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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于5月18日《浙江日報》
編者按:今年是遠東國際軍事法庭開庭80周年,但日本國內篡改歷史、推進再軍事化之風甚囂塵上,為正視歷史,我們特推出東京審判80周年系列談,以警世人。
“我不是復仇主義者”
——東京審判80周年系列談之一
近日,《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庭審記錄·全譯本》在浙江越秀外國語學院首發。這是東京審判庭審記錄在世界范圍內首次以中文形式完整呈現,歷時十年翻譯,合計約兩千萬字,覆蓋從1946年4月到1948年11月的全部庭審階段。一部蘊含中國人心血、又飽含中國人血淚的歷史典籍,在這個時間節點問世,把人類的記憶再次拉回八十年前那場歷史清算。
2026年5月3日,是遠東國際軍事法庭開庭八十周年。八十年的時間,足夠一個親歷者從青年走到暮年,足夠一代人完整地退場。但有些東西不能退場,比如真相,比如正義,比如定論。東京審判不是勝利者的單方報復,而是人類文明對野蠻侵略的正義清算,是基于確鑿證據與嚴格程序的歷史定論。它是中日兩國乃至全人類必須堅守的文明底線。
有一種論調,這些年始終在日本國內游蕩,說東京審判不過是“勝利者的審判”,說那是贏家對輸家的政治報復。這種說法很能迷惑人,因為它在形式上占據了一個看似“中立”的位置,仿佛在質疑程序的公平性。但東京審判的程序公平與否,歷史自有公論:11個國家的法官和檢察官參與,歷時2年多,818次開庭,419名證人出庭,4336件證據被提交,48412頁英文庭審記錄。被告擁有辯護權,可以自行聘請律師,可以提出抗辯,可以對證據進行質詢。從1931年“九一八事變”到全面侵華戰爭,南京大屠殺、細菌戰、強征“慰安婦”、屠殺平民、虐待戰俘——這些罪行不是抽象概念,而是有檔案、照片、命令、口供和幸存者證言支撐的鐵一般的事實。
在法庭上,曾任內閣首相的“戰爭狂人”東條英機、南京大屠殺首惡松井石根等28名甲級戰犯妄稱自己“無罪”。他們把“大東亞戰爭”狡辯為“自衛戰爭”,把數千萬人的死亡輕飄飄地推卸干凈。而法庭最終用判決書給出了回答:東條英機等25名被告被認定“反和平罪”,7人被判處絞刑,16人被判處無期徒刑。日本在國家層面被國際法庭明確認定為發動了侵略戰爭。這不是政治報復,而是戰后國際社會以法律方式回應戰爭暴行的重要實踐。它與紐倫堡審判一道,奠定了現代國際刑法的基礎,確立了“發動侵略戰爭是犯罪”這一關鍵原則。
全程參與東京審判的中國法官梅汝璈,在庭審日記里寫過一句話:“我不是復仇主義者,我無意把日本軍國主義者欠下我們的血債寫在日本人民身上。但我相信,忘記過去的苦難可能招致未來的災禍。”這句話在今天讀來,分量比八十年前更重。因為那位法官擔憂的“忘記”,正在以另一種方式發生。日本右翼勢力從未停止對東京審判的否定,部分政客與團體無視鐵證,篡改歷史,妄圖推翻二戰勝利成果。他們口中的“歷史修正主義”,其實修正的不是歷史,而是良知。
正因如此,這部兩千萬字的《全譯本》在今天問世,不只是一次學術出版,更是一種立場的重申:歷史不容篡改,正義不容踐踏。日本越是篡改歷史、否認罪行,曾經飽受日本軍國主義鐵蹄蹂躪的亞洲國家,就越要重讀東京審判,越要守住歷史真相的底線,遏制“新型軍國主義”的妄動。
而守護歷史,從來不是為了延續仇恨。梅汝璈那句“我不是復仇主義者”,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仇恨是往事的枷鎖,但記憶是未來的燈塔。東京審判的庭審記錄里有數千萬生命的控訴,也有法律程序對文明的托舉。它用最沉痛的方式告訴世人:軍國主義是人類文明的毒瘤,侵略戰爭是全人類的共同災難。今天的世界,地緣沖突依然頻發,霸權主義與強權政治不斷抬頭,侵略擴張的思維仍在某些角落死灰復燃。正因如此,不只是亞洲國家,全世界都需要重讀東京審判,從戰爭的創傷中汲取教訓,從正義的審判中凝聚共識。
東京審判鐫刻的歷史真相,早已融入人類文明的血脈。站在八十周年這個節點上,我們重溫它,不是為了翻舊賬,而是為了守住一條底線。這條底線是數千萬生命用犧牲劃下的,是法律與文明共同筑起的。今天,我們用兩千萬字的翻譯去守住它,明天,我們還要用一代又一代人的記憶去守住它。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和平。
本文刊載于5月18日《浙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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