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日本現任閣僚專程飛到上海，參加APEC的部長級會議，結果整個行程不到半天，連一次像樣的中日雙邊碰面都沒排上。

這位大臣叫黃川田仁志，是高市早苗去年11月拋出＂臺灣有事＂言論之后，半年里頭一個踏上中國土地的日本內閣成員。本以為能給僵冷的中日關系破破冰，誰知道連＂破＂的機會都沒給他。

這事得從去年11月7號說起。高市早苗當時在眾議院答辯時講了一句讓北京勃然大怒的話——一旦＂臺灣有事＂涉及武力情境，可能就構成日本可以行使集體自衛權的＂存亡危機事態＂。

這是日本現任首相第一次把＂日本介入臺海＂放到臺面上說，把過去幾十年日本政府小心翼翼模糊處理的紅線，一腳給踩穿了。中方反應迅速且持續強硬。

從外交照會、公開抗議，到部長級以上交往的實質性停擺，半年時間內，東京派出去的幾路人馬接連碰壁。先是自民黨選舉對策委員長西村康稔的訪華沒換來中方政要的會面，后頭幾波議員級別的嘗試，結果也都差不多。

今年5月15日。上海辦了一場分量挺重的會議——APEC＂婦女與經濟論壇＂部長級會議，這是中國擔任APEC東道主的＂開年第一會＂。

中方派出的規格也高，國務委員、全國婦聯主席諶貽琴出席并致開幕辭，上海市長龔正負責歡迎致辭。東京方面，正是借著這個多邊場合，把黃川田仁志送了過來。

黃川田仁志在日本內閣里掛的牌子是＂兒童政策擔當大臣＂，過去也兼過＂男女共同參畫＂事務。他這次只待了15日上午半天，露個臉，發了個言，然后就離場。

會期本來是15、16兩天，他連完整一天都沒參加。更讓東京媒體下不來臺的是，他自己提前對日本共同社＂實話實說＂：這趟行程沒有安排和中方官員、也沒有和其他與會國代表的場邊會談。

換句話說，多邊會議照常開，但屬于雙邊的那扇門，中方根本沒打開。這種處理手法挺講究的。

APEC是國際場合，作為東道主，中國把禮數做得滴水不漏；可一旦涉及中日之間的政治議題，立刻按下靜音鍵。多邊的歸多邊，雙邊的歸雙邊——這條線劃得很清楚。

要說黃川田仁志在臺上講了什么，也挺有意思。他在演講里夸贊日本＂在女性首相帶領下邁向強勁經濟＂，話聽著體面，但放在當下日本國內的氛圍里，多少有點尷尬。

因為高市早苗本人的支持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滑。《每日新聞》5月15日剛剛公布的最新民調顯示，高市內閣的支持率已經掉到了53%。

要知道，半年前她剛上臺那陣子，民調一度沖到接近七成。這中間的12個百分點，是真金白銀的民意流失，而且已經是連續第二個月走低。

民眾不滿集中在哪兒？答案不是臺灣問題，也不是修憲爭議，而是最樸素的兩個字：物價。

同一份民調里，有一半受訪者明確表示，政府應對物價上漲的措施＂不充分＂。女性選民和年輕人對她的支持下滑得尤其明顯。

日本網友的吐槽更直白。有人在《每日新聞》網站底下留言抱怨，物價壓得普通家庭喘不過氣，政府該管的不管；也有人翻出高市早苗大選前的承諾，說她競選時講的那些經濟政策一條都沒落地，倒是修憲、放寬武器出口這些右翼議程推得飛快。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日本內閣急著派人來中國。光靠政治表演撐不住經濟基本面。

中國是日本最大的貿易伙伴，從汽車到半導體材料，從消費品到旅游業，日本企業的財報里到處是中國市場的影子。日本經濟界頂不住，倒逼內閣必須做點姿態出來。

但姿態歸姿態，態度不變就沒用。中方的口徑一直沒松動：要談可以，先把＂臺灣有事＂那番錯話收回去。

北京從外交部到駐日使館，多個場合反復傳遞的就是這一條——責任在日方，臺灣問題是中日關系的政治基礎，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共同社、產經等媒體最近開始放風，說東京方面＂希望年內促成中日高層會晤＂。

聽上去是積極信號，實際上是想繞開撤回涉臺錯誤言論這一前提，先把＂重啟高層＂的輿論造起來，再反過來給中方施壓。這套路，從黃川田仁志這次的遭遇看，并沒起什么作用。

高市早苗自己也不是沒說過軟話。她多次公開表示＂日本對中日對話保持開放態度＂。可話說得再漂亮，行動上呢？

修憲進程在加速，防衛預算繼續往上拱，武器出口的口子也越開越大。一邊喊對話，一邊在敏感方向加碼，這種自相矛盾的操作，誰都看得出味道不對。

高市早苗執政這半年，對外強硬刷存在感，對內卻拿不出像樣的民生政策，這種＂外熱內冷＂的路數，已經開始反噬她的政治根基。再加上之前自民黨黑金問題的余波沒散，她想靠臺海議題轉移視線，反而把日本經濟界推到了一個更焦慮的位置。

黃川田仁志的上海半天行，可以看作一個濃縮的樣本。日本想要的是＂哪怕能拍張握手照也行＂的對話姿態，中國給的回應是＂先把基礎打牢，再談別的＂。

這中間的落差，就是高市內閣此刻最難堪的位置——派人去了反而顯得更被動，不派又交不了差。中日關系不是沒有修復空間，但路徑只有一條：先收回錯話，再坐下來談。

繞過這一步想抄近道，結局大概率和這次上海之行差不多——人到了，熱鬧有了，實質收獲接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