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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不羨慕江浙滬獨生女。
當樣本聚焦到江浙滬女星的人生,這其中的戲劇性更為強烈,最典型的莫過于上海女孩唐嫣。
4月末,唐嫣主演的新劇開播,如果說,《繁花》讓她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那么這次的《愛情沒有神話》,則在輿論場里將她“打回原形”。
劇播沒多久,唐嫣就因為原聲臺詞太差、演技毫無進步、以及假發片太過出戲,被推上風口浪尖。與此同時,在數據上,這部S+作品也表現尷尬:
騰訊視頻站內熱度開播24小時才破2萬,唐嫣粉絲沖入其工作室評論里,嘲諷這一數據為“平臺最慢紀錄”,指責工作室擺爛躺平。
還有粉絲對唐嫣近幾年的佛系表示失望,認為她從婚后便走上下坡路,毫無事業心,讓人心寒,畢竟從前兩年的《念無雙》到今年的《愛情沒有神話》,由唐嫣擔任主演的作品,全面撲街,而她上一部大爆作品,還要追溯回10年前的《錦繡未央》。
橫向比對,同為85花,同為都市劇,劉詩詩主演的《流金歲月》、劉亦菲主演的《玫瑰的故事》,都在播出后憑借個人市場號召力取得過不俗成績,也正因為此,此次折戟后,唐嫣被評為“最不能扛劇的85花”。
對此有人覺得可惜,但有人卻覺得,唐嫣已足夠幸運:生在上海的幸福家庭,被歸于85花這一群體在娛樂圈里反復被提及與分析,就算事業下滑,也能夠接到大導的邀約,重振旗鼓。
前幾年拍《繁花》期間,唐嫣的父親每天都在樓下路口等她下班,不論刮風下雨,站在旁邊的還有她的小孩兒。
她已經當媽媽有女兒了,但并不影響她依然是父親的心肝寶貝。
唐嫣一直是典型的江浙滬獨生女,這些年她演的影視作品也換了更體面的背景,從灰姑娘轉向江浙滬獨生女配置,沒有重男輕女,沒有道德綁架,有的只是父母無限的寵愛。
如今的現代劇女主人設,成了一門講究的投胎學,越靠攏江浙滬獨女越好,這背后是對現實的焦慮與無奈。
向上流動的欲望永不消止,江浙滬女星的原生快樂,是中國幸福家庭的樣本,前有唐嫣,后有周韻、湯唯。
“重生之我是江浙滬獨女”的相關話題也應運而生,與標簽一同前來的,還有無盡關注的目光與爭議。
外面的世界精彩也危險,向來不是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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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主演的影視劇《愛情沒有神話》全程在上海拍攝,是她熟悉的場域。
這部劇改編自師太亦舒小說《獨身女人》,講述了以林展翹、何韓為代表的獨身男女們,在事業與情感的互相羈絆下,找尋自我的故事。
林展翹這樣的女性形象,顯得超越其所處時代,具有先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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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愛情沒有神話》唐嫣 劇照
近些年,亦舒的小說受內地導演們的追捧,從《我的前半生》《流金歲月》《承歡記》到《玫瑰的故事》《愛情沒有神話》,褒貶不一,熱度常在。
如果八十年代的香港,亦舒小說的味道都難以詮釋,那幾十年過去,時代、文化背景迥異的內地,恐怕更難做到,但導演們依然不死心,非要趕一回“亦舒熱”。
亦舒作品中的都市女性追求小資,很多人對開司米(山羊絨的通俗叫法)的認知便是出自她的小說。
“我喜歡倫敦,有點臟,有點破,有點文化,有點冷,一切恰到好處,叫人舒服,像一件開司米羊毛衫穿舊了,從前是好貨,但現在可以毫無禁忌地穿著睡中覺。”
亦舒寫下種種愛情悲劇,來告誡女性可以渴望愛情但不能沉浸,男人是靠不住的,要有工作,有鈔票。
了解師太的人無不知曉,她的小說從來不是童話故事,不是給你造夢的樣本,而是冷冷地戳你肺管子。
如今,也輪到了《獨身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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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愛情沒有神話》唐嫣與趙又廷 劇照
改名后的《愛情沒有神話》劇名顯而易見,不再像之前影視劇所宣揚的那般,女性要靠愛情獲得幸福,而是經濟獨立、精神自洽,深愛時熱烈投入,不愛了灑脫離開。
原著小說的故事背景是香港,電視劇變為了上海,唐嫣飾演的女主林展翹是一位網文公司的資深編輯,在上海有兩套房,年薪百萬。
如此優越的條件,與現實中江浙滬大小姐唐嫣極為相似,不得不說,選角是適配的。
林展翹與何韓之間是清醒后的情感拉鋸戰,他們既是工作伙伴,又是親密戀人。
這種雙重身份的疊加,從開始的那一刻,就存在男女之間的認知錯位,林展翹渴望一個明確的答案;何韓想放肆去愛一回卻怕輸,擰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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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愛情沒有神話》唐嫣 劇照
亦舒原著里的一句話,直接被這部劇拿來,“真正的愛情,是勢均力敵的并肩,而非單方面的依附”。
唐嫣飾演的林展翹親自踐行了這句話,她有推門離開的底氣也有敢愛敢恨的勇氣,她挑的不是人,是日子,這同樣是江浙滬獨女的決心。
在眾多七八零后女孩的記憶中,看完亦舒小說中的女主角故事,總憧憬著要活成下一個玫瑰、羅子君、林展翹……
