個復選框,當前狀態是‘已選中’”。
這聽起來微不足道,但它就是整個無障礙世界的地基。
上古黃金期(1995-2005)
那十年間,Windows 上的明眼開發者幾乎都在老老實實地使用系統標準控件。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有多高的無障礙覺悟,而是因為別無選擇。在VB6、Delphi、MFC的時代,拖一個標準控件省時省力,自己去造一個新控件的成本高得離譜(你需要自己處理鍵盤響應、焦點邏輯、圖形繪制、消息循環……)。
于是,那十年的軟件,意外地對屏幕閱讀器極其友好。
Foobar2000、Total Commander、Notepad++、WinRAR、網際快車、Office 2003……這些上古神器的代碼,直到今天 NVDA 都能讀得一清二楚。這不是因為當年的開發者有多貼心,而是因為他們“懶得去破壞規則”。
騰訊和搜狗在2022 年聯合發布的那份《Windows 應用無障礙開發指南》里,有一句極其扎心的大實話:
“在實際開發中……有的 UI 框架會將圖標的原文件名作為可訪問性屬性值填充進來。雖然提供了屬性值,但是往往是不準確的,這取決于美工人員提供的素材,命名是否規范……”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上古時代有些軟件之所以對盲人友好,純粹是因為當年的美工給圖片起名字比較講規矩。
這就是那個充滿黑色幽默的黃金期。它的好,不是因為有人在刻意建設,而是因為還沒人有能力去摧毀。
中世紀(2005-2012)
2006 年微軟推出WPF,Adobe Flash席卷全網。潘多拉的魔盒打開了,開發者第一次擁有了拋棄系統控件、隨心所欲“畫”界面的能力。
在那十年里,“設計感”從奢侈品變成了剛需。開發者們的心態從“我應該遵守規范”變成了“我要做出最炫酷的 UI”。系統自帶的控件被嫌棄太土、太呆板。而Flash 網站對屏幕閱讀器來說,無異于一塊純黑的鐵板,連“上面有什么”都讀不出來。
無障礙體驗,開始斷崖式下跌。
近代(2012-2020)
雪上加霜的時代到來了。扁平化設計大行其道,按鈕去掉了邊框和陰影,變成了“看著像按鈕就行”。隨著 Electron 架構的普及——VS Code、Slack、Discord 以及各種 IM 工具紛紛桌面化,桌面軟件本質上淪為了套殼網頁。
Web控件本該是無障礙的。HTML擁有自帶語義的、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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