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296
Science Partner
Bring you to the side of science
![]()
導 讀
最近國內國際的大新聞太多,以至于有個消息,大部分人沒在意。
2026年5月16日,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塞正式認定:由本迪布焦病毒引發的剛果(金)和烏干達疫情,已構成“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PHEIC)。”
PHEIC 是WHO依據《國際衛生條例》能作出的最高級別國際警報。整個2020年代也只用過寥寥幾次。
但讓傳染病專家真正擔心的不僅這個警報本身,而是這次引發警報的和漢坦病毒一樣,是一種沒有疫苗、沒有特效藥,還是14年來幾乎銷聲匿跡的埃博拉家族成員。
走,跟伙伴君來!
今日主筆 | 晶恒
沒有疫苗那款埃博拉,卷土重來
01. 先把概念搞清楚
很多人看到新聞一臉懵:埃博拉病毒、埃博拉病毒病、扎伊爾型、本迪布焦型……這堆名詞到底是什么關系?
簡單說:“埃博拉”不是一個病毒的名字,而是一個病毒家族的姓。
這個家族學名叫“正埃博拉病毒屬(Orthoebolavirus)”,目前已發現六個成員,但其中只有四種已知會讓人類發病,每種致病名稱、致死率、有沒有疫苗和特效藥,差別天壤之別。
用一個表格就清楚了:
![]()
所以,這六個成員雖然都叫“埃博拉家族”,處境完全不一樣。
扎伊爾型最兇險,但我們有武器!2019年獲批的Ervebo疫苗,加上Inmazeb和Ebanga兩種單抗藥物,曾幫助平息了2018–2020年剛果(金)那場殺死2299人的大疫情。
問題在于,這些武器對本次的病毒完全無效。
02. 這次出現的是什么情況
這次的主角,是本迪布焦病毒(Bundibugyo virus,BDBV),引發的疾病正式名稱叫“本迪布焦病毒病”。
它的名字來自2007年第一次發現它的地方:烏干達本迪布焦地區。那一次,烏干達131例感染、42例死亡(病死率32%),剛果(金)38例確診、13例死亡(34%)。2012年,本迪布焦病毒再次現身烏干達,然后14年基本銷聲匿跡。
沒人在它身上研發疫苗,沒人開展針對性臨床試驗,因為資金有限,制藥公司和公益機構把資源都押在了出現頻率更高的扎伊爾型上。結果就是:本迪布焦病毒和扎伊爾型埃博拉病毒在基因組層面相差約40%,扎伊爾型的疫苗對本迪布焦病毒完全不產生保護作用。
而這次,它來了,更大、更快、已經跨了國境。
03. 一張所謂“零號病人”的簡表
事情是怎么開始的?
一名醫護人員,4月24日在剛果(金)東部伊圖里省的布尼亞市出現癥狀后死亡。
樣本送到金沙薩的國家生物醫學研究所(INRB)檢測,5月14日結果出來:本迪布焦病毒陽性。
WHO說,他們早在5月5日就收到了高死亡率不明原因疾病的信號,派了團隊去伊圖里省調查。 結果等到實驗室確認的時候,病毒已經在當地傳播了整整三周。
WHO在事后的分析里直接寫道:確診被延遲了三周,說明當地醫護人員對埃博拉的臨床警惕性極低,感染預防與控制中存在危險性漏洞。
在這三周里,病毒已經蔓延得比任何人預計的都快。
04. 截至5月18日的最新數字
剛果(金)伊圖里省。WHO 5月16日官方口徑:實驗室確診:8例,確診死亡4例;疑似病例:246例,疑似死亡:80人;疫情覆蓋:布尼亞、魯安帕拉、蒙布瓦盧至少3個衛生區。
5月17日非洲疾控與媒體更新數字(仍在核實中):實驗室確診升至約10例,疑似病例336例,死亡87–88人;CNN同日報道,金沙薩另發現1例與伊圖里疫情相關的實驗室確診病例。
烏干達坎帕拉:5月11日,一名59歲剛果男性在坎帕拉基布利穆斯林醫院入院,發熱、腹痛、呼吸困難,5月14日因出血癥狀死亡,遺體當晚運回剛果(金)。5月16日,坎帕拉又出現第二例輸入性確診,與第一例沒有任何已知關聯。
是不是感到時間線極其混亂...數字其實是個參考,最大的問題是,這兩個毫無關聯的輸入性病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伊圖里省里還有大量未被發現的感染者,正在自由流動。
05. 全球現在能做什么
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壞消息是:沒有批準上市的疫苗,沒有批準上市的特效藥,短期內不會有。
好消息是,疫苗管線已經在路上了。
牛津大學、Moderna,以及CEPI(流行病防范創新聯盟)和歐盟共同資助的一個寬譜疫苗研發項目,正在研發能同時覆蓋本迪布焦、蘇丹、扎伊爾以及馬爾堡病毒的廣譜疫苗,但目前仍處于早期研發階段,距臨床試驗結果出來還有數年時間。
無國界醫生(MSF)已宣布正在準備“大規模應對行動”,非洲疾控中心也召集了剛果(金)、烏干達、南蘇丹三國進行緊急協調,并特別提到了南蘇丹面臨的輸入風險。
WHO的策略只能是最原始的那套:追蹤接觸者、隔離確診病例、全套個人防護裝備、安全掩埋遺體。
最后,說一句對咱們自己有多大風險
先給一個結論:目前傳染風險極低,但需要持續關注。
埃博拉家族病毒不通過空氣傳播,只通過直接接觸感染者的血液、體液傳播。 它沒有新冠病毒的空氣傳播能力,不會因為一個人坐飛機打個噴嚏就擴散。
但歷史告訴我們,這并不是可以完全放心的理由。
12年前,中國曾在2014年西非扎伊爾型大流行期間提供大規模援助,派出了醫療專家組,實現了零感染。 這套經驗積累和制度準備,是今天中國應對此類跨境威脅最重要的底氣。
但本迪布焦病毒沒有疫苗這個事實,對所有派駐非洲醫護人員、援非建設團隊的風險管控提出了更高要求,還是那個問題,這次無論是誰都沒有那根“打一針就有保護”的最后保底繩。
說句實話,本迪布焦病毒疫苗的空白,本質上是一個古典的“市場失靈+研發激勵扭曲問題”。人類公共衛生體系的悲劇在于,它常常不是在風險中提前建設,而是在死亡之后回頭修補。PHEIC的每一次祭出,表面是全球動員的開始,深處卻是對疫苗、診斷、治療和基層防控體系遲到建設的一次拷問。
![]()
本文僅作科普分享使用,歡迎小伙伴們點、收藏、關注,以備不時之需,當然更歡迎您把 介紹給周邊可能需要的更多伙伴們呀。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