唐嫣不止一次表達過對林展翹的欣賞:“我欣賞她的獨立堅韌、不迎合不依附,偶爾心疼她太過倔強,很想要深入探索她的世界”。
上海獨生女林展翹的天之嬌女人生,同樣是現實生活中唐嫣的對照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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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與父母
作為標準的江浙滬獨生女,唐嫣成長在一個有錢有愛的家庭,她從小在弄堂生活,被父母寵愛著長大。
父親為了讓女兒穿上漂亮裙子,在家自學裁縫做衣服,給母女倆做親子裝;唐嫣4歲時學鋼琴因為年齡太小看不懂琴譜,父親就自己先學再慢慢教女兒。
只要唐嫣在上海拍戲,不論拍到多晚,父親都會來片場接女兒回家。
她說:“我爸是我們家的超人,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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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與父親
這種來自原生家庭無條件的愛,讓唐嫣有輸得起的底氣。
父母不僅給她提供了優越的物質生活,更在精神上給予她正向引導。
她說:“我很有安全感,我媽媽從小就教育我女孩子要靠自己,精神獨立,經濟獨立,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番話其實來自外婆對母親的教導,從小就要靠自己,江浙滬獨女的品格世代相傳。對于汪小姐要做自己的碼頭,唐嫣打心底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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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花一直是內娛被討論頗多的女演員群體,是霸屏流量的存在,楊冪、劉詩詩、唐嫣、劉亦菲、趙麗穎等人。
她們爭奇斗艷,每個人都攥著一副牌,選擇了不同的事業道路,也在近幾年撐起中女時代作品。
身處其中的唐嫣,曾一度被認為是“墊底85花”,最被大眾熟悉的是甜美標簽與演過的傻白甜角色。
她早些年演藝事業順遂,2009年,26歲的唐嫣憑借《仙劍奇俠傳三》中癡情的紫萱一角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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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奇俠傳三》唐嫣 劇照
在這之后她相繼拍了《夏家三千金》《愛情睡醒了》等偶像劇,躋身當紅花旦行列。
盡管都是些俗套的愛情劇,但實在美麗又可愛。可演得多了,難免讓觀眾心生厭倦。
唐嫣反思之后,走上轉型之路,拍了第二部人生作品《何以笙簫默》,拿下金鷹電視藝術節金鷹女神,獲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
后來的日子,唐嫣因與羅晉結婚生子漸漸淡出演藝圈,長達五六年沒有作品問世,被外界視為“最沒事業心的85花”。
直到2023年,潑天的富貴落到了唐嫣身上,她迎來自己第三個人生角色——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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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唐嫣 劇照
在王家衛的《繁花》里,唐嫣飾演的汪小姐是外灘27號的“浦西明珠”,她風風火火,活得大膽,在低谷靠自己重獲新生,認定寶總不是她的碼頭,“我是我自己的碼頭”。
她的美不再單一,極具生命力,黃河路上誰人不知汪小姐。
很多觀眾都以為唐嫣這次又要當個花瓶,誰成想她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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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唐嫣 劇照
這其實是唐嫣的本色出演,她的母親和汪小姐一樣,也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第一批白領。
在劇中她上班穿的時髦呢子套裝,完全就是當年母親的模樣,“記憶中我媽媽就是穿著這樣的套裝上班的。”
當唐嫣走進汪小姐的人生,她作為上海獨生女是最熟悉的,這種熟悉源于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她完全進入一個最了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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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唐嫣 劇照
三年時間,汪小姐一角讓唐嫣“響了”,風頭甚至超過戲份最多的馬伊琍。
《繁花》拍了整整三年,時間之漫長符合王家衛的磨磨唧唧,在這期間,唐嫣沒有接任何其他戲,足以見得她對這部劇的珍貴程度。
女演員花期格外短,她最清楚不過。
編劇保留了原著里汪小姐的直爽灑脫,把她的追求從延續生命生孩子,改成她個人的自我完成。
人戲合一,讓更多人理解了唐嫣的底色,理解了她過去幾年為了“汪小姐”這一角色而淡出大眾視野。翻身的唐嫣,終于爭了一口氣,這一響來得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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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對于自己能出演王家衛的《繁花》心存感激,“繁花電影學院,我在這里遇到了高山。王家衛導演很有人格魅力,他如此的一絲不茍,不將就、認真,對藝術極致追求著,他比我們誰都忙都累”。
她沒想的是,自己的這番尊敬反倒被墨鏡王背刺了。
王家衛確實很忙,忙著在背后吐槽演員。
去年11月,青年編劇古二曝光多段私密錄音,對話之人是王家衛與《繁花》編劇秦雯。在錄音中,王家衛直言:“唐嫣是個很裝的人。”
清高藝術的墨鏡王,濾鏡全碎,唐嫣被有知遇之恩的導演如此在背后評價,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他口中的“很裝”不過是唐嫣講究禮節,為了不讓老師們與工作人員等她,每次都早早地先到片場。墨跡王為了拿捏唐嫣,讓她心生愧疚感,會故意安排老師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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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衛與唐嫣
事實上,《繁花》劇組的賈江春老師是最直觀看見演員表現的人,他感慨拍這劇很苦,基本上都是大半夜開拍,唐嫣很努力,一拍戲就像打了雞血。
錄音事件不停發酵,王家衛始終沉默,可真正付出心血的演員卻慘遭議論。
由于編劇秦雯貶低女性演員與觀眾,由唐嫣主演的《愛情沒有神話》被央八黃金檔臨時撤檔,播出后也被批評懸浮、空洞。
在四十出頭的年紀,上海獨生女唐嫣經歷了從未受過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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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后沒幾天,羅晉父親去世。
唐嫣的父親以行動力打破女兒婚變謠言,穿著黑衣去到北京八寶山致哀,堪稱是對唐嫣羅晉不和的有力回應。
在唐嫣的身上,大家看見了江浙滬獨生女的終極模板。
戲中,浦西汪小姐要做自己的碼頭;戲外,上海囡囡唐嫣有了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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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與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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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江浙滬盛產美女,其中浙江的女演員大多靈動溫潤,具有古典氣質,典型女星有湯唯與周韻。
4月29日,46歲的湯唯在社交平臺曬出一只小馬駒照片并配文:“是的,大大的意外,當然很開心,家里要多匹小馬駒了,都很期待。”
官宣二胎的消息一出,直接打破這幾年的婚變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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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唯社交平臺官宣生二胎
近幾年湯唯帶著女兒在北京生活,外界頻傳她與丈夫離婚的消息,在接受采訪時,她明確否認:“沒有這樣的事,完全不可能發生,我們現在的生活很幸福,每天各自都有要忙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們兩個現在都專注照顧女兒。”
當湯唯親自手撕離婚傳聞后,在被問到家庭成員排序時,她的順序是這樣的:父母、老公、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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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勇與湯唯
這與很多已成為父母的人不同,很多人覺得孩子是最重要的,可湯唯認為,女兒會長大,長大后會有自己的人生,也會有自己的愛人與家庭。
這個排序不難看出,她對生活的掌控力,江浙滬獨生女的底氣,幸福無憂的童年,為湯唯率性的性格底色提供了優質土壤。
母親施西鳳年輕時曾是越劇演員,父親湯余銘是知名畫家,從小耳濡目染,湯唯也愛上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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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唯與父親
如今湯唯的父親,云游四海找靈感,去印度尼西亞寫生,還下海撈魚。
湯唯在杭州長大,經常在西湖邊騎自行車,有時候坐在西湖邊的長椅上發呆,看著湖水一點點變化。
一輩子從事藝術行業的父母深知這行不易,他們希望女兒別步自己的后塵,但湯唯在因緣巧合下成為演員,面臨最大的挑戰莫過于是出演電影《色戒》。
李安第一眼看到湯唯,就覺得王佳芝的故事會發生在她身上。他覺得這個女孩的氣質,很像以前的國文老師,在現在的年輕人中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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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色戒》湯唯 劇照
清澈無欲的眼神,青澀的演技,電影《色戒》讓28歲的湯唯一夜成名,也讓她一夜消失。
“女演員脫衣服”是原罪,《色戒》之后,積極的、消極的,她全部接納。
成長環境的自由與美好,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之后湯唯性格的松弛、隨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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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唯與丈夫金泰勇結婚已經12年了,兩人因電影《晚秋》相識。
那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孤僻女人,因獨特的氣質給韓國人留下深刻印象,被封為文藝女神。
她需要的是一個演員自我努力與價值實現的證明,《晚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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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晚秋》玄彬(韓國男演員)與湯唯
憑借此片,湯唯拿下百想藝術大賞最佳女主,成為韓國電影三大獎歷史上首位獲得最佳女主的外國女演員,也就此打開亞洲電影工業成熟且發達的韓國市場。
那一雙靈動眼睛外側的陰影,有一點嬌憨又危險的意味,始終淡淡的,輕盈靈動。
處于事業上升期的湯唯,很早就將人生下半場扎根于韓國,從進軍好萊塢和戛納的電影《分手的決心》到金泰勇執導的《夢境》,她在韓國電影里經歷的是迅猛的回落,也是創作者與環境的一場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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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分手的決心》湯唯 劇照
不拍戲的日子,湯唯在做農夫。
女兒剛剛回到北京讀書那幾年,她把心思都放在住處的一個院子。
湯唯種了大蔥、香菜、土豆、番薯,也和張曼玉一樣,養起了雞,過上了自給自足的生活。
守著這個小院子,湯唯開始留意那些從土地生長出來的農作物,一個人會長成什么模樣,要看她的根扎在何處。
于她而言,父母就是那塊滋養自己的土壤。
如今湯唯所住的村莊,總讓她想起故鄉杭州的西湖,水很清澈,遠處的山也很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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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唯的女兒
相比于其他活躍在一線的女演員,她幾乎不營銷美貌,沒有工作室,不上綜藝,不混圈子,就算出席像戛納那樣的盛典,也是提起裙子說跑就跑,自由感溢出屏幕。
玩一玩的隨性,秒殺所有爭奇斗艷,不艷不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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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浙江獨女的周韻露面次數也不多,幾乎每次都是在姜文的電影里,驚艷一番,留下久久回味。
周韻是個看似柔軟但性格強硬的浙江女孩,否則也不會將個性十足的姜文管得服服帖帖。
她的美是有內容的,脫離淺顯的皮相,重在骨相,舉手投足間有東方女性的淡泊與從容,那張臉古典中蘊含力量,莊嚴肅穆中散發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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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江浙滬之間,來自溫州的商人家庭,父母忙于生意,周韻由外婆撫養長大,這種成長經歷塑造了她外柔內剛、堅韌的性格。
這南方姑娘從不乖順,父母讓她學習鋼琴,她不感興趣,那首《獻給愛麗絲》的前幾句,她用了三年才學會,很難不讓人覺得是故意的。
周韻的個性是骨子里的,就算是氣場強大的姜文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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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韻與姜文
甭管姜文有多愛在電影中拍性感熟女,拍散發荷爾蒙男女之間隱晦的性欲,但只要到了周韻這,準是清一色的神圣與不可碰觸。
視角是仰望的,鏡頭是偏愛的,姜文戲稱“周韻的大腿由我來露,我替她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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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07年《太陽照常升起》的瘋媽開始,她溫婉又鋒利,沒有歇斯底里的發瘋,是平靜的瘋癲,演繹出超越表象的悲劇。
有媒體問姜文難道就不怕同行說他假公濟私讓自己妻子演女主,他回應:“只有周韻的眼神和樣子里有這樣一種瘋狂,這種瘋狂不是可怕和痛苦,而是一種明亮。”
瘋媽在《太陽照常升起》中顯露出厚重、偉大的模樣,姜文恨不得將周韻塑造成“大地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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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太陽照常升起》周韻 劇照
三年后,周韻是《讓子彈飛》中的花姐,身處麻匪窩卻不卑不亢、氣定神閑地對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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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讓子彈飛》周韻 劇照
她還是《邪不壓正》里臉上冷若冰霜、內心波濤洶涌的巧紅,在經歷了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后,一個人、一把槍,堅定復仇的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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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邪不壓正》周韻 劇照
作為“李天然”的扮演者,與周韻有多場對手戲的彭于晏說:“巧紅站在我對面,她的專注讓我非常有信念感,那一刻完全進入戲中。”
周韻的羽毛,她向來將其保護得周全,扮演的大多是脫俗奇女子。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角色是演員脾性的寫照,面對瑣碎的生活,她始終有一顆完整的心,從不做姜文的附庸者。
“姜文很有才華,很堅持自己,但他的性格,在某一方面會有放大。他有權利選擇我,我有權利選擇他,他有權利選擇別人,我也是。這是一個很公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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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周韻與姜文在柏林電影節
十年前,姜文要找侯孝賢拍《俠隱》,侯導去到姜文家探討劇本,沒想到偶然看到了周韻,當場被她身上的氣場所驚艷。
他沒想到在如此有侵略性的姜文身邊,周韻的氣場獨樹一幟。
她后來拍了侯孝賢的《刺客聶隱娘》,和舒淇搭戲也相當出挑,從不教戲的侯導稱周韻有一種很穩的氣勢,“這種演員一定會合作很久”。
周韻如同紹興的老酒,余味悠長的美后勁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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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左到右:周韻、張震、侯孝賢、舒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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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是著名導演這件事兒,讓很多不了解周韻的人一提到她,就首先會想到姜文,她卻說:
“我覺得女人,首先要是一個完整的人,然后才是一個女人,一個妻子,一個母親。”
拒絕被外界與社會角色定義,是周韻的底色如此,她與這個無序的世界有序地相處著,從不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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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逃離原生家庭的互聯網氛圍下,周韻、湯唯、唐嫣是提純后的江浙滬獨女,來路扎實,處世自然妥帖,演員的身份讓她們的復雜度也在增加。
在當下嚴肅的娛樂產業困境中,她們正在更深刻的角色中,看見更為廣闊的風景。
她們有相近的底色,但形態又各不相同,眼角都有了深淺不一的皺紋,卻不曾消解她們的美麗。
戲里戲外,她們都漸漸找到更多選擇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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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唯在菜園
江浙滬獨女不是時髦人設,被精確提煉后,保留了可食用的部分。
更美妙的調味劑是演員的特質濃縮,比如唐嫣藏匿于甜美之下的堅韌、湯唯靈動背后的不順從、周韻柔美底下的篤定。
江浙滬獨女,看似將不確定與不安提前抹平,實則好命人設不停在變化,靠自己才是最為可靠的。
談起往事,她們終于有資格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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